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為穿越三變妥協
陳師師對柳昶的無禮之言耿耿於懷,豈能是三言兩語便可平複的。
柳三變看在眼裡,心知肚明,他在尋求說話的突破口。他用折疊扇指著柳昶道:“千百年的語言變遷,竟然如此相仿,是何道理?”
柳昶當然能夠聽出話中的弦外之音:“適才是晚生不對,即便是親密關係的一聲‘相公’,隻是聽著,不必說破!”
“還敢提起!”陳師師怒目圓睜,臉上陰雲密布,咬牙切齒道,“憑空汙我人格,若不是耆卿之後,必將掌嘴於你!”
“枉你自稱追隨曆史長河之浪花,連‘相公’之意也不明白,你的私塾先生就該一並受罰。”柳三變也憤然道,“我來教教你這孺子!相公者,一曰丈夫,二曰飽學之士,三曰科舉勝出者,末曰路遇男性以禮稱之。你可明白!”
“坎井之蛙,隻知其一,不知其二!”陳師師怒氣似乎消減了些許,“耆卿新詞獨樹一幟,天下魁首,無人能出其右,妾身傾心於他的才情,有求於他,以路人稱呼客氣一下,奈何會如此介意,如此大驚小怪?”
柳昶被老祖宗和陳師師一唱一和的教訓,也為自己言語的疏失感到內疚,但他想了想造成這種局麵的原因,忍不住笑出聲來。
老祖宗和陳師師都不解其意,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柳昶。
“師師小姐,對不起!”柳昶當然是乖孩子,有錯就老老實實承認,不過他還是善於動心思的,他換了一種表達方式問道,“人最愚蠢,或者說智商為零應該是存在何種情況下?”
“這還用問嗎?” “就像盛氣淩人的柳公子剛才的情況呀,以為我是妓女。跟妓女搞得火熱的還能是好人嗎?想都不用想,也不願想,結論就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明白白擺著。” 陳師師搶著回答道,“殊不知,我陳師師是歌女,賣藝不賣身,這不就使有些不乾不淨之人犯下不可饒恕的大錯了!”
陳師師真夠火辣真夠機智的,說得柳昶不得不點頭認輸,說得柳三變也不好意思。
“幼稚隻是年歲懸殊。並非智力之彆!”聰明伶俐的百荷仙子幫腔道,同時也為自己被柳氏晚輩小覷而報複,她笑容依舊道,“古今一理,正直之人在邪惡之人眼中必然邪惡,因為用的是一雙邪惡的眼睛;心靈純潔之人在心靈肮臟之人的眼裡自然肮臟,因為度人的心靈是肮臟的;幼稚之人在聰慧之人的眼裡永遠是幼稚的,因為相形見絀就顯得更加幼稚。”
麵對如此智慧和潑辣的美人,柳昶慚愧之至。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劉瑩指著病床上的丈夫叫道:“快看他的臉,如此之快地變幻著麵色!”
“不知又遇上什麼尷尬之事!”柳校長舉手阻止道,“被祖宗數落,難受著哩!”
柳昶檢討道:“我為還原曆史真象而生。並不研究古今語義之彆,恕晚輩愚昧,無心得罪之失,絕無惡意!”
“恕你不難!”百荷仙子提出要求。“以你千百年之後情狀贖罪,可好?”
柳昶本打算直接進入三變祖宗的童年時代,可能的話。陪祖宗到武夷山走走,尋一尋張子房的隱居舊跡,當是無比愜意之事,可眼下,一不留神得罪美人,褻瀆祖宗,隻能迂回地以現代之事換取祖宗童趣。
“我們老祖宗上天的飛鳥夢,如今變成了鐵飛機。”柳昶的話剛開頭就被打斷。
百荷仙子急急忙忙地質疑道:“鐵的,鐵的飛鳥,可以上天?”
“鋤頭、鐮刀、犁鏵這些東西可以飛起來,天方夜譚,可能嗎?”陳師師不屑地道,“騙死人不償命,誰有如此力道,把它扔上天?”
柳三變也不信,滿臉狐疑。
“什麼扔上天,有一種機器叫做發動機,隻要它突突突地轉動,就能帶動鐵飛鳥衝上藍天,見雲穿雲,見霧破霧。”柳昶看他們三人的驚奇表情,知道他們像聽羿射九日那樣的神話一般,無論怎樣想爆腦袋也是不可能明白的。
“那種鐵飛鳥在藍天白雲裡穿行,其飛行速度比聲音還快,發動機發出的聲音和穿雲破霧的摩擦聲總是跟在鐵飛鳥後麵,如果你聽見轟隆隆的聲響,想在天空找到它的蹤跡,必須在聲音之前的空間裡尋覓。”柳昶知道他們聽得雲裡霧裡。
“鐵飛鳥又重又笨,能乾什麼?”三變祖宗問道。
“載人呀,就像你們現在坐馬車那樣。”柳昶解釋說。
“能載幾個人?”百荷仙子問道。
“少則三五十人,多則三五百人。”柳昶答道。
“有那麼大嗎?”陳師師情緒緩和了許多,似乎不愉快那一頁翻過去了。
“比這間屋子大得多了,鐵飛鳥起碼有這房子的兩層樓那麼高。”柳昶耐心的講解道,“不過,鐵飛鳥肚子裡可不是鐵的,那些座椅的重量跟這藤椅差不多。”
柳昶看著他們的這種反應,心裡就興奮不已,他繼續道:“更重要的是這種鐵飛鳥的速度極快,從汴京到潤州,大約隻需一個時辰。”
“你胡說!”三變祖宗指著柳昶道,“信口雌黃,當年我去範仲淹將軍的陝西軍營,差不多用了一個月,而且還得披星戴月地趕路。”
陳師師見此尷尬情境,解圍道:“萬事萬物都在發展變化,何必做井底之蛙呢!”
“嘿,既然如此奇妙,我們何不相伴而去,好好看個究竟。”百荷仙子提議道。
陳師師也連連點頭稱是。
“那可不行!”柳昶麵對眾人詫異的目光道。
“為何不可?”柳三變歪著脖子問道。
“你們走了,我豈不是白跑一趟?”柳昶感覺到提出要求的時機已經成熟,“除非三變祖宗陪我到武夷山去尋一趟童年往事,不然……”
“不然怎樣?”三變祖宗瞪著眼道,“不要孝道,不要祖宗?”
柳昶冇有正麵回答三變祖宗的問題,繼續溫和地刁難道:“彆以為那麼容易,你們有身份證嗎,有人民幣嗎,穿越技術不是要靠我來培訓嗎?”
“嚇唬人,無論怎樣麻煩,我們都要前往!”柳三變的好奇心達成了柳昶此行的目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