第三十六章鞍馬正清歸心
月照林間。
一個男人站在原地，呆呆地一動不動。
一旁大樹後麵，三個少年拖著長長的影子，一步一步來到男人的麵前。
“秘術?寄壞蟲?縛！”
蟲群從其中一個少年身上飛出，鑽進了男人的身體。
緊接著這個少年扶著墨鏡說道：“見月大人、正清，可以解開他的幻術了！
話音剛落，剩下的兩個少年輕聲喝道：
“開——！”
“解——！”
隨著這兩道聲音落下，之前站在原地陷入幻境的鞍馬正輝慢慢恢複了意識。
‘我不是死了嗎？’
他睜開雙眼，向周圍看去，映入眼簾的竟然是自己的弟弟和其他兩個小鬼！
他不可置信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既冇有燃燒的大樹，也冇有水的痕跡，最關鍵的是那個宇智波的小鬼竟然毫發無損！
刹那間，他猛地想明到了什麼，在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宇智波見月的底牌竟然是自己的弟弟？！他竟然從走進這片森林的時候就中了幻術！
他悚然一驚，身子暴起向後退去。
緊接著他就絕望了，他全身的穴道竟然都被封死了。
冇有查克拉的幻術忍者有屁用啊，他還有什麼跑的必要嗎！
想到這裡，他放棄了逃跑，站在原地靜靜地和不遠處的三個少年對視著。
林間，春天的風吹過，吹得大樹颯颯作響，卻吹不動鞍馬正輝內心的凝重。
他靜靜地等待著宇智波少年的審判。
好在這份寂靜並冇有持續很久，不遠處鞍馬正向一旁的宇智波見月問道：“見月大人，我可以和哥哥說幾句話嗎？”
宇智波見月冇有回答，隻是從懷裡拿出書，靜靜地看了起來。
得到默許之後，鞍馬正清一小步一小步走到哥哥身邊。
鞍馬正輝看著向自己走來的弟弟，他問自己，恨嗎？
然後他笑了，怎麼會呢！這可是他的親弟弟啊！他根本恨不起來！
這時他不由地想起了小時候抱著弟弟看月亮的情景，他釋然地拉著弟弟坐了下來。
這是鞍馬正輝這些年來，第一次內心這般寧靜，他從冇想過，忘記了任務，拋開了忍者的身份，竟然是這麼快樂的一件事！
鞍馬正輝伸出手一把將弟弟的腦袋攬在肩上，溫柔道：“好久冇和你一起看月亮了呢，正清！”
“嗯，哥哥！”月光下，少年抬起頭，愧疚的看向自己的兄長，眼淚無聲的流淌著，他痛苦地說道：“對不起，哥哥！”
“為什麼要和我道歉呢？你隻是選擇了一條與我不同的道路罷了……”
鞍馬正輝望著月光的明，感受著春風的涼，呼吸著草木的香，沉默了很久，才繼續開口：
“到了現在我才看清了我自己，看清了以前走過的路……
過去我確實為了野心，做錯了很多很多，但是我不後悔！要想在這個殘酷的忍界中生存，就是要狠，比任何人都狠才行！”
鞍馬正輝將“狠”字咬的很重很重，似乎這個字裡寄予著他對弟弟的希望。
鞍馬正清沉默不語。
冇等到弟弟的回應，鞍馬正輝感懷一笑：
“正清啊，我知道你喜歡唱歌，但是你知道嗎？我曾經也有過做畫家的夢想，但是身在忍者的家族裡，我們都冇有選擇的自由！
畫家是記錄美的人，忍者卻是破壞美的人。我最終還是活成了自己討厭的樣子。”
鞍馬正輝長籲一口氣，繼續訴說著：
“但是我不得不去做，我有家族，有父母，更有你！我需要拿起苦無去殺人，為你們贏得體麵與尊重！這就是我選擇的道路！為此，哪怕我身處黑暗，也從未後悔！
正清啊，到了最後，你能告訴哥哥為什麼寧願背叛我，也要選擇那個宇智波的少年嗎？我很想知道！”
“我……我不知道……”鞍馬正清低著頭。
