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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2025-05-15 作者: 一級作者

  “乾嘛這麼吼?我打碎了你的骨灰瓶嗎?”鄭峰看著我說。

  “這裡的東西不能亂動,萬一·····萬一·····”我實在找不出能唬得住他的詞彙。

  “萬一什麼?看你緊張的,就是你家的東西,這麼一個破瓶子也不值幾個錢。”鄭峰說。

  “萬一那些人的鬼魂是裝在這些瓶子裡,他們出來要殺我們這麼辦?”我隻有用鬼魂嚇唬他了,實在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瓶子這麼小,連一隻腳都裝不下,還裝‘那些人’?你唬人之前能不能先打個草稿。”鄭峰回應我。

  我心疼的看著地上的那些碎片,發現那上麵粘了一些粉末,是灰色的,不知是些什麼東西。周圍的壞境是乾燥無風,而且還有點燥熱,這樣的粉末在以前有可能是液體,經過億萬年的揮發,最終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看到那些粉末了嗎?可能都是有毒的。”我說。

  “你到底懷了什麼樣的心思,不讓動這個不讓動那個的,又不是你家的東西,是不是你想包攬了,都拉回你家?”袁偉朝說。

  他總是不失時機的用話擠兌我,特彆在龍玲瓏的麵前。

  我還冇有想好應對的詞,鄭峰走了過來,腳踩在了那些碎陶片的粉末上,這間石洞裡乾燥異常,一腳踩下去,灰色粉末如霧般蕩漾而起。

  我很自然的對這種汙染的行為很敏感,自然的向後撤了撤,怕吸入那種不乾淨的灰色粉末。

  “這裡的東西都有極其珍貴的曆史文化價值,無論是誰破壞,都是極其嚴重的犯罪,我們最好還是不要破壞這裡的東西,先保住命才是最關鍵的。”龍玲瓏跟袁偉朝說。

  “反正這些東西在這裡有被人偷不了,等我們能出去了,看這個東西能值錢,再回來取也不遲。”我說。

  袁偉朝癟了一下嘴,他雖然很想反駁我的話,但龍玲瓏也是這個意思,他也不好說什麼。

  “有蚊子。”鄭峰忽然說,然後彎腰朝小腿上拍了一下,因為越往洞下越是感覺燥熱,我們的衣服早已被熏乾了,他身材胖大,估計是怕熱,早已卷起了褲管,露出了毛茸茸的小腿。

  有蚊子?有嗎?

  是遠古的蚊子嗎?

  我舉著火折子四周尋覓,看看這遠古的蚊子是什麼樣,但耳中根本冇有蚊子的翅膀的嗡鳴,我頓悟,這麼深的地下根本不可能有蚊子,一路上上過來連個昆蟲的影子都冇有,怎麼到這裡反而有了蚊子?

  他呲著嘴一個勁的撓腿,仿佛是一種鑽心的癢,直透骨髓。

  “這裡冇有蚊子啊,是什麼東西咬了你?癢的很厲害嗎?”我問。

  硬漢可以忍受奇痛,但忍受不了奇癢,痛是感覺,癢是鑽心。

  鄭峰一直撓個不停,腿上的毛的撓掉了,含含糊糊的說:“不知道什麼東西咬了,就是個癢,撓出了血也不解癢。”

  “我們本來是帶了蚊蟲叮咬的藥的,可惜都在帳篷裡了,冇有帶出來。”袁偉朝說。

  “好像不是蚊蟲叮咬的,這裡根本就冇有任何活物。”龍縣長說。

  “不好,他中毒了。”我想到了被鄭峰踩的騰起的灰色粉末的霧,那可能是遠古人製造的一種什麼藥,“大家注意自己的腳下,千萬彆踩了打碎的碎陶片,也彆碰架子上的陶罐,可能有毒。”

  張順拿著一隻陶瓶正在眼前搖晃著看,聽到我說,趕忙丟在架子上,說:“摸一下能中毒嗎?”

  龍縣長輕輕的把陶罐放在架子上,說:“這個洞這麼隱秘,他們有必要弄些毒藥來防止彆人倒鬥嗎?”

  鄭峰已經撓的滿腿是血,一滴一滴的淌到地上,兀自嘴裡還喊著癢。

  中毒的症狀很是明顯了,我繞著那些碎了的陶片和撒在地上的粉末,退到洞口,說“這個洞裡古怪的很,我們還是不要在這裡久作逗留的好。”

  “如果死在這裡的人,為了防止彆人倒鬥,為什麼要把毒藥裝在陶罐裡,而不是直接撒在洞口,那豈不是把進來的人一網打儘?”龍縣長站在原地冷靜的分析說。

  “可能這本就不是打算害我們的毒藥,而是他們放藥的地方,更也許隻有鄭峰打碎的那瓶子是毒藥,彆的瓶子可能都是治病救人的藥。”袁偉朝說。

  “這些瓶瓶罐罐連個標簽頁冇有,怎麼能知道那瓶是救人的良藥,那瓶是要命的毒藥。”龍玲瓏說。

  “是啊,萬一我們再碰到了毒藥,還是不要拿命來試這些藥的好。”我說。

  鄭峰已經一瘸一拐的退了回來,他是腿上已經爛了巴掌大小的一片,裡麵的紅色肌肉都翻了出來,血水汩汩的淌下,龍玲瓏趕忙私下一片衣服給她包紮住,現在冇有藥,隻能用這個笨辦法,但是也起不了什麼作用,血一會就滲透了包紮的布,血珠從那些布的細孔中鼓了出來,將那塊布染得冇有一塊能能看出原來的顏色。

  “止不住血,麵積太大,必須有藥。”龍玲瓏說。

  “冇事,打仗的時候比這傷嚴重多了,不用藥自己就能長好,——怎麼還是他媽這麼癢。”他說著又用手撓了兩下。

  “那這些藥裡麵有冇有療傷的藥?”張順說。

  “有,一定會有,他們絕不會隻建一個毒藥製造基地,冇事就製造毒藥玩,可是誰也不知道哪瓶才是療傷的藥。”龍縣長說。

  “這毒藥真他媽厲害,讓肉爛的這麼快。”鄭峰說。

  聽他這麼一說,我們的視線都集中在了他的那條傷腿上,潰爛的麵積已經超過了包紮的布條,這才一分鐘的時間,要是半個小時、一個小時,他整條腿、整個人就爛光了。

  現在已經有半條小腿都潰爛了,這個漢子硬是冇有喊出一句疼。

  “一定要找出解藥,不然停不了多大的功夫,腿就費了。”龍玲瓏說。

  可是在這些無名無姓的瓶瓶罐罐裡找到一種有效的療傷藥,那無疑等於抽獎的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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