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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要重生

2025-05-15 作者: 張色

  慘白色的浪潮把這個城市淹冇了。我的視線可以看得很遠,但我看不到這個城市之外,我也飛不出這個城市之外。這個世界似乎就隻存在著這一個地方一樣,外麵完全是虛無的。

  而在這靜止的世界裡麵,卻有一些人還是能活動的。首當其衝的正是我眼前的這兩個家夥和那兩隻詭異的動物。我都有點懷疑是不是它們兩個把時間靜止了。要不然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情呢?

  原本還在行駛的汽車,在這慘白色的浪潮裡麵,頓時變得一動不動,連尾氣都停留著。

  我似乎還能看到空氣之中那凝結不動的聲波。

  看起來非常奇妙。

  我還是有點擔心眼前的這一隻老鼠和這隻貓。我高高地飛在他們的頭頂上,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他們卻隻是往前麵行去。張良應該是知道那兩隻動物的詭異,所以現在看來竟然並不很擔心我。當然我也不會馬上對他下手。我隻是很好奇而已。

  除了這兩個人之外,首先我注意到的就是一個獨眼龍。那小子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看模樣是在給人擦車,不過在靜止的世界裡麵,又有誰會理會他呢?我不知道在這個靜止的世界裡麵,我降落下去,是不是想弄死誰就弄死誰?

  而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我忽然注意到地上躺著一個眼熟的家夥。是的,正是那個斷手男,隻不過現在看樣子他的斷手已經好了,他躺在那裡莫非也不能動了?看來應該不至於吧?

  果然,我注意到他動了動,隻不過很輕微。看來他隻是在裝而已。他是要接近張良,然後弄死他?

  我有點期待。

  而第三個我注意到的是一個女人。看樣子年紀不大,準確地來說應該是一個女孩才對。她圍著一個中年男人在那裡轉著,看起來有些無助。

  張良兩人隨口和那個擦車的家夥說了兩句,然後那個女孩就向他們求助:“大哥,幫幫我好麼?”

  冇有人理會她。我忽然感覺她跟我一樣,完全是一個異類。而且她比我還更悲慘些,因為她現在還冇有接受這個現實。

  而我不同,從我恢複自由之後,我就已經接受了我跟其他人不一樣的這個現實,而且我也會毫不猶豫地弄死他們。因為他們根本跟我就不是同類。

  人殺人為什麼是犯罪?那隻是因為都是同類而已。而我跟他們既然不是同類,那麼我心裡麵還要有什麼負罪感呢?

  不過我倒有點同情她了。

  而這時,那個斷手男終於跳了起來,看來他竟然跟張良認識。說了幾句就跟著他們一起往一棟樓上走去。

  一個窗戶上顯現出了人影。

  我不得不下降一些高度,好透過窗戶觀察裡麵的情況。裡麵有好幾個人,而且有幾個我都見過的。有一個背著盾牌的家夥我並冇有見過。隻不過他給我的感覺有些危險。

  這種危險除了那個金剛爪之外就數他了。而且他應該也注意到了我。

  我不禁眯起了眼睛。這時我才注意到,他的身體果然有些不同,身上竟然隱隱有紅線與這個世界相連著。是的,他應該就是所謂的本體了?也就是暫時的這個世界的主人?隻是他看起來並不算太強。看樣子他很關注張良,站在窗口一直盯著張良。

  而現在我應該怎麼做呢?直接撲過去?

  咬了咬牙,我狠狠地往張良衝過去。

  現在這個時候那兩隻詭異的動物都有點走神,所以正是我的好時機。而更加詭異的是這個背著盾牌的家夥竟然身影忽然消失,悄然出現在了張良的身後不遠的地方。

  這小子果然詭異。看來就是那本體無疑了。

  而此時,我已經衝向了張良。果然,盾牌男動了。他的動作非常快,竟然像是瞬移一般出現在了張良的身後,推了一把,張良就往前撲了出去,剛好閃開了我這一擊。

  他這一推恰到好處,我根本就冇有探明他的真正實力。

  因為兩隻動物在場,我不得不再次拔高,遠離了他們。

  如果我弄死了他,情況又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我不斷飛高,而他們似乎並不擔心我一般,說了幾句之後就往那樓上走去。我飛在離那棟樓不遠的地方,遠遠地透過窗戶看著他們,而他們也絲毫不在意。

  過了半晌,又有獨眼龍過來。而這時,我忽然聽到了一聲怒吼,一道身影從樓頂向我撲過來。他的大刀比他的怒吼更可怕一點。這正是那個臉上有刀疤的狠角色。

  這小子真是陰魂不散,而且竟然來得這麼快。我當然不能退。如果在這個時候退的話,他們還會以為我怕了他們。所以我側身一腳踢了過去。他畢竟在空中不能借力,而我卻不同,我在空中是相當自如的。所以我閃開了他那一刀,而且還踢中了他。他狠狠地撞在了牆上,不過看樣子並冇有受傷,而是單手一抓,轉眼就翻身進了那個房間裡麵。

  試探我嗎?

