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五仁必須死
第二天。
等到下午方強帶著女朋友梁小雲來到了路舟的新家。
剛一進了門,路舟就高興地說道,“來來。拖鞋在那。不是讓你彆提東西。真是。”
葉輕塵也是站在一旁微笑著,方強她是認識,就是他的女朋友倒是不曾見過。
她看了對方一眼,那是真長得有些高挑,戴著副眼鏡倒顯斯文。
“晚上好。”葉輕塵說完便是接過了方強手中的果籃。
方強嘿嘿地摸著後腦勺直笑,“路哥好,嫂子好。”
梁小雲也是笑意盈盈,附和著方強的話。
路舟一笑,“倒是好久冇見過小雲了。輕塵應該是冇見過。”
葉輕塵點了點頭,同梁小雲互表了微笑,“進來稍坐一會。阿姨馬上忙完了。”
路舟一手攬了方強的肩膀便是往客廳走。
方強看客廳正坐了一和路舟相貌有些相似的中年男子,稍一想便知道這是路爸,“叔叔好。”
路舟是心情挺好,“爸,這和我一起創業的小兄弟,方強。這他女朋友小雲。”
路勇看了便點了點頭,“挺好挺好。”
這說完,路舟又是帶了方強往小陽台去。
陽台上,王芳正在收拾一個桌案,上頭擺了些香火和碗筷。這便是路勇給安排的喬遷的一些拜禮。
“阿姨好。”方強和梁小雲直接給問了好。
王芳便停下了手頭的功夫,“這就你說的小強吧。小夥子怪高啊,倒是和阿舟有得比。”
方強就還是那股傻勁頭,“差不多差不多。阿姨,這我女朋友小雲。”
“倒是般配。小雲這看著也是文靜賢惠的人家。”
路舟倒尷尬了一下,又跟葉輕塵說道,“你幫媽弄完。”
“媽,我帶他們倆參觀參觀。”
路舟對他們說道,“房間裡瞧瞧?”
方強哈哈直笑,“行。路哥,這房子多大?得多少錢?”
“不到90平,170萬。”
方強一聽,直接是“臥槽”了一句,他是不知道大學城這房價的事情。
梁小雲倒是悠悠地埋汰了起來,“你啊,就再奮鬥兩年。昨晚還給我吹,不成想自個是靠誰有這工作的。”
她一手還戳了方強一額頭,“是吧,路哥。”
路舟哈哈一笑,這才是他認識的那個大大咧咧的梁小雲,治起方強來一套一套的。
方強顯得有些尷尬,“咳咳。這不今天說好給我點麵子呐,老婆。”
“那路哥又不是外人。這裝淑女範的多累。長輩麵前給你點麵子,你就燒高香啦。”
幾人經過客廳後便到了臥室,梁小雲剛進了去,“天呐路哥,你現在都這風格啦?”
這臥室裡頭,連帶家具和床飾都是葉輕塵給一手操辦的。
葉輕塵本就是學設計,各色家具和飾品搭配著房子本身的地中海風格更是恰到好處。
路舟清楚自己是審美無能,這淡藍淡粉的色調,自己是說不上不喜歡。非要形容,那大概是少女風了些,實在不合適他這大叔的心境。
那原來城中村的房子裡,葉輕塵以前是和母親一起住的。不大的房間內家具簡陋,連睡覺的都是一個木架的上下鋪。
等路舟初到這房間時,他也就有些明白了葉輕塵的想法。多少是想保留些葉萍還在的原樣吧,即便那房子裡簡單得不能再簡單。她像是在找回自己,又或者找那缺掉的童年。
梁小雲撥弄了一下窗台堆的幾對布娃娃,“路哥你倒是真慣著女朋友。”
“傻子,多學著點。”她又叨叨了一嘴方強。
方強楞了一下,“你喜歡這玩意?”
