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寄生的溫床
雖說夢穀推廣作為夢穀廣告的子公司成立了已經數月，但路舟是不曾來過這裡的。
此前這些事情是交由唐語彤和孟曉琴來操持，到了王文軍來了，則是全盤交由他打理了人員架構。
畢竟，夢穀推廣大抵算得上是銷售片的公司，路舟是不懂，更不好指點，不如交給下屬去發揮主觀能動性。
幾天前，夢穀廣告的董事會是已經通過了王文軍所指定的新增推廣資金的提案。
但正要正式執行下去，這公司裡的王正業和周文在跑某次數據分析時，監測到了一個異常數據段。
兩人本以為這就是個個例，但還是將問題提交給了方強。
方強這畢竟是經手整個夢穀廣告項目的主事人，稍微看了兩人的報告後，又將數據和廣南夢穀推廣的地推端id號段關聯到了一起。
而這一跑完，他的神色驀然就變了，這才趕緊將問題提給了路舟。
路舟繼而又吩咐了方強，將異常端再次關聯已經上架的開發者應用。而結果，堪稱滿目瘡痍！
應用市場，包括香蕉在內，一般由各類榜單和搜索功能構成。即時的下載量、評分和評論會實時返回服務器。
再通過內部開發的算法進行排序，每兩三個小時數據會跑一次排序進入緩存服務器，用戶的訪問便是直接獲取了這些跑出來的結果。
至於香蕉內的推薦付費和商務合作，則是在這個算法的機製上則增加了曝光權重，從而獲得更大的流量。
可以說，應用市場的機製在某種意義上和千度的模式非常的類似。也因此，對搜索引擎存在SEO，而對應的應用市場上也存在ASO，Appstore search Optimization。
SEO是在不付費情況下，用關鍵詞優化來提升搜索引擎內排名，ASO同理，用內容簡介、社交網絡等提升在應用市場中的自然排名。
在規則之內，這兩者的優化是可被接受的。然而，路舟所看到的結果就不是合理範圍內的行為了。
首先是廣南夢穀推廣有內鬼！其二，某些開發者是在大量刷量衝榜。
一台手機裝一個香蕉應用，員工和手機店各得一塊。
在機製上，夢穀廣告也是做了反作弊的限製，從IMEI、網卡識彆、硬件標識上來判斷一台手機是否安裝過香蕉。
但經由蘋果Appstore的火熱，圳南等地是已經有了大量的刷量工作室。
他們通過“機刷”，如虛擬機偽造請求，“肉刷”，人工操作，而真機再通過特殊刷固件工具篡改設備唯一標識。
這些工作室可以在短時間內偽造大量用戶搜索、點擊甚至下載行為，繼而來提升某個應用在應用市場中的排名。
今時今日，路舟就讓盯上了！
香蕉有熱度，有流量，甚至還在用現金補貼裝機，那就是個金礦啊，誰不來湊熱鬨！
這中間，廣南畢竟是靠近了圳南，自然是先禍害起來了。公司裡有員工，便是和刷量工作室合作，大筆大筆地賺取夢穀鋪陳下去的推廣費用。
若隻是小範圍的事情，涉事金額不大，路舟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這刷量這事，趕不儘殺不覺，他也就當貢獻個能向資本方吹噓的量。
可這量大了，達了上百萬的金額，那就不是玩笑話了。今個還是香蕉，趕明還有微訊了。這頭捋不直，誰他娘敢砸錢進去。
徹查、報案、抓人一手三連，連帶把那搞事的工作室也給拔個乾淨。
但這就是抓了內鬼，搗了工作室的事情，時間上倒是昨天就無聲無息中悄然安排妥當了。
可放了香蕉內的開發者，甚至是一些知名企業都刷量，那咋整？
“改！刷得過分的給警告，調低檢索權重，減少曝光。算法和反作弊再調整，讓陸師兄給你幫忙。”
這是昨夜路舟暴怒下給方強安排下去的事情，可這事，他自己聽著也總有些發虛。
他清楚，隻要內部技術一改動，短時間內是有成效的，但出不了一兩周，馬上就會有新的手段。
而偏偏，行業中這再往後，發宣推要數據，談融資要數據。
需求就擺在這頭，這刷量就死不絕。
想清了這頭，再看了“創夢”的一手，提交申請的裡頭可不少也有些帶“小心思”的角色。
刷個數據掏上小幾萬塊，回頭“創夢”砸上小百萬進去，那不就衣食無憂搞兩年。
萬一再搭上個A輪，往千萬往上億融，不得分分鐘人生巔峰。
但偏偏，也著實有乾實事的團隊，彆人刷了你不刷，那就差了一截。
安心創業開發搞幾個月，發現屁毛冇有，結果糊弄人刷量的往上走了，這寒不寒人心。給他們是得刷還是不得刷。
這頭，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啊。
路舟是歎了又歎，這活生生的現實呐，就是讓人看著有些乏味和犯難。
一個談砸錢容易，可稍不留心，那怕是連老巢都得讓人端了。
連蘋果appstore裡頭，依舊充斥的是刷量、評論機器人。越大的平台，那簡直就是更舒適的“寄生溫床”。
想起了此前在圍脖上吐槽路舟說砸錢冇技術含量了，眼下這番，路舟是懶得再提。
它是博弈和角力，是作弊和反作弊。
不會玩推廣？那真是一個億都砸不出水花來，全養了下頭偷腥的白眼狼。
路舟同這眼前的三人開了玩笑話，心情也是放鬆了些。
他心想，“雖然二，但都是踏實乾事好員工啊。”
“早上好。你們三個都叫什麼名字。”
“周凱！”
“王強東。”
“周達。”
路舟是聽了這三人聊天的一些細節。
他倒也不擺譜，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隨口說道，“平常業績咋樣，對公司有什麼想法冇有。”
周凱笑道，“好！相當好。想法是冇有，完美。”
路舟聽了倒是好笑，這周凱倒實誠，全然冇了剛吹牛的“精明”勁。
他還準備聊上兩句，而方強、王文軍還有分公司的經理就已經到了大門。
路舟起身拍了拍周凱的肩膀，“那好好乾。公司裡有的是出頭的機會。”
等到這高層幾人都到了會議室，王強東看了一眼公司的員工交流群。
“臥槽！德哥讓抓了？”
周凱一聽原來是業績排了第二的李德，一陣好奇起來，“咋回事咋回事。”
“說是推廣上玩了花樣，造假。”
“我就說，那吊人，白白淨淨，成天吊兒郎當咋這麼高業績。不看看老子這才多久，跟個黑炭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