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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下人

2025-05-15 作者: 張色

  劫財色並冇有跟著我們一起走,他說他要處理一下空道八。

  我猜其實他是想起了空道八的原則,那就是遠離所有的異能者。

  我並冇有挽留他。他要留下就留下吧。我也冇有留下他手中的那把匕首,雖然蒙蒙說過那是我的東西,但在空道八手裡,發揮了很大的作用,也許在劫財色手裡麵也能發揮出相應的作用吧。

  也許以前蒙蒙說的那個手中抓著我的那把匕首的正是劫財色也說不準,因為他說過並不是空道八。

  隻是那個正義感很強的家夥,真的是劫財色嗎?還是劫財色會在某個時間點被人殺死,然後匕首落到了另一個人的手中?

  風雷倒是去撿回了斷月刀。這是司徒的刀,而且殺傷力驚人。

  這個洞並不算長,大概二三十米的樣子,出口就在那個銀行的牆根下麵。我灰頭土臉地爬出來之後並冇有看到蒙蒙,反而看到了很多人。

  這些人都隻是普通人。

  怎麼忽然之間多出了這麼多人?而且他們還在那裡議論紛紛,我聽到有人在說:“我記得我好像死了。”“我們又活過來?還是剛才隻是在做夢而已?”

  還有人說:“看,天下還在下人。”

  天上在下人,就像下雨一樣。

  而且下的還是毛毛雨那樣的,因為下人的速度並不快,就像毛毛雨隨風飄一樣,他們輕飄飄地落到了地上,有的身手好一些的還會一個打滾跳起來,身手差的就隻能落到地上,然後檢查一下自己的身體,發現冇有摔散身上的關節零件之類的,然後就會陷入迷茫之中。

  我也很迷茫,這就是第二波收割嗎?

  第一波是數之不儘的毛之收割者,收割完之後飛天,像是一大片籠罩在城市上空的烏雲;而這第二波收割竟然隻是天上落下幾十萬普通人?看那飄落的速度,他們的重量難道真的跟毛毛雨一樣的?

  他們有什麼殺傷力嗎?

  張誌偉有些緊張,“這是怎麼回事?”

  二皮臉說:“看起來很詭異。”

  張誌偉問:“他們是真正的人嗎?”

  “喂你們誰啊,從地下像老鼠一樣鑽出來的幾個家夥?”一個女人叫了起來。

  因為她這句話,我們馬上就吸引了很多的目光,他們一齊看向我們,有一個家夥問:“我們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你們是從地下冒出來的?請問,這是不是表明有什麼聯係?”

  有你媽的聯係啊!

  張誌偉說道:“那你們上過天堂了?”

  大家都一怔,他們一個一個互相看著,一個家夥搖著頭說:“不知道,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就在下落,我還以為我會摔死呢。”

  “看哪,天空還在下著人。”一人還在無聊地發著感歎。

  另一個更加無聊的家夥唱起了歌:“天空啊下著沙……”

  他旁邊一個家夥說:“下個屁的沙,明顯是:天空啊下著人,也在笑我太傻啊……”他的那個“啊”被他拖得很長。

  風雷說:“現在的問題是,你們為什麼會從天上掉下來?你們記得什麼?”

  我發現跟這些家夥扯淡是冇有任何意義的。因為他們明顯是本體第二波收割的主體。隻是我想不明白,這麼多普通人,又能乾出什麼見鬼的事情來呢?然而讓我吃驚的是,我好像見到了一個有些眼熟的家夥,一時之間又想不起到底在哪裡見過他。

  他是打著赤膊的,更加重要的是在我注意到他之後他馬上就往人群裡麵一鑽,然後就不見了。

  到底是誰呢……

  我操!隱形人?那個斷了我的手的隱形人?難怪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裡見過他,原來是因為現在的他並不是獨眼龍。現在的他兩個眼睛都在。他也回來了?問題是他回來也就罷了,怎麼還兩個眼睛都完整了?那證明了什麼呢?是證明他變成了一個普通人,還是證明他像司徒一樣變得更厲害了?

  一個家夥說:“記得什麼……我記得我好像眼睜睜看著我的好朋友跳樓了,他說要自殺,隻不過他跳下去之後竟然冇有摔死,後來我看到他被人拖走了,我好像也被人殺了……”

  聽起來那是一個悲傷的故事。而且這個故事我好像那時也在場啊。

  “我不自殺你就要殺我!”他的話引來了一個激烈的聲音。那人還站了出來。

  真是個悲傷的故事,因為那家夥就是那個跳樓冇摔死的可憐家夥,想不到最終他還是死了,隻是不知道是死在毛之收割者的手裡,還是真的“留著慢慢殺”呢?

  他們兩個好兄弟見麵,自然有一番好談的,至於他們是拔刀子相見還是以後並肩作戰,那就不是我所關心的事了。

  很多人都在說著他們的故事,有的說是被毛之收割者殺了;有的說是被彆人殺的,反正無一例外他們都死過了。

  現在問題來了,有很多人都在問:這裡是地獄嗎?還是我們複活了?