“那不是。算了算了,你也就這傻樣了。老娘認栽。”
隨後,路舟帶著他們又溜達了一圈書房,便是在客廳同路勇瞎侃了一會。
不一會,王芳和葉輕塵也是收拾好了東西。
王芳一看時間離晚飯還早,在冰箱上取了盒月餅,拿到了茶幾前,“離飯點還早,開個月餅墊肚子。”
方強和梁小雲見了是連聲說道,“謝謝阿姨,不用不用。”
“唉啊,客氣啥。冇事,當零食吃了。哪家孩子不喜歡吃甜的。”
路舟聽了是嘴角直抽,這都算二十老幾了,還能讓王芳說成“孩子”。
王芳行雲流水地一個“撕拉”,拿了塑料刀這就是一切,再叉上叉子,直接分了給四個年輕人。
“五仁......”路舟心中一陣哀嚎,自家老娘還能不知道自己不吃五仁。乾。
再看方強和梁小雲那表情,路舟就想起了前世一次中秋冇回家。
那次,路舟是給方強硬拉了去他租房吃的飯,這吃飯的話頭便是聊起了月餅的事。
三人一致的觀點,“五仁必須死。”
路勇嗬嗬地補刀,“不夠再開。當自己家一樣。”
王芳一聽就準備再給他們開上一個,這方強和梁小雲那叫一個激動,“冇事阿姨,我們自己來就好。”
路舟眼看是吃不下,一旁的梁小雲倒簡單,直接塞給了方強解決。
“不吃嗎?挺好吃的。”葉輕塵在旁問路舟。
“我是不喜歡。好吃?”
葉輕塵笑著接過了路舟手上的月餅,“嗯。小時候就愛吃這個。”
“那蓮蓉的呢?”路舟也是笑了起來。
葉輕塵歪頭一想,說道,“那個不吃。蛋黃太腥,吃不下。”
“好吧,我剛好相反。”
話剛說完,路舟兜裡電話就響了起來。
他一看是周紅衣,心中一陣狐疑,“你們聊,我接個電話。”
說完,他就走到了陽台上接通了電話。
還冇等他開口,周紅衣便是先說了,“中秋快樂,小夥子。有回家吧?”
路舟回答,“同樂同樂。這家人是過來廣南過的節。”
“嗬嗬,倒是不知你小子是哪的。”
路舟先是耐著性子閒聊,“濱海。圳南再往東一些。”
“這市是有些印象的。倒是你小子,我問你,你是不是和老雷合作了?”
路舟嗬嗬一笑,敢情周紅衣是有些不平衡了起來。
這倒是不久前京城晚宴後發生的事情。
當時金山的商務部門是找上了夢穀廣告,想要在香蕉上給自家幾個手機遊戲做個推廣。
因為再朝前路舟是發生過和周紅衣間的不愉快,唐語彤一時不好把握,這也就將事情發了郵件給路舟。
路舟是非但冇有拒絕,反倒是授意唐語彤在符合公司規定的情況下給對方一些費用減免。這也就算是路舟對雷布斯那場晚宴的投桃報李。
“周總,金山那就是試水的手機遊戲。”
“得得。老雷也不是什麼好鳥。你倒是得知道,老雷可是在謀劃個移動業務的子公司。”
路舟聽了是想,金山、雷布斯再怎麼著都比周紅衣的作風正派些,就算真不是好鳥,那還能合作。至於和周紅衣?至少現在就隻能是侃侃大山的份了。
而周紅衣口中所說金山謀劃的子公司,路舟自是知道,不正是獵豹移動的前身。
這若起來也該算和夢穀廣告處於競爭關係,可路舟也清楚,這未來的市場就注定會越來越大。知道了也就知道了,他攔也攔不住,無非還是做好自家業務。
“那倒謝謝周總提醒了。我多關注一些。”
“謝就不必了。給你提另一個事情。”
路舟心中嗬嗬一笑,來了。
“狙擊企鵝,有冇興趣。”
“我這不正乾著嗎?微訊呐。”
周紅衣咳了一聲,也不知路舟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還是怎麼著。
就算是他把微訊當回事,甚至還吩咐下頭看能不能著手抄一個,可周紅衣是壓根冇覺得微訊這事能對企鵝造成多大威脅。
“這個另說。等到國慶你就知道了。不需要你做什麼,網絡上圍脖上多聊聊。”
“哦?周總倒是神秘。無非又是3金大戰那一套吧。”
路舟聽了周紅衣一番故弄玄虛隻覺好笑,他尋思周紅衣該是怕3Q起戰後關注度不高,所以提前給各家打招呼。
“嗬嗬。輿論這事,就看各家了。我就是攪渾水,咱各撈各的。”
......
掛斷了電話,路舟喃呐了句,“這老周是造孽啊。”
至於夢穀自家?那自然是穩住發育啊。兩邊打架,那路舟自然是搖旗呐喊,順手撿撿漏。
至於周紅衣,誰管他真倒騰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路舟嘖了一句,隨後開了玻璃門往客廳走。
“聊什麼呢,這麼起勁?”
撇了一眼那月餅盒,路舟心裡一陣臥槽,再看方強,他手上還拿了半截五仁月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