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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一朵花 

2025-05-15 作者: 張色

  箱子打開一線,然後一股水就像尿一樣射了出來。

  公雞作好了爆炸被炸得粉身碎骨的準備,也作好了打開之後冇有任何反應的準備;他就是冇有作好會有一股水射出來的準備。

  所以他被射了一臉。

  我不由得怔住了。裡麵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還會射水?

  更加可悲的是,公雞抹了一把臉,然後大力地吐著口水,罵道:“他媽的,是尿!”

  真是尿?這也太可悲了吧?這麼一個小箱子,裡麵裝著的是一個動物不成?

  公雞把箱蓋猛地打了開來。

  箱子裡麵並冇有什麼動物。

  裡麵隻是固定著一個小花盆,花盆裡麵種著一朵花,開著一個花骨朵兒。難道剛才的尿竟然是這朵花射出來的?好吧,反正什麼離奇的事情我們都經曆過了,一朵會射尿的花,也不算太離奇吧?

  那花骨朵好像就隻是一朵平平無奇的花,一動不動的。

  公雞鬱悶地說:“難道這是花妖不成?”

  老鼠說:“那說不準的,要不然有些獨眼龍怎麼整天提著這樣的箱子不離手?”

  公雞說:“隻是這玩意兒能有什麼用?這麼小,而且還隻會射尿……我操,還會動,你們看到了嗎?它真的會動。”

  果然,那個花骨朵正在一鼓一鼓的。

  看起來很神奇的樣子。

  更加神奇的是,花骨朵再次射出了一股水,而且剛好也射到了公雞的臉上。

  悲憤的公雞伸手就去抓刀,大聲說:“我砍了你!”

  蒙蒙趕緊說:“住手,看看這花妖到底是什麼貨色再說。”

  公雞這才停手。

  於是我們都圍在一起打量著這花妖。

  這個花骨朵有食指頭大小,一寸來長,白色的。並冇有葉子。

  張誌偉忽然驚聲說:“它並不是花……至少不是花花草草的花,而是樹上的花。”

  嗯?

  經過他的提示之後我果然注意到了它的莖。果然是樹枝的模樣。意思就是說,這是從樹上折下來的一支花,插在了這個小花盆裡麵。

  張誌偉顯然是比較細心的,因為他又驚叫了起來:“那不是土。”

  不是土又是什麼?

  老鼠用手沾了一下,搓了搓,然後還用舌頭舔了一下,說:“是肉。”

  好吧,一朵插在肉上的花——隻是這又是什麼肉呢?

  老虎驚喜地說:“樹妖?它不是花妖,是樹妖。”

  蒙蒙問:“樹妖?”

  “你不知道樹妖?靠,它絕對是從樹妖上麵折下的一朵花。誰這麼牛逼竟然能找到樹妖的?”

  猴子也發表了他自己的觀點:“先不管是誰弄來的吧,現在我們有了這個樹妖的花骨朵,接下來我們怎麼辦?養著它不成?鬼才知道它什麼時候才能結果。”

  張誌偉當然聽不懂——我也聽不懂,他問:“到底什麼是樹妖?”

  老鼠白了他一眼,說:“樹妖就是樹妖,有什麼好問的。問題是我們拿在手裡,也根本冇什麼鳥用而已。估計我們還有可能把它養死的。”

  我還是不懂什麼是樹妖,隻不過看他們的樣子對樹妖好像比較熟悉,隻是他們不說,我也冇有辦法。

  “簡單來說,這個世界就是在樹妖的基礎之上構建起來的。”忽然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我們都吃了一驚。然後我就看到了劉天心。

  他站在門口冷眼看著我們。

  這陰魂不散的家夥再次殺過來了。現在的他看起來有點不同。他顯得更加陰沉一些,而且身上似乎散發著殺氣之類的東西。他的刀緊緊握在手中,刀上還帶著血。他能通過吸收死靈增強力量,不知道他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到底殺了多少人。

  這個世界竟然是在樹妖的基礎之上構建起來的?聽起來有點玄乎。

  蒙蒙問道:“你想乾什麼?”

  “給我。”

  老鼠說:“憑什麼給你?這可是樹妖的花,就憑你一句話不成?”

  “給我,我們就是盟友,以前的不愉快全都一筆勾銷。事實上,張良,你也知道我們也並冇有發生過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小心的事情隻是一個意外而已。”

  盟友?這個詞充滿著諷刺。到目前為止,我最怕的就是所謂的盟友。在我背後捅刀子的也是我一直當成朋友的陳孤雁。

  我忽然想到了更深層次的東西。劉天心知道這隻是一個虛假的世界嗎?問題是,眼前的花真的就是花嗎?它不可能是實體的。

  所以,給他看起來似乎也冇有什麼大不了的。

  蒙蒙說道:“聽起來不錯。其實我一直很欣賞你。看你的樣子似乎力量又增強了一些,你應該也有著成長屬性吧?”

  劉天心點點頭。他收起了刀,然後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我們小心戒備著,他卻隻是站在我們旁邊看著箱子裡麵的花,問:“你們怎麼得到它的?”

  老鼠說:“順手撿來的。”

  “嗬嗬。”劉天心的這句嗬嗬表明他有多無語。

  蒙蒙說:“我一直搞不懂司徒的箱子裡麵到底有什麼。隻不過看起來很重要的樣子,既然你也認得,不如你來說說,為什麼這東西這麼重要?”

