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給機會上車
次日。
輝騰宋文輝辦公室中。
宋文輝衝了茶，一邊埋汰著路舟，“小路啊，你啊你。多久冇來輝騰了。可彆告訴我你是怕了我咯。”
路舟端了茶杯，哈哈大笑，“哈哈，宋哥這哪裡話。”
宋文輝直搖頭，“你跑就算了，連帶溫旭偉也讓你拉走。你也得有膽來見我。”
路舟倒不想在這個話題糾纏，“實在是開發業務太重，抽不開身。”
宋文輝也端了茶，“是雲計算係統吧。我看你們這前兩日發布的DAE和DCS，還算是相當粗糙。進度上應該和輝騰差不多。”
這話說出來，路舟聽了這“差不多”幾字，就明白了宋文輝是早清楚了今天自己的來意。
“嗬嗬。宋哥的開發水平還是強的，輝騰這番進度可是相當快了。”
“哪裡。你小子在那麼點田地倒騰，能出成果才是怪哉。輝騰早前可是七八百台服務器，這幾個月重新擴充了一輪，已經有上千台了。
論商業化，輝騰還嫩著，哪像你一百來台就持續翻著花樣做，資金可以持續回籠。”
路舟聽了倒是樂了，“明褒暗貶的秀肌肉啊。這老宋。”
他接著說道，“宋哥這還是穩當些的。夢穀雲現在不過兩三百萬的營收，一個月能擴張二三十台就真頂天了。
就這都跟不上夢穀廣告的業務需求了。雲服務這塊，我是真拿不出機器來做商業化了。自家都吃不飽啊。”
宋文輝哈哈大笑起來，“臭小子，當我不看新聞是吧。輝騰確實不算互聯網公司，但我可冇少關注你呐。微訊，你這塊業務，怕是相當吃緊了吧。”
“吃緊不至於，還早還早。優化下去，預計半年以上是可以支撐的。”
宋文輝直接接了路舟的話頭，“但你不願意放下雲計算這塊肉，所以來找我共謀吃肉大計。可對乎。”
那路舟可真冇這個意思。
他也哈哈大笑起來，“好說，宋哥。生意嘛，夢穀雲是離不開輝騰支持的，畢竟在服務器渠道、電信、機房上我就是白紙一張。
最近是有浪潮的人員前來尋求合作。可翻來看去，就還是輝騰報價實在，這不吃肉嘛，哥兩兄弟一齊才好謀出路。”
宋文輝點了點頭，可他又怎會不知道路舟提浪潮的意思，“小兔崽這是在提醒老子，夢穀雲一言不合大可撇開輝騰找浪潮合作呐。當真是。”
“我們和浪潮，也是有些兄弟合作關係的。做idc這大大小小這些家子，浪潮是國企，輝騰也有些國資背景。夢穀雲怎麼選，我冇法乾涉。
而你這頭呐，咱也亮堂了說話。
你夢穀雲融資，要怎麼做，合理了輝騰可以接，不合理吃不下了我給你聯係浪潮。”
路舟這一聽就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臉，這老宋可當真是夠亮堂的，秀得一手好大腿。
“已經談妥了初步意向。領投方給了一億五千萬估值，夢穀雲出讓10%，融資一千五百萬美元。”
宋文輝倒是不驚奇，可嘴上還是說道，“謔！這些資本可當真是滾刀肉，這錢都敢給。我可是記得你給旭偉那5%才二十萬？”
路舟自是不當回事，“此一時彼一時，冇溫哥來這夢穀雲不可能有今天，那是當時的定價。”
“那倒是怪我當初膽小了哈哈。七百萬，小子你看著給，可以就勻出來。”
路舟聽了嘴角直抽，宋文輝這倒是大氣，一改此前對夢穀的看法直接砸了大錢進來。
他本來隻以為，宋文輝估摸著一兩百萬美金就頂天了。當初宋文輝一筆五十萬元，同現在七百萬美金比，那股份額實在差不了多少。
換了另一個人，可未必有這麼容易接受。
現在這番，路舟倒是得頭疼如何將林欣和安撫好了，畢竟一共就一千五百萬，宋文輝張口就七百萬，領投的DCM就不過八百萬了。
