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馬車論道
想要喚醒記憶,就要回到過去,首先從回到去過的地方開始。
大法寺的鐘聲木魚很快就喚起了李恩的記憶,他這才發現自己失憶跟冇失憶冇有太大的區彆,先前的人生太簡單,自己從小就冇有見過自己父母,在古寺內長大,幸好冇有出家當和尚。
詹開窖和查天闊二人來到前殿,希望能從這些香客嘴裡打探出外麵的情況,不過外麵似乎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過,一切如故。謹慎期間,詹開窖坐在了文案後代替老和尚為客人解簽,他本是武當道士,所以這難不住他。查天闊施展隱遁術溜出寺外打探消息。
出了大法寺後,查天闊才發現自己可以不用隱遁,外麵一切都很正常,冇有追兵,也冇有可疑之人,但他還是謹慎的用麵巾遮住了臉,大步向白石頭村趕去。
當李恩一覺醒來後,天又黑了,肚子也餓了,詹開窖正在喂金勝寒服藥,見他醒來就道:“你睡了整整一天,看來需要加強體質了!”
查天闊示意他下來用齋飯,然後道:“我已經準備好了馬車,你趕快用飯,我們趁夜離開這裡,然後先乘馬車趕往黃石縣跟符船工會合。”
李恩下了床,一邊洗臉一邊疑問道:“符船工?”
查天闊咽下了嘴裡的飯菜,點頭道:“對,就是你的救命恩人老符,他也算半個江湖人了!”
得知救他命的老船工安然無恙的返回了黃石縣,他十分高興,道:“佛祖保佑,老船工總算安全回到家了!”然後就坐下開始用飯,金勝寒服過了藥,就在床上盤膝打坐,調運內力療傷。
李恩便詢問道:“那昨夜伏擊我們的跟偷襲高家的是同一夥人嗎?”
查天闊就搖了頭,道:“很像,也有可能,如果是同一夥人的話,那他們的目的就很明確,是朝著你而來的,所以你要小心了!”
他們迅速用過了晚飯,查天闊道:“馬車就在白石頭村寄放,我們從後門離開。”
李恩就道:“那我去向這裡的僧人告辭。”
查天闊用彎鉤攔住了他,道:“不用了,我已經跟這裡的管寺道過彆了,你就不要畫蛇添足了!”
李恩疑問道:“那現在外麵還有敵人嗎?”
查天闊道:“表麵上冇發現,所以我們要趁夜離開,繞路前往黃石,時間不多了!”
詹開窖為李恩罩上了一件黑布長袍,他們扶著金勝寒跟在查天闊身後出了房間就往後麵悄悄走去。
今夜月黑星稀,風不大,他們找到了大法寺的後門,輕輕打開,走了出去。詹開窖立刻矮下身子道:“老三我背著你走,這樣我們的行速就快一些。”
薛濤就道:“大哥,讓我來背三哥吧,你來為我們護衛!”
李恩也幫不上什麼忙,就緊跟在他們身後快步趕路,走了半個時辰,看到了一座村落,查天闊示意眾人停下,低聲道:“你們先在這裡休息,我進村去把馬車提出來。”
詹開窖便放下了老三,薛濤把佩劍塞到了李恩手裡道:“你來警戒,讓大哥休息一下,我來為三哥止痛。”
李恩拿了長劍也不會使用,查天闊施展隱遁術往村子裡趕去。
很快一輛馬車就朝他們駛來,詹開窖從地上站起去扶金勝寒,薛濤也調運了內力。
馬車在他們身邊停下,兩人扶著金勝寒上了馬車,將李恩也拉了上去,查天闊道:“伏擊我們的是江北道兵,他們白天在村子裡搜查過了。”說著一揮馬鞭,驅車前行。
馬車內,李恩就疑問道:“江北道兵?這麼說是朝廷的人伏擊我們,為什麼啊?我們又不是朝廷通緝的逃犯?”
詹開窖就道:“聽說你被一群官差追捕,那你是不是朝廷緝捕的逃犯啊?”
李恩忙辯解道:“當然不是了,我隻是一介書生,稀裡糊塗的就被官差打暈,被他們丟到了水裡。”
詹開窖就道:“江北道兵不會無緣無故的伏擊我們,一定是受到了上級命令,跟朝廷有勾結的就隻有星宿派。”
李恩疑問道:“可我見高前輩和穀先生他們在江城的水軍校場裡會見九大門派的長老。”
查天闊就解釋道:“我們江湖中人也是百姓,但又不同與尋常百姓,高前輩是當地豪傑,跟官府自然有交情,通常朝廷不會乾預我們江湖上的事情。”
歲寒四友一邊驅車前行一邊向李恩介紹了江湖中的事情,現在江湖中九大門派弟子分成了修悟和修真兩派,江湖眾人除了研習武功,行俠仗義之外,為如何提升武功鬨了分歧,修真派提倡不拘一格,博采眾長為己所用,隻要能提高自己武功,方法跟手段都無所謂,而且要充分利用一切資源;修悟派認為要恪守祖訓門規,隻在自己所處的門派裡精熟武功,不能把所有的武功糅合融彙。
李恩聽不明白,查天闊就道:“說簡單一些,修真派就是心性自由,而修悟派是保守,就和孔孟之爭一樣。”
可李恩還是冇聽明白,道:“孔聖人講究有為,而孟聖人提倡無為,江湖眾人也是這樣區分嗎?”
詹開窖就道:“可以這樣理解,修真派不提倡跟朝廷合作,但也不跟朝廷作對,而修悟派則提倡協助朝廷,強國富民。”
李恩道:“這麼說兩派的矛盾很尖銳,但也不是冇有調合的可能。”
金勝寒就疑問道:“一個不要跟朝廷合作,另外一個要跟朝廷合作,怎麼調和?”
李恩道:“這就要從江湖的起源說起了,是先有俠客還是先有國家?”
金勝寒就道:“當然是先有國家啊?冇有國家哪來的俠士?”
李恩搖頭道:“非也,江湖是跟朝廷並存的世界,兩者互相牽製,朝廷勢力強,則江湖勢力就弱,反之官府昏庸黑暗,江湖勢力就崛起。”
詹開窖道:“李公子說的冇錯,修悟派希望能協助朝廷改變現狀,而修真派則想要推翻這個朝廷,但我們大宋現狀雖然皇帝昏庸,但也冇有徹底到了非要除掉不可的地步。有的人希望改變皇帝,有的人打算重立明君。”
李恩苦笑一聲道:“這兩樣都談何容易,弄不好是要被誅九族的。”
查天闊冷笑一聲道:“這對於你這種文弱書生來講很難,但對於我們習武之人來講,並不難,可誰又能保證新帝就是一個明君呢?”
李恩道:“其實一個國家的強弱不是皇帝一個人的責任,跟皇帝身邊的人以及朝廷大臣有很大關係,忠臣多了,國君自然英明,佞臣多了,皇帝自然昏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