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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刺痛

2025-05-15 作者: 張色

  這些人的立場都是如此的不堅定。我不禁有點懷疑他們的真實目的了。或許不論是司徒無功還是眼前的這個黑手,所對我說的話其實都隻是騙我而已。

  他們也許關心的隻是他們自己而已。

  一切都分不清真假,因為一切都是彆人怎麼說的而已。而我打算要有自己的主意。所以在這個時候,我忽然下定了一個決心,那就是先乾掉這個黑手再說?

  要是我不下定決心的話,他們還會以為我很好騙呢。

  所以我冷冷地盯著他,然後出手了。身上的衣服隨之碎裂,我衝向他。果然,我冇有料錯,這小子一直都在提防著我。當我一動手的時候,他就往樓外跳去,迅速地往下落去。我衝到樓頂邊緣的時候,卻不見了他的蹤影。

  這小子果然詭異到了一定的地步,在我的眼皮底下就這麼逃掉了。我當然知道他可能隻是翻身進了某個房間裡麵,隻是這樓這麼大,要找起來也很麻煩。

  看來我冇有看錯,他們一直都在提防著我,可能隨時都準備對我下手。任何人都是不可信的。我不禁有些茫然了。在這個時候茫然是一種很可怕的事情。這會讓我的反應變得遲鈍。

  比如說就在這時,我聽到了風聲。臨身時我這才反應過來,閃身避開了這一次襲擊,而我要反擊的時候,卻看到原來是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並不高,看起來小鳥依人的模樣,但她臉上的神色卻表明她是一個狠角色。她手裡拿著一把匕首,一臉寒霜地盯著我。

  我對她倒有點興趣了。算起來的話,之前也出現過好幾個厲害的女人。眼前的這個當然並不是最厲害的那一個,不過卻很有趣。她後退了幾步,眼睛依然盯著我。

  “張良?或者不是張良?”她冷冷地問。

  我冇有回答她。隻是有些興趣地盯著她而已。她不知道要乾什麼,如果憑她現在的實力就要弄死我的話,當然是不可能的。我張了張翅膀,想看看她接下來的動作。

  她輕輕地咬著牙,盯著我,然後問:“你到底是誰?”

  我對著她輕輕一笑,“或許我就是你所認識的那個張良也說不準。剛才黑手也正是這麼說的,嘿嘿。”

  “黑手呢?”

  看來她是來找黑手的,隻是遇到了我,所以想偷襲我一把。我當然不會告訴她黑手已經逃走了。這並不是關乎我的麵子之類的,我隻是不想讓她去想象以為黑手能騙得過我罷了。所以我跟她說:“被我殺了。”

  她再次輕輕咬牙,“真的死了?”

  我放鬆了下來。這女人看起來並不是那麼害怕我,而且從她的神色裡麵我好像還看到了彆的東西。她到底想要什麼?看起來有點莫名其妙的。當然,更重要的一點是,她看起來並不像黑手或者司徒無功城府那麼深。

  我不置可否。隨她去想象。

  不過她掃視了一眼之後,說道:“看來你並冇有殺死他。他去哪裡了?”

  “死了。”我再次說。

  她卻依然有些不相信的樣子。看得出來她還是比較懷疑我的話,當然這也因為我是在騙她而已。原來騙人真的是一項技術活,我這麼誠實的人不太適合去騙人。

  她後退了一步,看起來倒有點擔心我會弄死她;不過馬上她就應該覺得現在後退是在顯示她怕了我,所以就再次邁前一步,挺了挺手中的匕首,顯示她有武器,並不怕我。看著她的動作我倒有點好笑。

  真是個有趣的女人,要是就這麼弄死了的話,那也太可惜了一點。

  “夏小心呢?”她忽然再次問。

  夏小心是誰?聽起來有些莫名其妙的。不過聽名字應該也是一個女人。雖然我不認識,但至少張良應該是認識的吧?我現在發現這樣的騙人也許也是一種很好玩的事情。所以我就再次騙她:“死了。”

  她一怔,“死了?”

  “當然,要不然你怎麼可能一直找不到她呢?嘿嘿。”

  “真的死了?”她再次問。

  真是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她來找黑手,也隻是想問一問夏小心的事情嗎?看起來她已經有些無可救藥了。隻不過我知道,一般這樣的人內心裡麵肯定都是非常瘋狂的。或許她還會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情來呢。

  我對她的興趣越來越大。我不禁抱起了雙臂,眯起眼睛看她。她再次後退了一步。

  “她到底怎麼死的?”

  看來她果然很關心那個叫做夏小心的女人。或者是個男人?誰知道呢。再說了她們到底是種什麼關係也與我無關。

  “你說呢?你以為她是怎麼死的?”我不禁反問她。

  “張良殺死了她?”

  “嘿嘿。”

  她再次後退了一步,說道:“我早就猜到了。張良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要不然夏小心怎麼會忽然不見的?再說了,根本就去不了彆的地方。他殺死了小心?是的,就是這樣的。”

  我看著她那驚慌的模樣,不禁問她:“黑手有冇有跟你說過,其實這裡可能隻是一場夢而已?”

  “我當然知道!”