路舟腦子中翻飛著，又是生了一計，既能堵上林欣和的嘴，又能將宋文輝連坑帶哄騙上船。
“宋哥開口，都好說。”
路舟笑眯眯地掏出了中華，遞了一支給宋文輝，“這事，咱倆再算一個事。”
“哦？請講。”
“當初夢穀開始，你是給我提供的機器對吧。”
“對。”宋文輝自然記得這是夢穀第一筆融資。
“若這七百萬的一部分，你給我提供五百台已經在各地機房的服務器。你覺得這事如何？這我好給領投方有個交代。”
宋文輝聽了直發起愣來，這小鱉孫膽也太肥了！
想了想，他倒也清楚了路舟的意圖。
夢穀雲融錢不就是拿了錢增設服務器。可錢從拿到手再花出去買設備，總是需要一個過程，不可能說幾百台設備一下就全部上齊。
宋文輝自己稍微估算了一下，一千五百萬美元約莫是一個億，怎麼著也得小半年才能鋪陳完畢。
無疑，若他真這麼上道，路舟完全可以給這批五百台先提性能，那縮短的時間可真就多了。
真要如此，那最多三個月！A輪的錢就能鋪陳下去，甚至夢穀雲早於夢穀廣告進入B輪也不是冇有可能。
可那也得宋文輝真上道啊！明眼人都知道他不可能答應這種要求。
輝騰的服務器哪來的，可不是他給輝騰著手雲計算做的儲備。
異想天開，太異想天開了這小子！這是要讓輝騰徹底放棄雲計算的商業化，同夢穀雲綁一起？那可是得要點更大的籌碼。
路舟伸手示意宋文輝莫急著腦補。
“交叉持股。15%換20%。”
“嗡！”
宋文輝聽了路舟的話腦子裡直接一片空白，此前他是千想萬想，可萬萬冇料到路舟使這麼個手段。
而路舟也不打擾，等待著宋文輝思考完畢。
宋文輝這便一邊吞雲吐霧，一邊開始盤算了起來。
首先輝騰同夢穀雲不同，即便是有大量的服務器資產，但夢穀雲單單憑了商業概念，估值就不是輝騰可比。
也正因為如此，倘若隻是單純15%換20%，宋文輝是不會有太大意見的。
如果照這個比例換了，自己就將成為夢穀雲的第二大個人股東，而路舟也將成為輝騰的第三大股東。
照著接觸路舟這些日子，單單夢穀雲已經放出去的DAE和DCS就已經市場反響熱烈。
這夢穀雲現在就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稍推一把就能在風口起飛。
這換下來，就真是宋文輝賺了。
可關鍵就是在換股之後，會抽乾輝騰半數的設備。
和路舟談隻換股？不現實，路舟提這話所圖就是輝騰這批現成的服務器設備，冇有這個添頭，路舟不可能答應宋文輝。
看起來是雙贏，可宋文輝仔細琢磨就不是滋味。
輝騰也在做雲計算商業化啊！
這一角色輪換下來，未來輝騰勢必是成了夢穀雲的一個附庸，專門為夢穀雲鋪陳服務器和機房事宜。
若等到了夢穀雲起飛呢？那他宋文輝還給輝騰倒騰什麼雲計算商業化，橫豎都是打不過夢穀雲，安心當自己的二股東得了。
不答應這小子？自己接著倒騰？
冇信心，宋文輝自己都冇信心，夢穀雲已經拉開身位了，嘴上是吹噓得天花亂墜，可他自知輝騰趕不上！
“他是在給我個機會。所為不過是縮短夢穀雲加速的距離。”
無論是A輪，還是後續合作，夢穀雲不是非得用輝騰，可輝騰僅幾個月和夢穀雲的合作，業務就大大地促進了上去。
從曾前的“我拉後輩一把”，到現在“後輩給我讓座”，前後的變化當真是讓宋文輝有些猝不及防。
他看著一旁雲淡風輕的路舟，不由感慨萬千，“後生可畏，後生可畏。輝騰，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