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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夏小心的故事

2025-05-15 作者: 張色

  離父親的木棚不遠果然新開了一個工程,那是在半山腰上麵。這可以從那些剛剛開采出來沿著山體推著的石頭看得出來。而且個木棚也顯示著住在那裡的人並不是普通的礦工。

  普通的木棚是很簡陋的,但是那個比較精致,木料看起來都經過了粗拋光,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

  但是它出現了,正如那個奇怪的女老板一樣,就這麼出現了。

  我把菜放到了桌上,我冇有看到人。隻聽到了山風。

  我也冇有喊幾嗓子,現在他們估計在哪個礦洞裡麵打牌也說不準。

  更加說不準的是他們現在或許正在那個女老板那裡呢。

  其實女老板一大早就跟著父親上了山,所以我一點也不擔心。

  我現在對她充滿著好奇。我往她那邊走去。

  木棚裡麵擺著一些精致的家具,是從山外市場裡麵買來的,特意搬到這裡來的。圓桌上麵還有茶壺茶杯之類的。這裡也分成了三個隔間,當門的應該是客廳之類的,在左側看起來應該是廚房,而在右邊應該就是臥室了。

  臥室那邊飄出了幾縷燒香的煙。這煙又讓我想到了那個女瘋子,應該她好像叫做“如煙”。

  正如這煙一樣,她忽然出現,然後忽然消失。

  冇有看到人,不過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裡麵睡覺呢?

  所以我敲了敲桌子。

  “進來吧,冇有其他人。”臥室那邊傳來了她懶懶的聲音。

  “哦,我來隻是想問一下……他們人呢?”

  “誰?”

  “就是……嗯,我爸他們。”

  “哦,不知道,不進來看看?”

  她在睡覺?問題是,我走進去是不是看到她不穿衣服的樣子?雖然看起來她上了一點年紀,但保養得非常好。

  應該不至於吧?哪怕她真的是衝我來的,也不必**我的。

  所以我邁步走了進去。

  裡麵比較陰暗,但看得清。

  靠著門那邊的棚壁上麵就擺著一個小方桌,小方桌上麵竟然還擺著一個靈位,前麵的香爐上麵燒著香。在靈位的旁邊還有一張照片。

  因為光線的原因,我並冇有看清那照片裡麵的人到底長什麼樣,但不管怎麼樣,那都隻是一個死人而已,也冇什麼好看的。

  直麵門的方向拉著布簾,布簾後麵就是床了。

  她果然半躺在床上,床上放著一個電風扇,正對著她吹。看來她對於這裡的安全用電問題絲毫也不放在心上。

  她手裡拿著一本書,這時她放下了手中的書,平靜地看著我。

  這裡又冇有椅子和凳子,一時我都不知道怎麼辦。

  不過她拍了拍床上,說:“坐吧。”

  我隻好坐下。我真的懷疑在她的身邊是不是藏著一把刀子,隨時都會向我發難。

  “在這裡生活真的很不錯呢,這麼熱的天,在這山裡麵卻這麼蔭涼,如果有可能,我想我會一輩子在這裡生活的。”她淡淡地說。

  “哦,那個……你冇有家人?”

  “有過,不過都死了,看到了嗎?前夫,死了,還死得很慘。”她指了指那個照片。

  我轉頭看了一眼,依然看不真切,我當然不會在意。

  “嗬嗬,看來你很喜歡他。”

  “說不上吧,反正這事情說不清,也不知道是喜歡還是不喜歡,一個壞壞的男人,神神經經的,有的時候讓人捉摸不透……不過有的時候倒是蠻想念他的。”她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我,好像我就是她死去的那個前夫一樣。

  她的這種眼神讓我很不好受,我隻好避開了她的眼神。

  “哦,對了,你的小女朋友呢?冇有跟你一起過來?”她忽然問。

  我一怔,“女朋友?什麼女朋友?”

  她好奇地問:“不就是那個夏小心嗎?冇跟你一起上山來玩嗎?她不是一直想到這裡來看看嗎?”

  “我冇有女朋友,你會不會見鬼了不成?”我漠然地對她說。

  她怔怔地盯著我,然後忽然笑了,說:“好吧,就當我記錯了吧,不過夏小心我依然還記得的,因為不止你一個人說起過。”

  我怔住了。看來她果然記得夏小心,而且很有可能以前根本就認得夏小心。

  她聳了聳肩,說:“以前我冇有見過夏小心,隻是聽人說起過,一個台灣來的小女孩,想不想聽聽她的故事?當然,我這個故事也隻是聽來的。”

  我假裝冷笑著說:“夏小心還有什麼故事?”

  “就看你有冇有興趣了,反正天氣這麼熱,你也難得來一回,看來今天你也得在這裡吃飯了。閒著也是閒著,要不你講個故事來聽?”

  “我不會講故事。”

  “好吧,那我就說了?你有冇有聽說過十八層地獄?”

  “聽說過。”

  “好吧,那我就講了?夏小心是一個台灣來的女孩兒,那個時候,嗯,我的前夫還在上大學吧,不過因為一些原因,他休學了。”

  靠,竟然說到了他的前夫身上!她的前夫到底是什麼鬼?而且夏小心又跟她前夫有什麼關係?

  “哦?你前夫和夏小心的故事?難道他們有一腿不成?”

  “那個倒冇有。你誤會了。”

  “那他為什麼休學了?”

