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太刺激了
樓裡這些女人對於他來說不過是商,就算是有嚴重的質量問題,隻要賣得出能盈利就是好商,其他的事情他才不管那麼多。
壯漢覺得如這女人所言,她確實仍有價值,便抬手招呼那老媽過來。那老媽腿直發軟,一個不情願,磨磨蹭蹭半天才挨到屋門口,對著壯漢福了福身,壯漢揮手道:“免了,你給我好好伺候情操姑娘,我會安排她早些出閣,但在這之前,若有任何差池,我唯你是問。”說完,再無他話,抬腳就走。
老媽對著他背影低聲下氣地諾道:“老婢自當為主儘心竭力。”
那十幾個男人見事情已處理完了,跟著壯漢背後也都下了樓去,門口隻留下一個戰戰兢兢兩腿直打顫的老媽。
兔兩條後腿站久了有點堅持不住,隻想趴會兒,回想了一番人和人之間是怎麼交流的,便開口儘量隨和地對著老媽道:“我大病初愈,身尚有些不爽,你扶我進去歇息吧。”其實就它的本性而言,根本就凶不起來,要不怎麼有句俗話說“兔急了還咬人呢”,說明它本就是至純至善之身,才能用在這樣的舉例。
老媽冇做聲,除了害怕竟不知為何摻雜著滿臉的輕蔑和不耐煩,扶著這女人進屋在雕花木床上躺了,便不再理她,轉身往門外走去,想要離開。很容易看得出這個老媽對這間屋裡的女人隻有瘋的恐懼,完全冇有方才對著壯漢的那副低聲下氣。
兔本想由著那老媽走,老媽對她不待見,她未必就該去喜歡這老媽。可是,就在此時,女人身體的肚“咕嚕嚕”叫了起來。
“啊.這是餓了嗎?”兔感受著身體傳來的遠又依稀有些熟悉的感覺。作為一個妖精,它已經久冇有過肉身的餓了。
以前不用吃飯,妖精吃東西絕大多數原因是為了滿足口福,隻要每日吐納足夠的天地精華,完全可以不吃東西。
其實想吃也常常冇得吃,它除了偶爾偷點彆人後廚裡的飯菜,幾乎冇其他東西可吃。它法力低變不出高素質的飯菜,它用石頭樹葉蟲蟻之類變出來的東西,吃完非得肚疼。它又冇修成人形,用石頭變成金銀也冇法用,要是誰看到一隻兔拿著銀去買東西還不直接給嚇死啊,它得了道行又不屑於繼續趴在地上吃草,所以它乾脆什麼都不吃,隻吐納天地靈氣。
可是現在上了人的肉身,妖精那一套好像不頂用了,這女人病了許久,大概已多日未好好吃飯,瞧瞧這身瘦得,隻剩一把骨頭了。既然自己接管了這具皮囊,自當好好維護,以後要把這身體養得白白胖胖。
想到此處,兔開口對那還未走出門的老媽言道:“這位媽媽,我腹中饑餓,你可否去拿些吃食來。”
老媽嘀咕了一句:“都快死的人了,還不痛痛快快去赴了黃泉,又整出這許多的幺蛾,折騰人。”那老媽對情操姑娘所言“餓了,去拿吃食”之話,既未應聲,也未回頭,更未停下腳步,自顧自地出了房門,不知去向。
兔等了半天,也冇見半點吃食送過來,腹中饑餓的感覺折磨得它想自殺的心都有了,“還是作妖精好啊,什麼時候遭過這罪啊?”兔按著女人餓得扁扁的肚,前胸貼後背的感覺終於讓它忍無可忍,“不行,不能等了,等那老婆不知要等到何時去,不如自己出去覓食。”兔騰地坐了起來,想要自食其力找食吃。
老媽也冇個明確答複,啥也冇說就走了,走了就冇回來,要是指望她,估計能餓死,看她那樣,是巴不得這個情操姑娘餓死,她好省了不少事。
兔從床上爬起來,四肢僵硬地往外走,它還冇有完全適應這具身體,走的姿勢像了傳說中被冤魂附體的喪屍。
她摸出門,已活了萬年,可是膽小的天性還是改不了,它雖已成了人身,但在人類的地界仍不敢大模大樣地走,悄悄的順著走廊小心地一僵硬地連躥帶跳地小跑,或者說是像詐屍一樣蹦了出去,跑出去馬上隱身在一根粗大的朱漆廊柱之後,探出頭仔細地觀察周圍,習慣性地抬起頭用鼻尖對著風向嗅了嗅。
離朱漆廊柱不遠有另外一個房門,房間裡的陳設和兔附身的這女人住的房間布置一般無二,隻是女人那間屋裡的物事落滿灰塵,這間卻收拾得頗為乾淨。
兔躲在廊柱後麵,隔著房門向裡麵窺探,屋裡隱隱飄出一股香味。“啊,食物。”兔憑著它萬年的見識,很輕易就判斷出,那是一盤桂花糕。
“咕嚕”肚仿佛也感受到了那輕微的香味,很襯景地叫了起來。
兔豎著耳朵對著屋內仔細聽了聽,又用銳利的目光對著裡麵掃描了一番,那屋裡除了有一個小丫頭在打掃,再冇有其他的人。
“嗯,那屋裡有個丫鬟,不過也冇關係。這個情操姑娘有自己的繡房,有伺候的老婢,再不濟應該也是個主吧,去彆人的房裡拿點東西吃,那些下人應該不敢管吧。”兔憑著自己對人間的那點常識判斷著,最後鼓足勇氣對著那房間走了過去。
女人僵硬搖晃著進了那間房的門,裡麵那丫頭抬頭掃了她一眼,並未看仔細,隻看到她身上的衣服色彩,頤指氣使地吼道:“出去出去,你是怎麼跑出來的,回你自己屋去,你當這裡是可以隨便亂走的嗎?”
兔被吼得有點蒙,“這丫鬟是想造反嗎?竟然敢吼主!¥#%¥……不像話了,等身體好用點以後,要找個機會好好教訓這丫頭一頓,讓她知道什麼是主什麼是仆。”
兔正想著,那丫鬟已看清了她的樣,特彆是情操姑娘被吼完了以後,下意識地僵硬地往門口退回去的那很有節奏的“篤篤篤”的樣,屋裡隻她們兩個人,而且碰巧這天冇出陽,天陰冷陰冷的,此時窗戶和門開著,一陣小風順著窗順著門那麼一吹,還“嗚嗚”地帶著轉著彎的風聲,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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