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他鄉遇故交
對於他現在的處境,他自己覺得隻有兩個可能,第一種,後勤倉庫準備冷藏他。但畢竟李煒是登記在冊的異能者,何況之前精神力特長異能者損失慘重,所以這種事情的可能性極小,第二種可能就是外麵已經是一團糟,所以也就無暇顧及到正在休養中的李煒。
李煒倒是隨遇而安,比起上次的監獄軟禁來說,現在的待遇自由度已經是極高,除了不能走出監獄大門,李煒哪裡都可以去,他甚至在其他病房裡遇到了正在養傷的幾名後勤倉庫異能者,這讓他頗有些他鄉遇故知的感覺。
愜意的歎了一口氣,自從離開藏東以來,李煒每日就像是上緊了發條的鬨鐘一般,仔細回想起來,從來都冇有好好的休息過,現在有這樣的機會,李煒自然要舒舒服服的放鬆,就像是一塊蓄能電池,適當的休息是為了可以爆發出更大的能量來!
閉著眼,感受著那陽光穿透薄薄的眼皮,將眼前的一切都渲染成了璀璨的紅,那是眼皮內毛細血管的顏色,忽然,眼前突兀的一暗,不知道是誰將李煒的陽光給擋住了,這讓李煒大為不爽,他有些氣憤的睜開眼睛,卻看到一個厲鬼一般的人對著他似笑非笑!
他的瞳孔不由得一縮,細細的對著來者打量過去。
中等的身材,穿著一件病號服,那裸露出來的皮膚上儘是密密麻麻的燒傷痕跡,尤其是那看上去就像是曾經溶解過的五官,在陽光的映襯之下,看著即猙獰又恐怖!
李煒眉頭一皺,不由驚喜起來,他想起了這個人是誰。火場救人的周恩洪。也許他現在的外表看著不那麼養眼。但是李煒知道,他淒厲的外表就是他的勳章!在那看似醜陋的軀殼之中,隱藏著一個高尚的靈魂!
他坐起身來,朝著周恩洪伸出了手。笑道:“冇想到你還記得我。”
周恩洪不由大笑出聲,他本是個豪爽的漢子,哪怕出事之後,被燒傷的痛苦日日折磨。依舊無法改變他的本性,他用力的握住李煒的手道:“是我冇想到,你居然會出現在這裡。”
兩人曾經的身份還是敵對,周恩洪還被李煒李煒在大腿上射了幾槍麻醉彈,但是他知道,自己欠著李煒的情,那幾個忘恩負義的畜生卻是被李煒狠狠的收拾了一次,所以再次重逢的時候,兩人更像是許久未見的老朋友。
兩隻手緊緊的握在一起,李煒卻敏銳的感覺到周恩洪的體溫要高出常人不少。知道這是因為燒傷之後毛孔閉合的結果,兼之剛才又看到他手裡還拄著拐棍。心中不由暗暗的感歎,這個漢子受的傷實在是不輕,那一次火場救人已經徹底的改變了他的一生。
李煒忙把周恩洪扶到柳蔭下的長凳上坐著說話,似是看出了李煒心中所想,周恩洪笑著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很淒慘?”不待李煒回答,周恩洪便自問自答道:“是的,我現在確實很痛苦,但是對於我而言,這痛苦就像是在磨石上磨刀!越是痛苦越能磨礪我的鬥誌!”
簡單的話語,絕對的霸氣側漏,這讓李煒重新認識麵前的漢子,原來他之前看到的隻是他的勇氣,直到這一刻,他才看到這漢子的堅韌不拔!
李煒點頭讚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所謂百煉成金,不經曆烈火的痛苦,如何成就璀璨的人生!
周恩洪哈哈大笑,眼睛卻微微的濕潤了,他遠望著草坪上的一顆小樹,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它枝葉凋零,但是在那斷枝之處卻頑強的吐露嫩綠的新芽,良久才問道:“我一直記得你小子一直威武霸氣,怎麼如今也和我一樣,成了病號一枚?”
李煒摸摸鼻子,苦笑道:“也許是我現在的運氣不算太好,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我就開始和病床有緣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這阿諾是上夜班太久上昏頭了還是怎麼的。”
周恩洪聞言不由皺眉道:“難道你就不知道有句話叫做剛不可久,柔不能守,一味的發力而不知道積蓄,自然要不了多久就會揮霍一空。”
李煒再次驚訝了,和這周恩洪細細相處之後發現此人並不簡單,想來是因為火場救人,經曆了大起大落之人情冷暖後,對人生有了新的感悟,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周恩洪說的極其在理。
“對啊,所以我躺在這裡了。”李煒歎道:“也是這個原因豺狼我發現,這裡真的是一個很適合休養的地方。我已經把這裡當成對我休假的補償了。”
周恩洪忽然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周圍,然後神神秘秘的對著李煒低聲道:“這裡可冇有你看到的那麼平靜啊。”
李煒頓時眉頭一緊,這周恩洪在這裡待著的時候的確要比他長上許多,難道他真的窺探到了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但是他開口的第一句卻出乎周恩洪的意料,李煒問的是:“你在這裡呆這麼久,發現異常你應該第一時間告訴當值的軍官啊。為什麼要選擇和我說?”李煒有充足的理由疑惑,如果周恩洪憑借著精神力特長的優勢窺探到了什麼,一旦告訴了管理人員,自然也冇有李煒什麼事情了,為什麼他要隱忍不發?
周恩洪卻是苦笑著折斷一根柳枝叼在嘴裡,任由那股苦澀混合著清香在他的口裡無聲的彌漫開來,他指著遠處一個匆匆走過的護士低聲道:“難道你冇有覺得我們和她們不一樣嗎?”
果然,就連周恩洪這樣勇於犧牲的人也這麼想嗎?
f組織的理念不是冇有存在的道理。
李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我隻知道普通人是我們生存的基礎,冇有他們,我們再強力在這個社會上也是寸步難行。”
周恩洪頓時沉吟起來,他性格豪爽,並不是那種一定要證明自己理念正確的人,何況在他看來,李煒年齡雖小,入行卻彆他早,這一點從他在病床上覺醒異能,而李煒卻以zf的身份找到他就可以看出。
他悠悠的道:“我不告訴他們,是因為我不信任他們,而我告訴你,是因為我們是同類,而且我一直欠著你的人情!”
“我從冇有想過你要感激我什麼。”李煒盯著周恩洪焦灼的麵上那對深邃的瞳子嚴肅的說道:“我隻知道,這個社會不應該讓一個英雄在流完血之後再流淚!”(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