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 勾欄大家都入夢
勾欄的古代四美表演引起了極大的轟動，但勾欄內部的頂梁柱們並未沉浸在成功的喜悅之中，而是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柳三變對正在為飾演楊玉環而苦惱的陳師師道：“小姐，古代四美表演的成功，意味著給我們自己樹立了一個高標，如果往後的表演達不到這種高度，觀眾就不會買賬！”
“知道，勿需贅言！”陳師師毫不客氣地道，“你做夢，我做夢，她們也做夢，夢來夢去人發懵，思路露頭又隱蹤，著急上火情難控，冀望神奇一陣風，否則將是一場空！”
“我可以退隱了！”柳三變微笑著，用奇異的眼神打量著楊玉環似的陳師師，“大美人成了大詞家，吾等如今無牽掛，任爾逍遙且揮灑，任爾跨步走天涯。”
“誰在吹捧誰呢，或者是互灌迷魂湯吧？”此人謂誰？稚氣之聲盈耳，當然是小不點了，她去替師傅沽酒回來，進門便聽道柳三變花言巧語，便有此問。問過之後，將酒罐輕輕放在地上，昂首道，“我的確做了一夢，柳師傅在此，請解夢吧！”
“何夢？”陳師師笑言道，“且說來聽聽！”柳三變也點頭同意。
那日，我親眼所見皇宮選美，聽說皇上下詔給小王爺婚配，我便夢見，有不少人家削尖腦袋都要攀上皇親，不惜行賄，而負責選美的官員也有不正直之人，便獅子大開口，要將投機鑽營的人家骨髓都榨乾才肯罷休。
“由此導出不少故事，似乎還驚動了皇上。”柳三變道，“皇上下令嚴查不法勾當，杜絕暗箱操作，將本地選美對象公之於眾，不讓貪贓枉法之徒有可乘之機！”
“對呀！”小不點爬上柳三變的膝蓋。坐著，點了一下柳三變的鼻頭，摹仿著柳三變的口氣道，“人小鬼大，汝居然走進人家的夢裡，這夢才有相通之處。”
三人笑得不亦樂乎。
柳三變雙手將小不點抱了起來：“這是大人嗎，這是大人做的事兒嗎？”
“我猜猜，你的夢裡還有什麼？”陳師師摹仿著小不點的奶聲奶氣的說話方式道，“是否還有不願承受骨肉分離之苦的人家，報戶籍時將女填寫成男。導致遠近的人家無比心憂，男女如此失調，怎可了得？”
小不點為師傅續水之後，把頭埋進陳師師懷裡，師傅簡直是神人，說的跟我夢見的一模一樣，後來的情節發展，便是地方官吏坐臥不安，官員們層層上報。最終皇宮傳出旨令，徹查性彆，生女者賞，生美女者重賞。生男者多激納賦稅，並且課以繁重的徭役和抽丁充軍。
“你們女人啦，做夢都想建立女權社會！”柳三變感慨道，“生女香案得重器。生男隻配做苦力，美女世間無人敵，走遍天下皆至理！”
“女權社會不是女兒國。所謂無男便無女，此言千古皆成趣，三生渴望好夫婿。”陳師師一邊說，一邊向柳三變使眼色，“柳公子的夢肯定非比尋常吧！”
“一定，一定！”小不點甜甜地相邀道，“請柳師傅不吝賜教！”
柳三變從衣袖中摸出一卷帛畫來，在手中揚了揚道：“不瞞大小二美女說，我根據夢的指引，勾勒了幾副草圖，可否願意見識見識？”
“那是當然！”小不點跑將過去，想從柳三變手中搶過帛畫，柳三變則高高擎著，讓小不點撲了一個空。小不點努了努嘴，臉上的表情由不滿頓時轉為不屑，“罷了罷了，不敢視人之物必是劣質之物，吾乃不願汙了慧眼！”說著，還真的閉上了眼，慢慢地朝師傅走去。
“倘若如此，吾亦不屑！”陳師師伸手過去，去接小不點，其微笑著，十分開心，詐之曰，“小心椅子，小心！”
小不點很少見師傅如此玩笑，隻好睜開了眼睛，見狀，撲到陳師師懷裡：“連汝也欺負於我，我要討回來！”說著，她將鞋蹬掉，蜷曲在陳師師懷裡，閉上眼，佯裝呼呼大睡，呼嚕打得震天響，讓人冇法說話。
“厲害！”柳三變走將過去，搖著小不點，“彆裝了，跟你看行嗎？”
“何人擾吾清夢？”小不點故意拖長聲音道，“凡人豈懂仙家事，凡間怎知仙人心，去去去，我正與仙家商討大事，識趣的保持緘默，起碼應該禁聲！”
陳師師太滿意這小徒弟的機靈了，她笑道：“小仙與哪位大仙商討呀？”
“不瞞爾等！”小不點道，“大仙神奇，引我騰雲駕霧，翻過一座山又一座山，涉過一條河又一條河，來到一處地方。”
“何樣之地？”柳三變問曰，“此處可有特征？”
“有，當然有了！”小不點保持原先的語速和語氣道，“此地山巒蒼翠，溪流環繞，人傑地靈，美女成群，都市繁華，山勢雄奇，漫山遍野的花朵，享之不儘的幽香。”
柳三變心中一震，展開帛畫，攤開在桌上，將一副畫指給陳師師看。陳師師愕然道，“這小家夥如此了得，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此時，百荷仙子急急忙忙地趕了來，滿頭大汗，氣喘籲籲，聽見師傅的最後一句話，她心中一沉，師傅此言並非讚她，多半是讚許小不點。經過一些表演的經驗，她感到了壓力。若是往常，此言就是她獨享的專利，眼下，她可有了自知之明。
她倒了茶水，喝了兩口，放下，挨著師傅坐下。
“大仙還指引你看了什麼？”柳三變對陳師師和百荷仙子眨了眨眼睛。
“啊，是了，是了！”小不點仍然不緊不慢地道，“巍峨的大山的山腰上還有一個湖泊，雖然不大，可熱氣蒸騰，比任何地方的水都清澈。”
百荷仙子從側麵伸手去拉小不點，試圖搖醒她。
小不點問道：“何人如此無理？”
“不必裝神弄鬼了，醒來吧！”百荷仙子繼續搖晃著小不點的身子道，“此穀名曰美人穀，流出山穀之水，溪名曰美人溪。此水具有神奇的魔力，可用於防病治病，可用於美容，此穀此溪孕育了數不勝數的美女。”
“爾何以知之？”小不點也不再裝下去，噗哧地笑出聲來，“知我者師姐也！”
“接下來便是美人與皇族之事了，我說的可對？”百荷仙子抱著小不點，在地上轉著圈，“小師妹，姐姐說的可否正確？”
“當然，姐姐乃吾二師傅，與師傅一樣懂我！”小不點說話太貼心了。
“還有柳師傅，他也懂你的！”陳師師指了指桌上攤開的帛畫，“看看，看看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