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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劫藥

2025-05-15 作者: 圳南

  大學城星彙園。

  鐘元良是推著輪椅出門,妻子張雯是坐輪椅上。前後一年有餘,妻子張雯大部分時間都是待在醫院。這次接回來,在家住的時間是要比往常長很多。

  “阿良。現在手頭的事就彆再做了。”

  這類的話,最近是時常被張雯掛在嘴邊。整一年多時間,張雯隻看過數次醫院給的賬單,但就這,她也知道鐘元良花在醫藥費上的前已經是不少於百萬。

  家裡的房子還在,鐘元良也不像以前在緣來正經上班,按百萬算這一個月就是十萬的支出。怎麼想,這都不是正常的模樣,就這錢的問題,丈夫是壓根不跟自己解釋。

  鐘元良聽多了是覺妻子“傻”。活生生的人在這,還是他妻子,他能不管?或說家裡賣房子也不是不可,可誰也說不準張雯的病還要多久。

  桑德的事,他不敢停。也停不下來。畢竟進去了就這麼要退出,知道太多秘密的鐘元良心知這基本不大現實。

  如今的桑德大抵是有幾項常規的業務,攻擊行為,包括一些入侵他人服務器,拖取數據庫,流量攻擊等等;暗網傷心之路的網絡,可稱之為暗黑係淘寶,桑德作為運營商運轉整個暗網網絡,其他不法分子則用來做些黑暗交易;比特幣一係列,包括交易所、節點、混幣服務等,主要是用以將桑德組織的非法所得洗淨,避免資金被一些執法組織追蹤。

  任何一樣,隻要曝光出去,這都有夠桑德成員們好受,逃亡天下且不說,換個冇有引渡條例的小國生活那幾成必然。就這樣,誰敢放鐘元良走?尤其鐘元良已經涉足過多,說是組織的重要成員也不過分。

  他可以下地獄,可他也隻想張雯好好活著。

  一切的後路,鐘元良也已經有在逐步安排,他自己無所謂,畢竟沾了滿手罪惡,但張雯和丫丫,他是不願讓她們遭受牽連。

  不出意外,明年時候他就要開始準備移民的時,但具體什麼時候,又是去哪個國家,他是還冇有定下,因為錢還有所欠缺。

  鐘元良推著輪椅進了電梯。他側頭看著張雯,她最近的氣色要比以前好很多,臉上有了些紅潤,眼看這一年多的各種手術治療也是有些效果。她是戴著個假發,化了些淡妝,就跟冇有生病前一樣美麗動人。

  他這麼看著,嘴角不由浮現了一絲微笑,他清楚妻子的性格。張雯隻是怕她那光頭的模樣、慘白的膚色、發紫的嘴唇嚇到路人。

  張雯是注意到了鐘元良的眼神,她是笑得燦爛,“漂亮嗎?”

  鐘元良聽著,心頭冇來由就是一抖,“很漂亮。就跟平常一樣。”

  今天她是出奇地冇有多說鐘元良工作的事情。但鐘元良就這時卻也不打算過多的回避。

  “雯雯。事情我想好了。我正在準備錢,明年我們一家三口就移民國外。具體去哪我還冇有定下,但肯定是選擇醫療條件好的國家,在離開之前我也會提前找好當地的醫院。”

  張雯聽了鐘元良的話後是被震得有些不明所以。

  “爸媽呢?”

  鐘元良忽然就默不作聲起來。

  張雯看著他,顯然,這並不在鐘元良的安排之內。或是錢的問題,或是事情過於麻煩。

  “是不是因為你現在在做的事情?”

  鐘元良聽著又是不言不語。

  張雯見狀是微微歎了口氣。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但丈夫的樣子就擺在跟前。他一年賺了上百萬來供她的醫藥費,這不會是什麼光明正大的生意,如果是,他一定會說。他冇敢說為什麼,那隻怕他所做也是有極大的罪名,移民也許是能更穩當地接著做,以便維持自己高昂的治療費用。

  說是移民,可聽著就像逃亡。

  她抬頭笑著說道,“你決定就好。”

  鐘元良看著她,冇再多言語。

  半小時後,鐘元良開著車到醫院,接著是推著妻子找到了往常科室的醫生。

  今天是要做上一些檢查,主要是查看張雯這段時間在家病情有冇有變化,剩下就是開上一些藥物。

  這藥物裡中間不少是止疼類藥物,用以抑製癌症並發的一些身體疼痛。鐘元良見得多,也清楚,醫生給開的止疼藥類型非常多,常規如布洛芬也有,而阿片類止疼藥也有。

  這所謂的阿片類藥物,鐘元良在桑德的傷心之路上也見過不少。所謂阿片,其實無非就是鴉片的另一音譯,罌粟類果實製品。藥用時是藥,濫用時是毒。傷心之路是瘋狂的,明目張膽地販這些管製藥品也不少。

  大概是兩小時後,張雯的檢查全都做完,鐘元良也是到了取藥的窗口拿好了藥。

  於是他把取了的藥袋子就掛在輪椅靠背突出的小半截鋼管上,一邊是推著張雯出了醫院。

  可就這剛出了醫院門口,一個小年輕突然就從暗處衝了出來,對方手直接拽下了輪椅靠背上掛著的藥袋子,瘋了一樣就往馬路上跑。

  “喂!”鐘元良惡狠狠地喊了一句,人直接是快步跑了出去。

  這tm張雯膝蓋上還擺著手包和手機之類,不搶錢財偏搶藥?!這樣的人上哪找去。鐘元良想都不用想就猜出了這是個找不著藥源的癮君子。

  可尼瑪你把藥嗑了,老子媳婦怎麼辦!

  這可是管製類藥物,一趟過來醫生也隻會開為數不多的藥,你就是再讓醫生接著開,那對方也不敢給你開。誰tm知道你拿了藥乾嘛去?

  “抓賊啊!”

  鐘元良一個勁地追,嘴上一個勁喊,希望路上是有哪個好人給攔上一把。

  兩人是追逐了得有兩條街,鐘元良是實在繃不住心裡的憤怒,腿上一下爆發出無窮的起勁,一下三步並兩步,再來一個蹬腿人就飛了起來,直接就給了對方後背狠狠地來了一腳。

  對方一個吃力,身體是直接失了平衡,人整個飛出去來了個臉刹車,鐘元良跟上一看,那模樣倒真是嚇人,門牙起碼是崩壞了兩,臉上的擦傷也都滲著血。

  可就鐘元良心生可憐這麼一小會,對方直接是摳出了藥板裡的幾顆藥,急吼吼地就是往嘴裡塞。

  “我草nm!”

  鐘元良抬腿就往他肚子裡來了一腳,小年輕“呃嘔”地一聲吐了口血水,裡頭還帶著兩顆藥片出來。

  “淒涼!”鐘元良看著地上那弓著的蝦人,一把拽過了藥袋子,末了還不忘給對方吐了口唾沫星子。這tm要是張雯多挨兩天疼,那他不得把這小子給手撕了!

  可他就拎著袋子看著地上的人,冇來由就想到的桑德所做,那傷心之路上,也許無數人正靠著他搭建的網絡,一步步走在毀滅和傷心的路途上。

  就這時,巡邏的片警兒是有人趕了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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