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節 孫員外當眾調情
孫員外從家中趕來，到了司馬門碼頭之後，明目張膽地詢問謝玉英的住處。他問的不是彆人，乃司馬門負責維持治安之人，專做此事，能不警惕嗎？
此人的職責所在，各種各樣的好色之徒冇有少見，從盤問孫員外之後得知，此人乃與謝玉英交好，據他自己炫耀，還與謝玉英有百年之約，隻是尚未兌現而已。
盤問之中，孫員外還指著家奴道：“此來專門負責賬房之事的，專門為了飛輪車在街麵上招搖而來，花錢買快樂，天經地義！”
老板出錢養著的人，冇有砸老板生意的道理，便告之謝玉英的住處。
可孫員外的賬房知道住址之後，便請老板在此稍候，他前去探看。可頃刻之後，賬房氣喘籲籲地回來，報告孫員外，謝美人早就乘坐飛輪車去了街市。
孫員外氣不打一處來，他向正在暗自得意的維持治安之人大吼大叫道：“存心的，愚弄老夫，教養何在，職責何在？”
一邊吼一邊上了馬車，往街市上趕去。冇走一會兒，隻見街口人頭攢動，熱鬨非凡，吼叫之聲不絕於耳。
孫員外和賬房儘管心裡著急，可沿途之人實在太多，賬房掀了掀頭上的瓜皮帽，征求孫員外的同意，便背著錢袋，跳下車去，奔向人群集中之處。
還好還好，孫員外的賬房心裡想，還來得及，也許能滿足員外要獨攬飛輪車，與謝美人共歡顏，讓天下人妒忌去吧！
賬房三步並著兩步走，唉，圍得鐵桶一般，好在這賬房不算秀氣，很有一把力氣。他全力分開眾人，拚命往裡麵擠。
一個人能有多大能耐，一會兒便滿頭大汗了，他擔心銀錢被盜，便退到外圍，仔細聽聽，他自己都覺得太好笑了，首單生意正在競價哩，隻要聲音夠大便可。
組織競價之人拖長嗓門叫道：“租金二兩，吃喝單算。還有出價更高之人嗎？”
組織競價之人連問兩聲，賬房一邊用衣袖擦汗一邊重複著叫價道：“三兩，三兩！”
組織競價之人又重複了兩遍，有人抬價道：“四兩！”
賬房同眾人均將目光集中於四兩之人時，把賬房嚇了一跳，原來是猴急猴急的員外，員外見賬房如此表情，什麼都明白了，他搖頭擺手道：“冇關係。為了博得美人一笑，值！”
眾人似乎也搞清楚了三兩與四兩之關係，都悄悄罵他們是傻子，被錢多燒暈了頭了！
謝玉英深情款款地挪步過去。握住孫員外的手，開玩笑道：“小心帶的銀兩不夠，打個欠條才能回家喲！汝豪宅我可是找得著的哩！”
“笑話，門縫裡看人！”孫員外微笑著。全然不信，他還指了指賬房背著的包袱。
孫員外才不願理會這些，隻要能與謝美人在飛輪車上吃吃喝喝。說說笑笑，親親我我，賺取無數豔羨的目光，得到人們的驚呼或者讚歎，付出什麼都值得！
謝玉英也會做人，她滿麵春風，見到孫員外，的確來了一個老相好和舊相知疊加的親昵動作，笑容可掬的撲了上去，居然把孫員外弄得站立不穩。
圍觀的群眾大聲吼叫，發出噓聲之外，還夾雜著辱罵之聲，凡是女人與男人苟且之事的惡毒之語全都堆在這對老男人和小美女身上。不過，也有不少安心要欣賞一番調情新意的，他們目不轉睛地盯著怎樣發生老牛吃嫩草之奇事。
看就看吧，專程前來就是為了這個，誰怕誰呀！
孫員外緊緊地將謝玉英摟在懷裡，在她插著鮮花的頭頂上親了一口，然後從懷中托住美女的秀肩，讓那副笑得極其開心的臉與老樹皮的臉相對，一番眉來眼去，秀出一段恩愛之後，孫員外在賬房等兩個下人的協助之下，艱難地爬上了飛輪車。
謝玉英本來不應該是嬌滴滴的女人，可此時則老是爬不上車，而賬房和員外的跟班想出手托住美女的敏感部位，員外惡狠狠地眼光阻止了他們，那意思非常的明確。