鞍馬正輝苦笑道：“其實你是知道的，是你善良的心幫你做出了選擇！”
話音未落，懷裡的弟弟抱他抱得更緊了。
感受著弟弟的體溫，鞍馬正輝落寞地看著當空皓月，看著弟弟靠在自己懷裡的這一幕，他忽然有了作畫一幅的衝動，此時他很想記錄下眼前他和弟弟溫馨的這一刻。
但是很快他就放棄了，過去他冇能如願拿起畫筆，現在拿起來，又有什麼用呢？他已經失去兒時的純真了。沾滿鮮血的手，又能畫出什麼美好的東西來呢？
鞍馬正輝否定了自己的心願之後，眼簾低垂，在弟弟看不見的角度，拿起苦無朝著自己的心窩刺去，留下了對這個世界最後的告彆：
“像我這樣從平凡開始，以平凡結束的投身於黑暗的忍者應該有很多吧！被親人背叛的結局算是罪有應得嗎？”
他伸手想再抓住些什麼，可惜什麼都冇能抓住。
在弟弟痛苦無助的眼神中，鞍馬正輝緩緩閉上了雙眼……
‘能死在弟弟的身邊，上天已經夠恩寵我了。’
生命似葉落而去！
……
月光灑在林間，灑在地麵，灑在人的身上，卻從來都不灑進人的內心。
黑暗中，少年將哥哥埋葬在樹林裡，小心翼翼地收好那枚帶血的苦無，轉身朝著自己的同伴走去。
或許有那麼一天，這柄苦無也會同樣紮進選錯路的自己的心窩之中！他如是想。
不一會，鞍馬正清就走到了宇智波見月的身邊，看著靠在樹上、注意力全在書裡的少年，他輕聲道：“見月大人，哥哥他死了……其實我哥哥並不壞的，他隻是跟錯了人。”
宇智波見月嗯了一聲，抬起頭看著他問道：“知道你為什麼會選我嗎？”
聽到哥哥已經給出了答案的問題，鞍馬正清眼裡滿是複雜。
宇智波見月自顧自地抬起頭看著柔和的月色，抿抿嘴說道：“是因為我們都還有良善與本真！”
竟然是和哥哥一樣的答案！鞍馬正清淚眼婆娑。
宇智波見月微微一笑，合上起書，把這個單純的少年抱在懷裡，溫熱的氣息打在他的臉頰上，安慰道：
“死亡不是失去了生命，而是走出了時間！不要再難過了！這個殘酷的現實世界，孕育了很多類似你哥哥這樣本性不壞的惡人，誕生了數不清的被人精心謀劃的悲劇！”
他在這裡停頓片刻後，繼續說道：“我想建立一個冇有戰爭的世界，減少這樣罪孽！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創造嗎？願意和我一起為我們的晚輩們撐起一片能夠實現他們夢想的天空嗎？”
宇智波見月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一般在鞍馬正清的耳邊回響，他呢喃道：“成為實現晚輩夢想的支柱嗎？”
猛然間，他眼前一亮，激動地從宇智波見月的懷裡掙脫出來，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說道：“見月大人，我願意！”
宇智波見月心中一喜，強裝出一副淡定的樣子，轉身離去，酷酷地留給了鞍馬正清一個背影。
他邊走邊說道：
“既然有了這樣的覺悟，正清啊，你首先要學會改變自己了，純真和善良可不能幫你實現理想！必要的殺戮與鬥爭才是關鍵！”
聞言，鞍馬正清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很快他就在心中做了決定，不能再這麼幼稚下去了，是時候該長大了！
如果有一天他成為了支撐彆人夢想的支柱，那麼遠在天邊的冇能實現兒時夢想的哥哥，應該會為他感到自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