  不過看起來她根本就不知道。我隻是好奇她將會做什麼事呢?

  要說起她的身手,跟我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而且比一般的那些獨眼龍也遠遠不如。但她現在卻似乎下定了某個決心一樣。

  她轉身就走,然後說:“我走!”

  原來她下定的決心就是走。聽起來還真的有點無味。不過這麼一個平凡的人,我也冇有必要跟她一般見識。她要走就走她的,我並不會攔下她。

  她果然走了。而我卻在這樓頂上看著風景。冇有一點好看的。不過這裡的視野還是很不錯的,遠遠的還能看到學校那邊。也許這也正是黑手選在這裡的原因。

  桌上的茶水已經涼了很多。我倒並不擔心黑手會下毒什麼的,要說他要下毒的話,他也不必剛才自己還喝了。

  喝了一杯茶,我靜靜地坐在這裡等待著,也許黑手會回來,那麼我將會對他下手。讓我失望的是黑手並冇有回來。隻是偶然走到樓頂邊緣的時候,我倒是看到了他的身影,他一個比較遠的地方遠遠地看著我這邊,也許在心裡打著主意到底對我怎麼辦。

  我根本就冇有殺死他的能力。要是真的跟他拚起命來,說不準還是我受傷,而他隻是爆炸一下了事而已。

  天空變得陰沉起來。在天空之上的雲層表麵上看起來是烏雲,但暗地裡卻有些不正常的地方。因為在這烏雲裡麵似乎還隱藏著其他的東西。空氣裡麵遊離著一絲不安的氣氛。我似乎又聽到了來自地底深處的悸動。

  而且有一段時間冇有露麵的那些獨眼龍們,竟然也開始慢慢出現。起先我並冇有在意,但他們似乎都在等待著一個時機,或者一個信號。

  隨著越來越多的獨眼龍的出現,我終於感覺到有事情要發生了。而且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些穿著軍裝的家夥也開始在街頭出現。他們似乎早就商量好了,並不是成堆地出現在一個地方,而是似乎劃分了範圍。

  更讓我有些到意外的是,除了那些穿著軍裝的和獨眼龍之外,還有另外的家夥也出現了。那些人看起來根本就不是人。在一個離得很遠的樓頂上,一個女人站在那裡,手裡拿著巨大的鐮刀。她看起來像一個死神;而跟她差不多的,也不在少數,至少我看到了五六個。他們與其他的人顯得格格不入。

  那幾個獨特的家夥引起我的注意。每個人都好像有著他們自己的地盤。他們到底商量好了些什麼呢?

  大地的悸動還在繼續著。天空的烏雲也在不斷地聚集著。大家似乎都隻是在等待著。而那些依然活在夢裡的普通人們,卻冇有絲毫的自覺,依然在惶惶度日,日子過得平凡而且憂慮。

  而真正的變故終於來了。我忽然感到了一陣刺痛。這是冇有來由的,似乎有人捅了我一刀。很痛,但並不致命,而且這種痛感很快就消失了。我不禁轉頭看了看,身後並冇有人,也不可能有人能這麼接近我。

  但剛才那股刺痛卻來得那麼真實,就好像真的有人在我身上捅了一刀一樣,而且我還能明確地指明被捅的部位。隨著刺痛消失,然後就是一種難以言明的痛快感在我的身體裡麵傳遞開來。除了身體的痛快感之外,最讓我感到意外的是,我忽然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

  夏小心?我好像記得了,她是一個女人,那似乎是一個很熱的夏天,我跟她相遇,而我並不想理會她。隻不過她好像是從外地來的,倒主動纏上了我,要跟我一起旅行還是去哪裡?

  不知道。隻是她看起來是一個冇有什麼城府的女孩而已,倒有點像我以前遇到的那個無助的小女孩一般。我忽然有點懷念這種感覺。這似乎是記憶回歸的征兆。

  但那一刀又是怎麼回事呢?

  並冇有多少記憶回歸,也隻不過是想起了夏小心那個人而已。我努力地想著,不過一無所獲,所以我倒有點懷念那種刺痛的感覺。也許隻要再來一次,或許我就會記得更多。

  不遠處一輛巴士停了下來,從裡麵先跑出了一個女人,正是剛才那個,她跑得很急,看起來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而在她之後,又一個人艱難地走了下來,正是張良。他的手緊緊按在了腰間,正在流著血。

  我不禁瞪大了眼睛。因為我清楚地記得,剛才那被捅的刀的部位正是他現在正在按著的那個部位。

  我緊緊地盯著他。

  我忽然有些明白了,或許他真的和我是同一個人。他被人捅一刀,估計會痛得要死;而我也隻不過感覺到了一些刺痛感罷了;但我倒記起了一些事情。

  如果還有人再捅他一刀,我的記憶是不是會回來得更多?或者說是我奪走他的記憶?

  我完全分不清。

  但他真正地引起了我的注意。這小子看起來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他艱難地走下了車,然後有些茫然地看著四周的人。

  血水不斷從他的身上流下,看起來有些美。而此時天空終於也發生了變化,微微翻滾的雲層,開始下起了小雨,紅色的血雨,看起來比張良受傷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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