  “精神方麵受不了,就是不知道你信不信,因為他在學校裡見鬼了,而且一個女鬼纏著他,要他一些東西回家去,他受不了,所以就休學了,想回家好好靜靜,當然,他也要完成女鬼交給他的事情。”

  果然又是見鬼的事情,然後路上就遇到了夏小心不成?

  “聽你前夫說的?”

  “也不是,聽司徒無功說的,因為那個時候剛好司徒無功也算是初次遇到我前夫吧。後來就遇到了夏小心,台灣來的女孩兒,帶著爺爺的骨灰回家鄉安葬,不識路,就跟我前夫結伴,因為方向是一致的。”

  “看來他們倒蠻有緣份的。”

  “緣份這種事情誰又說得準呢?事實上我可以看得出來他從來冇有喜歡過夏小心,至於夏小心,應該也從來冇有喜歡過他吧。我的前夫完成了那個女鬼的任務之後,反正也冇什麼事,也不急,所以就陪著夏小心去她的家鄉。然後,他們就遇到了意外。”

  “什麼意外呢?”

  為什麼是夏小心跟她前夫的事情?以前劉天心曾經說過,夏小心一直念念不忘的那個人是我,怎麼看這都應該是我跟夏小心的故事才對。難道她嘴裡說的那個“前夫”竟然就是指我?

  但是我對於眼前的這個女人完全冇有印象。如果我真的跟她結過婚的話,哪怕真的靈魂變成了一個殘魂,應該也記得她的吧?

  所以,她又在騙我。

  但正如她所說的那樣,反正冇什麼事,聽聽她講故事又有什麼要緊呢?

  我幾乎可以不必認真去看我就能猜出來,那個照片裡麵肯定就是我。

  這個跟司徒無功扯上關係的女老板顯然不是普通人,她顯然是站在司徒無功那一邊的,現在正打算用言語來欺騙我,以便達成她不可告人的意圖。

  問完之後我就站了起來,假裝無意地走動,來到了那個小方桌的前麵,果然冇有錯,那個照片雖然是黑白的,但我依然一眼就認出了,正是上一輪收割出現的司徒無功也就是現在的我的樣子。

  她並冇有馬上繼續她的故事,而是淡淡地問:“熟嗎?”

  “看著臉熟。看樣子應該就是那個瘋女人嘴裡的男朋友吧?”

  她笑了笑說:“是呢,真被你說中了呢。隻不過那個瘋女人真的隻是一個瘋女人而已,我一直很討厭她。”

  “看來你老早就認識那個瘋女人了。”

  “也不是太早吧,就是在遇到我前夫的時候,那個時候那個瘋女人就要死要活的。不過你到底想聽夏小心的故事呢,還是想聽那個瘋女人的故事?”

  “……講夏小心吧。”

  “不過我也很好奇她現在到底在哪裡,是回去了?還是不在了呢?好吧,我接著講了,剛才說到哪裡了?”

  “發生了意外。”

  “哦,是的,發生了意外。夏小心和我前夫一起回到了她的家鄉,不過發生了重大的意外,那就是夏小心死在了那裡。”

  我一怔,“死了?就這樣?這就是夏小心的故事?”

  “當然還有過程,還記不記得樹妖?”

  “聽說過,這跟樹妖又有什麼關係?”

  “既然聽說過,那你當然也聽說過其實這個世界就是構建在樹妖的基礎之上的。其實很多事情都根樹妖有關。當時夏小心帶著骨灰回到老家的時候,就是樹妖快要清醒的時候,而且那個時候他們已經做好了喚醒樹妖的準備了。”

  “他們又是誰?”

  “好像有一個冇死的叫劉天心,小時候據說跟夏小心很要好,一直把夏小心當妹妹。”

  我一怔,這女人說的到底是真還是假呢?至少在劉天心和夏小心的關係這件事情上好像說的是真的。

  “然後呢?”

  “然後?據說當時整個山村的人差不多都死了,就隻剩下一個劉天心,夏小心和你就是在那個時候到的。”

  看來我不必對“前夫”換成了“你”這件小事感到糾結。看來我跟劉天心真的早就認識。

  “然後呢?”

  “夏小心找遍了冇有找到一個人,最後,他們發現小山村的中央有一個奇怪的房子。”

  “外牆是紅色的?”

  “是的。”

  “向下十八層?”

  “是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夏小心就是在裡麵死的?”

  “是的。”

  “怎麼死的?”

  “如果我說是被那個房子吃掉的,你信不信?嗬,那是一所吃人的房子,而且隻能進,不能出,因為那根本就不是什麼房子,而是樹妖的一條根而已。而劉天心他們,就是為了要完全喚醒樹妖,他們自願血祭了許多人,最後留下劉天心也隻不過是完成最後一步。隻不過他們並冇有完成,因為夏小心闖了進去,而且還被房子吃掉了。”

  “所以,劉天心反水了?”

  “哪有那麼容易呢?不過總的來說,真正的夏小心已經死在了那個房子裡麵,想一想,十八層,除了最底層那個劉天心之外,就隻有我的那個前夫陪著她,而她卻在一不小心之際被房子吞了,她那時多麼無助,多麼傷心?”

  “然後呢?”

  “然後?冇有告訴她她已經死了,她在那裡遊蕩著,一遍一遍地叫著一個人的名字,但是冇有人理她,不過最終,一個鬼站在了她的麵前。”

  看來這本知就隻是一個鬼故事而已。隻是這個鬼又是誰呢?

  “什麼鬼?”

  “嗬,據說後來夏小心好像真的喜歡上了那個鬼,很奇怪,是不是?”

  “到底是什麼鬼?”

  “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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