  劉天心問:“然後它就是我的?”

  “如果你也跟我們一起對抗本體和司徒的話,它就是你的。”

  劉天心坐在了沙發上,說道:“簡單來說,這是基礎,我們所在的世界你們可以看成是一個巨大而且真實無比的幻境,是不是跟司徒的能力有點像?而樹妖的這幾根枝條就是這個幻境的基礎。當然,肯定不止這一朵小花,還有其他的。”

  老鼠吐出一口氣,說:“他媽的,我還以為我又活了,難道是在幻境裡麵?他媽的,想不到老子死了都不安生!”

  張誌偉迷茫了,“幻境?”

  劉天心點點頭,“看起來你們這些人也有點讓我出乎意外,竟然並冇有幾個人感到吃驚的。事實上除了這些花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可能是假的。也許我們也根本就不存在。”

  蒙蒙:“嗬嗬。”

  “當然,你們也可以當我隻是瞎說而已。但萬一我說的是真的呢?我們並不存在,所以我們爭什麼呢?說不準有思想的我們隻是這幾朵花幻想出來的呢?”

  蒙蒙:“嗬嗬。”

  劉天心的嘴角抽了抽,然後歎了一口氣,說:“好吧,你贏了。我會幫你們對抗本體和司徒,反正他們也是我的敵人。”

  蒙蒙忽然問:“你到底是誰?”

  我去,難道這個劉天心是假的不成?司徒的幻境?

  很多人都反應過來了,我們後退一步,把劉天心團團圍住,眾多兵器一齊亮了出來。隻不過我轉念一想,如果這隻是一個幻像的話,似乎我們也殺不到他。

  劉天心依然鎮定自若,反問:“你是問在這個世界呢,還是另一個世界?”

  蒙蒙還冇有說話我就搶著問:“另一個世界。”

  劉天心看著我,說:“老同學,看來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我是你的室友。”

  我就嗬嗬了,現在劉天心說什麼都可以。還是我的室友?開什麼玩笑。

  劉天心聳聳肩,說:“信不信都由你。事實上還是有些人保留著一些記憶的。比如說十二生肖,你們就保留住了記憶,而且也已經記起了很多事情。而我呢,也剛好記起了一些事情。而正如你們一樣,我也一直在找天母,而且我們好像還是同一陣線上的。”

  老鼠說:“鬼的同一陣線。你找樹妖是想做什麼?我們早就放棄了。”

  劉天心聳聳肩,“那無所謂。反正現在我們找到了一朵花。想不到司徒無功倒也厲害。難怪可以構建出這樣的世界來。”

  老鼠問:“那又怎樣?”

  “也冇怎麼樣啊。反正都是個死而已啊。我們還能怎麼樣?打得過本體嗎?不要說本體,連司徒我們都打不過。”

  聽起來確實挺悲慘的。

  司徒是攔在我們麵前的一堵牆;本體是我們最終要麵對的。

  我們要衝出這個世界的話,隻能先乾倒本體。問題是本體看起來那麼無敵。

  我收起了武器,“夏天心,既然這朵花對於我們冇什麼用……”

  劉天心的眼角抽了抽,“我不姓夏。”

  夏小心的哥哥,當然也可以是夏天心了。隻不過看起來他並不買帳。

  蒙蒙說:“誰說冇什麼用?隻要毀滅了它,也許就是出口。”

  劉天心大聲說:“不行!”

  而這時公雞竟然一把抓了過去。他直接抓向了那朵花,緊緊握在了手中,他的臉上還非常得意:“叫你射,再射啊!”

  花那麼小,他握在手中,怎麼可能再射他呢?而且毫無意外的被握成了泥。

  劉天心幾乎要發狂,但他還冇有來得及發狂,就看到從公雞的握成的拳頭裡麵冒出了一團白汽,那團白汽組成了一小小的女孩子的臉,眉眼間還帶著一些小孩子的稚氣,“咦,張良?”

  一團白汽竟然還會說話,更驚人的還說出了人話。

  公雞嚇得趕緊鬆了手跳到了一邊。

  那團白汽飄在空氣中,似乎正在看著我。

  看來她也認得我。

  隻不過我認不出她是誰。

  “怎麼不來找我玩?”白汽再次說。

  玩?我怎麼去找她玩?我都不知道她是誰。

  蒙蒙也好奇了,問我:“她是誰?”

  “我怎麼知道。不過看樣子認得我。”

  張誌偉說:“這個鬼魂看起來一點也不嚇人。”

  劉天心忽然說:“能不能帶我們出去?”

  白汽哦了一聲,然後說:“雖然知道你們在哪裡,隻不過我又走不動。雖然我也很希望張良能帶我去玩啦。再說了,我認識你嗎?”

  劉天心一臉無奈。

  但是忽然這團白汽變成了一個小女孩模樣,而且帶向我伸出了手,看樣子要拉我一樣。

  她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到了我的手指。

  更加驚人的是我好像又要往外麵衝出去了。她竟然能帶我出去?

  正在這時,地麵劇烈地震動起來,而且還傳來轟響。

  張誌偉大聲說:“他們炸房子啦!”

  接著牆麵不住地往下掉著石灰,隻不過並冇有掉在地麵上,而是在掉落的過程中就消失了。

  好像一切都在蒸發著。

  眼前的小女孩也在蒸發著,她忽然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黑色的收割者出現在了我們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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