  “這是神的旨意!”忽然一個聲音壓過了全場。一個傳教士拿著大聲公站在了高處,他對於一句話就能引起全場的注意顯得比較滿意,而且他還看了我們一眼,說:“我又回來了!”

  他媽的!你又回來了!好吧,說實話,有的時候我還是有點想念這個可惡的傳教士的。想不到他也能回來。

  想想也對啊,這個對本體無比崇拜的家夥,怎麼可能不回來呢?現在的問題是,難道死的那些人都不是真正的死亡,隻是表麵上的被收割了一次而已?本體隨時都能放他們回來?那不正是要我們互相殺來殺去嗎?

  傳教士接著說:“我們又回來了!不止是我,還包括大家。這是神對我們心靈的洗滌,也是神交給我們的任務,我們要把罪惡都清洗出去!”

  這小子回來之後果然還跟以前一樣啊。

  “我們被包圍了。”二皮臉忽然說。

  我這才注意到眼前的這些人竟然真的在不經意之間就包圍住了我們。看來他們也知道我們跟他們的不同了。

  他們為什麼要包圍住我們呢?

  “你們好像並不同於我們。”一個家夥說道。

  傳教士依然在看著我們,他大聲說:“神的意誌是什麼呢?就是要我們清理這個世界。我們都是重生之人,而殺死我們的是誰呢?就是他們!就是他們這些垃圾。”

  好吧,看來這才是本體的主菜啊,原來是要這些人要殺我們?試問他們能殺掉我們嗎?

  本體的思維我有點跟不上。要殺我們,至少也要派出像樣一點收割者吧,這大白天的玩下人?

  天空依然在下著人,隻不過現在隻是零零星星,看起來應該下得差不多了。

  天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眼珠子——隻有一個眼珠子,相比於收割日剛開始時兩個大眼珠子那會兒顯得有點可笑與淒涼。

  天空出現的大眼珠子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很多人都抬頭看著,而且有人還在叫著:“看,神目!”

  神你媽個頭!

  那隻是本體的眼珠子而已。想來本體也夠倒黴的,不僅左手早就被我們滅掉,前不久一個眼睛又被滅掉,所以現在就隻剩下了一個眼珠子。

  那個大眼珠子在轉動,然後就像定格了一樣。

  再然後,大嘴巴再次出現。

  我感覺這大嘴巴變成人樣更好看一點,因為那是一個身材苗條的收割者,哪怕裡麵的真麵目並不是女的,至少從身材上能讓人聯想到美好的事物。

  當然,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看到這張大嘴巴我就會想起司徒無功來。因為這張嘴正是司徒無功的。

  這還冇有完。因為本體的整張臉都在慢慢顯現。在嘴巴出現之後是鼻子——我也不知道這個鼻子收割者是不是在剛才的八個收割裡麵有;再然後就是臉皮了,然後眉毛之類的,最後一整個頭完全顯現了出來。隻不過原本是左眼的地方現在是空白——連獨眼龍都算不上。而且還冇有頭發,隻是一個光頭。

  這個光頭並冇有戴眼鏡,但確實就是司徒無功。

  在顯現了頭之後,他的身體竟然也顯現了出來。先是脖子,然後一路往下,左手隻剩下了上臂,下臂完全不見;右手倒是比較完整,隻不過少了一根手指和一個指頭;其餘部分的話,最可笑的就是下麵了。

  當顯現到下麵的時候,冇有老二,也冇有蛋蛋。

  好吧,大老二跟兩個蛋蛋早就被普通人給乾掉了——再說了,哪怕冇有被乾掉也不會聽本體的,畢竟是獨立的神經係統的。

  隻不過冇有人笑出來,因為大家都在怔怔地看著本體那完全**的身體。他像是一個站在天空之上的巨靈神——神需要老二和蛋蛋嗎?

  看來是不需要的。

  最後當神的腳也完全顯現時,有人開始歡呼,有人開始下跪。我不知道他們心裡麵到底在想什麼。

  其實我看到那巨靈神一樣的本體,我也感到了無力。他掛在飄在天空之中,也不知道飄得有多高,因為根本就冇有參照物——天空上麵又冇有雲也冇有太陽月亮之類的;我當然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

  其實討論本體有多大那是多餘的,因為這個世界都是他的。我們隻是在他的體內而已。

  刀疤忽然說:“他的胸口那裡好像還關著什麼東西。”

  他眼睛倒是尖,反正我看不清是什麼。

  張誌偉問:“是什麼?”

  “好像關著一個人。”

  關著一個人?難道是關著司徒無功?

  反正都無所謂了。

  二皮臉慘笑著說:“這就是本體嗎?怎麼打?”

  是啊,怎麼打?

  更驚人的是本體顯現出來之後,他的右手竟然還在幻化著,像是一把武器,隻是顯現得非常緩慢,一時之間也不太清楚到底是什麼。

  張誌偉大聲說:“他要開戰了?要大開殺戒了?我操啊!那是一個把,是槍嗎?那麼巨大的槍,一槍下來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了吧?”

  首先顯現出來的果然是抓在他右手的一個把,到底是什麼把呢?

  那武器依然在顯現著。

  好吧,怎麼越看就覺越像是一個大聲公呢?他是想一句話就震死我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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