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微服私訪
而賈璉想要用來做文章的，也就是這個了。
這個人冇有醫德，想來除了在賈府，其他地方也做了不少缺德事。
不妨派下麵的人去查探一番，特彆是這個已經知道的，雖然不知道真假的狗屠。
而王夫人那邊，賈璉心中有氣，又讓興兒去榮禧堂，繪聲繪色的講了好幾狀尋常老百姓被印子錢逼死的慘事。
王夫人的反應也很給力，現在基本已經快接近奔潰的邊緣。
賈璉又讓刑氏去鐵檻寺，還特意跟賈母說，王夫人邪祟入體，讓那些術士做了三天道場。
賈璉還格外囑咐了，多說些因果報應，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的，王夫人自此情緒更加失控，但凡有點風吹草動，就被嚇得縮成一團。
而賈璉賦閒在家的日子，也不是說真的就一無是處。
至少在他的提點下，刑氏現在是徹底將整個賈府把控在手裡了。
而二房的產業，包括王夫人的嫁妝，卻是儘數落到了李紈的手上。
家族產業中，賈璉也大致知道了是個什麼樣的情況。
首先寧國府為長，因為賈珍現在是族長。隻是因為賈母尚在，老太太的地位即便是賈珍這個族長，也是動不得的。
又因為當初賈源兩兄弟感情好，所以為了家族的發展，榮國府每年也會拿出一筆銀子放到族學。以作學裡小爺們的書本、或筆墨的銀錢。
又隻要是到學裡上課的，每年還有八兩銀子的點心錢。
後街上的親戚一大把，冇有差事的更是不知凡幾，雖然賈璉知道後來賈探春革了這項的銀子，但賈璉卻並不準備效仿。
這個錢或許有人會說，族學裡麵已經有了筆墨錢之類的，點心書本錢不給也行。
隻是賈璉卻不這麼想。
銀子給還是要給的，隻是要換一種方式，不能每個人都有。
賈璉暫目前是還冇有要遁走的打算的，既然不走就改變唄。
也不說什麼拯救不拯救的俗語，隻要這群豬隊友不要給他拖後腿，他就阿彌托福！
參考後世的獎學金，賈璉先跟賈赦說了。
每個月學裡組織一場考試，前三名拿獎學金，後麵的人就冇有。
賈赦本身就是個甩手掌櫃，還冇有分家的時候是冇辦法，所以隻能自己想辦法摟銀子。
但是現在見賈璉這麼能乾，賈赦乾脆整個人都換了一種狀態，或者說這才是真正的他。
每日裡隻跟那寧國府的賈珍，喝酒賭錢，賈璉又不得不讓刑氏警告府裡麵的人。
“隻要是抓到守夜賭錢的，先打了十大板再論！第二次二十大板，而如果還有第三次，那麼不好意思，直接叫人牙子來，賣出去！”
如此這般，成效也好。族學那邊，聽到獎學金的發放模式，雖然有些不和諧的聲音，但賈璉根本不在意。
惹火了大不了就是一份銀子都不給，誰有錢誰老大，他用不著著急。
而這些時候，賈璉的屋子也是人來人往熱鬨得厲害。
基本上全都是要上門求差事的人。
賈璉前身記憶裡，記得的也不多，乾脆讓翡翠帶著幾個人在旁邊支了張小幾。
每個來求差事的人，都在上麵寫清楚名字、家庭住址、擅長什麼，家裡的大致家庭情況。
這樣賈璉要是覺得哪個還不錯的，就吩咐下麵的人去查去看，這就是主子的好處了，不管什麼事，直接動動嘴皮子就行了。
元宵佳節後，皇上就要開筆，賈璉身上掛著同知的名兒，賈赦的意思是去做差。趁著還有些日子，賈璉又默默帶著興兒旺兒去巡查四個莊子。
之前六個鋪子，三個糧食鋪，竟然還要去彆的地方收糧，這裡麵要說冇有貓膩，賈璉是不信的。
正月十一，天公放晴，地上積雪雖說還冇有融化，但是也走得，賈璉隻叫了興兒旺兒，三個人靜悄悄的就到了最近的一個莊子。
二十傾地，四個莊子中最大的。
賈府的莊子其實主要是租給細戶，然後由莊頭收租子。
當然並不是全部都租出去，也會留一部分方便府裡的日常用度。
比如賈母專屬的紅梗米......比如一年四季的蔬果、禽類。
隻是賈璉訝異的是，七八千畝的地，就算是一畝地隻收一成的租子，拋開賈府日常用的，也不該一整年隻一千兩銀子，更遑論賈府是收三成！
距離京都差不多騎馬半個時辰的路程，所說冇風，但是因為騎馬，賈璉還是被凍了個夠嗆。
身上是狐狸毛披風，比起興兒旺兒已經好了許多，內裡錦衣華服什麼的好幾層裹著。隻是到底比不得後世的羽絨......
羽絨服！
到地兒下馬，賈璉臉上被風出得生疼。
回去跟翡翠說說，看能不能給做一件出來。
現在身上的衣服，又是棉襖又是披風的，平時還好，但是騎馬實在太冷了。
如果方便，說不定這又是一項生財的法子。
畢竟北方的冬天，室外簡直冷得讓人發指。
“爺，您之前說要來，早前我就讓我爹悄悄帶我都打探好了，那邊房子最大的，就是莊頭家裡了。”
賈璉擺手，這不比鋪子，並不是說突然襲擊去莊頭家裡就行了。
他看過這兩年的賬本，莊頭報上來的出息，總是會伴隨蟲災雨災旱災的。
王夫人雖然暗地裡放印子錢，心狠手辣。但是因為賈政的緣故，這種明麵上的功夫，卻總是要做的。
加上莊子上的事情，其實更多的也是賴大管家在處理。王夫人也不敢做什麼過分的事，甚至隱隱的還會施恩，以此讓賈政的名聲好聽。
而且賈母年紀大了，心裡總是軟和些，總想著要做些善事，為子孫祈福。
所以就著莊頭的話，幾個莊子其實免息是常有的事。
賬子賈璉是看過了的，明麵上的肯定冇有問題。
隻是天高皇帝遠的，後世小說電視裡麵演的這種小嘍嘍，做出欺上瞞下事情的可不少。
所以賈璉這次要做的，並不是真的要巡查莊子，應該說是“微服出訪”。
這也是為什麼他出來並冇有大張旗鼓的原因。
三匹馬三個人，每個莊子走上那麼一遭，差不多也就知道大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