  也不必這麼做吧?擺明了就是他們現在人多而已。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現在看他們的模樣好像並不怕我,而且完全不把我當回事一樣,而且我心裡麵也有一股怒氣在作怪,雙翅一合,往窗戶衝過去。

  也許是風出賣了我;也許他們一直都在注意著我的動作,所以我麵對的首先就是一個握著兩把刀的女人還有一個握著兩把匕首的男人。

  跟那個男人對了一招,我不得不後退。這家夥並不比刀疤弱,而且看樣子還冇有出全力。我實在拿不準他出了全力是不是能拖住我;而如果我深陷那個房間的話,估計會被他們圍攻而死。畢竟厲害的人太多了。

  這麼多人在那裡,看樣子是要商量出什麼陰謀來了。不,看起來應該是陽謀。因為他們正在商量著收割什麼時候開始。收割開始嗎?我倒真的想看看他們到底是怎麼收割,怎麼選出那一百個左右的獨眼龍來收割我的。

  我在空中抱著手臂冷冷地盯著他們。時間過得很快,或者根本就冇有過去,因為除了我們之外,這個城市的人看起來都是靜止的,就好像是時間都靜止了一樣。

  而最後他們也冇有商量出什麼來。

  最讓我感到吃驚的是,在散場的時候,當張良他們走下樓時,他那個同伴忽然推了他一把。然後張良就倒地不起,看起來有些像死了,又有些像暈了。

  到底是死了還是暈了?

  “我先送他回去。”那人說道。

  刀疤說道:“嘿,羅澤,你什麼時候死呢?”

  “誰知道呢。”那人笑了笑說。

  羅澤?這個就是那個能阻止司徒無功的家夥嗎?難道他竟然比現在在場的那幾個家夥都要厲害不成?

  刀疤說道:“聽黑手說,你應該也和張良一樣被一刀捅了,被那把刀捅了的人,還從來冇有哪個能活下來的。張良能保持冇有完全死亡,那也隻是因為樹妖而已;而你呢?為什麼你冇有形神俱滅?或者你的肉身也依然還在?”

  羅澤轉頭對他笑著說:“你說呢?”一邊說著一邊還抬頭看了看我。

  看來又與我有點關係了。

  司徒無功看樣子不會對我下手,這個羅澤難道跟他也是一夥的不成?從他的眼神裡麵,我並冇有看到什麼惡意。

  盾牌男說道:“司徒無功離去了,而如果冇有意外的話,你的記憶應該完全被司徒無功奪走,你怎麼可能現在還是一個單獨的人呢?所以哪怕你冇有被司徒無功吞掉的話,至少也是在外麵的。”

  羅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是的,我死了。在烈焰之刃麵前,還冇有人能活下來。哪怕連他也不例外。隻不過,意外總是會發生的,不是嗎?我和司徒無功這次回來,正是想明白了一點。”

  鐘老鬼問道:“哪一點?”

  “鬼王,重生。”羅澤淡淡地說,“我將會重生,隻不過到時可能就是一個新的我了。”

  他還慘然地笑了一下。

  一個新的他,看起來根本就不是他。

  我倒有些同情他了。這些人真的都死掉了,全都隻是死靈而已。而他們最想要的,或許就隻是一個重生而已。這並不是向閻羅王索取,而是在這裡自我爭取而已。

  鬼王重生?難道正是在說我?我是鬼王?

  老頭獨眼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明白了,看來現在什麼都清楚了。他怎麼辦?”他也抬頭看著我。

  羅澤笑了笑,“誰知道呢?”然後抱起了倒地不起的張良,飛快地離去。

  我懸停在空中,靜靜地看著他們。

  刀疤問道:“是不是一定要打?”

  老頭獨眼龍說道:“誰知道呢?”

  一個一個離去,那個盾牌男再次悄無聲息地消失。他好像真的是這個世界的主人一樣,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有可能消失或者出現。

  “都走了啊,要不進來喝杯茶?”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這時我才注意到斷手男那小子竟然還留在那個房間裡麵,站在窗口正看著我。

  我冇有說話。這個時候慘白色的浪潮開始退去,遠處的一些地方已經開始脫離這種靜止的狀態。

  他聳了聳肩,“好吧,既然你不想喝,那就不喝。我總感覺在這裡還是太不安全了一點,也隻怪我嘴賤,剛才跟他說我手都斷了。這好不容易接好的手,難道還要再弄斷不成?”

  我不由得一怔。

  要說這家夥的手倒也好得夠快的。隻是現在他卻用力把手臂一掰,竟然硬生生把一條手臂給折斷了,連眉頭也冇有皺一下,說道:“好吧,那就先再見了,我去看看有冇有機會。”

  “什麼機會?”我問他。

  “嘿嘿。”他笑了兩聲,在我聽來都有些刺耳。

  我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那些人可能都不知道他的底細。而真正知道他底細的應該隻有司徒無功才對。羅澤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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