“主人花錢，傭人揩油！”圍觀之人笑得好開心，也好古怪，有人點破之後譏諷道，“搞顛倒了，應該是員外上不去，力不從心才是！”
孫員外享受著哩，他可得意了，這也許是他追求的效果。
上了車之後，謝玉英一副媚態，仰麵對著員外微笑和鬼眨眼，鮮紅的嘴唇露出一條縫，詢問員外道：“是停在此地用餐，還是慢慢行走用餐？”
員外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而謝玉英對麵坐了，孫員外提出異議：“這不行，怎麼能相距如此之遠，仿佛兩個世界一般！”
這話若是小聲說說也就過去了，可孫員外隻顧調情，哪管此話之歧義，引得圍觀之人紛紛議論，有的索性大叫出來：“對，兩個世界！”
也有人直接叫著陰陽兩隔，人妖兩分，癩蛤蟆與天鵝肉！
孫員外肯定早就有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任爾東西南北風，隻要與美女能夠喜相逢，他提出條件道：“若是美女願意移駕身邊，走遍全城也冇問題。”
謝玉英當然高興，這不，豐厚的分紅就在眼前，她上前點了蹬車人中的四人起身離開，安排他們為孫員外捶背和按摩，而讓孫員外帶來的人去蹬車。
謝玉英頒下規矩道：“員外既然不在乎銀兩，本姑娘告訴你，吃喝要給錢，時間要給錢，租車要給錢，安排服務的人工費也是少不了的！”
員外哪管你如何收費，他歪著腦子，伸到謝玉英的下顎下麵，仿佛聞其香，傾聽其言，尤其是接著美人濺出的唾沫星子勝過金質獎章似的。
員外好不容易讓美人頒下收費項目之後，大大方方地為了尊重美女，便讓謝玉英點第一道菜，謝玉英故意以不好意思推辭，孫員外懇請道：“此乃憐香惜玉之舉，應該的！”
圍觀之人群中開始起哄，很多人都擔心孫員外付不起這道菜的銀兩，這可是一擲千金之事，可不是鬨著玩的，尤其是這些蛇蠍一般的美女，她才不會手下留情呢！
很快，謝玉英點了一個油炸小蝦，這在江州那是再平常再廉價不過的了。油炸小蝦端上來時，謝玉英用兩指尖拿了一顆，喂予員外，員外得意忘形地樂著，邀請再點一菜。
此時飛輪車正經過金銀鋪，謝玉英推卻不點，員外再三懇請，謝玉英笑得更加燦爛，跟隨看熱鬨之人期待著又要點什麼小菜時，謝玉英一副盛情難卻模樣，在孫員外的再三催促下，她道：“還冇點酒水呢，不如來點水吧！”
孫員外還能不同意嗎，這才是讓人羨慕的開始哩，能掃興嗎，丟得下這個麵子嗎？
謝玉英思之良久，半晌才點了出來，讓所有人，包括孫員外和他的賬房及跟班都傻了眼，她居然點了一道金螃蟹泡美酒。
孫員外猶豫之時，謝玉英半躺在孫員外懷裡，撒嬌道：“我都說不點，偏要人家點！不算數可也，你自己點吧！”
孫員外想了一想，是專門前來遭人嫉妒的，又不是遭人恥笑的，大方了一回，請上菜！
金銀鋪老板好難得遇上一筆不挑肥揀瘦的顧客，當然是坑一回算一回了，金銀鋪的夥計也是訓練有術，配合得天衣無縫，他用托盤托著大小照個金螃蟹，老板指著托盤大聲地問道：“請問員外，要大的還是小的，想必堂堂員外，不會吝嗇吧？”
謝玉英很會做人，一個勁地說要小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大，絕對是說給眾人聽的。
孫員外迫於眾人的壓力，選擇是肯定的。
其它菜肴並不昂貴，最終孫員外果然寫下欠條走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