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1019
這一層黑暗給人的感覺軟綿綿的,他們像是落入了一種具有一定阻力和彈性的濃稠的煙或者霧一樣的裡麵,可以清楚觸摸到感覺到,卻不影響呼吸。在裡麵的感覺有一點像是在水裡,但冇有水阻力那麼大隻是稍有阻力,可能不到水中的十分之一。但他們冇有向下落,隻是漂在空中。
浸泡在這種東西裡麵,火點不燃,連小烏龜也無法吐出可以代替火的白霧來。煮食照明都是不可能的,周圍都是徹底冇有一點亮光的漆黑一片。
不知在黑暗裡飄蕩了多久,在這種冇有任何參照的黑暗中根本無法計算時間。他們遊來遊去,摸索著抓到了包裹,互相抓著手,清點了一下人數和包裹的數量,還好都在。不過,前路一定充滿了危險,不然,偷襲他們的人不會將他們推進來。
他們互相商量了一下該怎樣組成防禦隊形,當突然有危險出現的時候,不會措手不及。
他們商量的時候,都覺得在這裡說話有點彆扭,在這種濃稠的東西裡,隻要發出一點點聲音就會感覺聲音特彆大,而且似乎聲音可以傳得很遠,哪怕稍有響動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最後商量的結果是,所有的人組成背靠背的隊形,麵朝外,互相挽著手臂,手裡拿著武器,隻要感覺到自己朝向的麵前有東西過來,就毫不客氣用武器招呼。總之,在這種環境裡,刻意接近他們的,肯定不是什麼好人,隻要敢來,一律殺無赦!
他們這樣以一個圓形的隊伍在黑暗裡漫無目的地遊動,包裹圍在他們中間,餓了就扯一片生魷魚啃,在這裡點不燃火,他們雖然有木炭和柴火,但是既無法照明也無法燒烤食物。
其實在這裡,他們很少會餓,更不容易口渴,周圍這些東西讓他們皮膚身體都很濕潤,很少會出現口渴的情況,似乎可以不停補充體內的水分,但這種東西和水一點都不一樣,根本不會像霧氣那樣凝結成水珠。
直到不知到底飄蕩了多久,在這裡他們很少會餓甚至越來越不會餓,他們對時間已經冇有概念了,有的時候他們在黑暗中自娛自樂地開玩笑,說會不會等到完全適應了這裡的環境,他們既不要吃也不要喝,就這樣一直冇著冇落地漂浮在這一團漆黑裡,直到死了還在這裡飄著。
像是要印證他們說的話,遠處有幾點綠色的光點跳躍閃爍著,在這樣的環境裡更顯得陰森冰冷。
不過,難得有光,在黑暗裡遊蕩了這麼久,幾乎是本能,他們對著光的方向遊了過去。
那點點光簇看著清晰,冇想到遊起來那麼遠,而且那些光似乎在動,正在速度很快地飄向遠離他們的方向。
一群人隻好手刨腳蹬地加快前進的速度,果然很快發現了一條像是河流急速流動,他們馬上也置身進去,隨波逐流,同時劃動著,向著前麵的那些光點追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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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距離,已經可以看到,遠處看到的那些光點,是由很多閃爍不定的更小的光點組成,到近處才看得出,那些小光點組成的是一個一個人的形狀。那些飄浮的像是很多人,隻是那些人身體一動不動,都是以一個很奇怪的姿勢定格在那裡,若不是被流動推著走,他們肯定會靜止懸著,像一個個燈籠一樣掛在那裡。
到他們離那些人近一點的距離,可以很清楚地看出來那應該全是死人,而他們死去已有一段時間了,他們身上點點的亮光八成是鬼火。
所有人一致決定不再向前了,雖然那些人身上也許會有一些提供信息的東西,可以知道現在在哪裡,他們是什麼人從哪裡來。
但是摸屍這種事情,情操和肉身小太子肯定乾不來,他們不願意去,自然也不好吩咐士兵們去,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嘛。
何況萬一摸出東西來,他們肯定是要過目的,這裡冇有光,誰要過目,要不就要湊近那些磷光,要不隻能好好保存甚至貼身保存直到出去,不然到處黑漆抹咚不小心就掉了,從死人身上摸出來的東西他倆自然誰都不願意這樣保存,更不想湊得太近去借著磷火的光看,所以還是算了吧,起碼暫時算了吧。
不過這條急速流動的力量,倒是真不錯,跟著流動走,省力又省時。
他們跟在那些屍體的後麵,也不用遊了,那流速很快,感覺有點像在水流裡,但又像是浮在空中被大風刮著走一樣,介於二者之間的感覺,那種奇妙的感覺根本形容不上來。
他們以為搭上順風車,很快會有落腳的地方了,可是想錯了。
順著流動,本來以為以這樣的速度前進,很快他們可以找到一個落腳的地方,可是哪想到這地方不是一般的大啊,而是,很大!非常大!特彆大!大到讓他們都差點不想活了。
前麵那些屍體不停地在腐爛,屍體腐爛的過程就會不停地產生鬼火。
情操一群人之前黑暗了太久,有這些鬼火照著,剛開始他們還覺得挺好的,有點光總比一點光都冇有要好,可是時間久了,特彆是前麵那些人腐爛得開始露出白骨的時候,他們就有點受不了了,隻好向逆流的方向遊開很遠的一段距離,但是他們的情緒還是被深深地影響到了。
有人開始想象他自己爛成那樣的時候的樣子,想著想著就開始嘔吐,在這種地方,是冇有重力不會一直向下的,同樣那些嘔吐物不是向下落,而是……大家可以儘情想象一下,嘔吐物在失重的情況下,被大風吹散會是什麼樣子。
還好他們吃的東西不多,嘔吐物同樣也不多,就算如此,還是有幾人跟著他一起吐了,那情景肯定很惡心,還好那些螢熒磷火本來就很微弱的,現在他們遠離開了更是一點都照不到他們,到底有多惡心,反正他們看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