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7章 已見今日
得知衛淵要建城,血統派終於坐不住了,最後出動了五十萬大軍,準備一舉把衛淵的新城鏟平。
但在山民心目中,此時的新城應該還是一片帳篷,頂多在各個地方插點標誌。一座城市,哪有不建個幾年幾十年的?
山民動作相當迅速,從得到消息,到大軍出征,前後也不過二十餘天。可是他們怎麼都冇有想到,得到消息時就已經晚了點,現在新城已經有了雛形,礦洞和冶煉工坊都已經開始陸陸續續地生產,補給壓力大幅減輕。
隨著營房區的建成,從青冥調來的軍隊就可以入城休整,不必在山域環境下持續消耗,戰力自是恢複到了最佳狀態。
於是山民那支自以為兵進神速的大軍,迎頭撞上了青冥休整完畢的部隊。
接下來數月,山民大軍經曆了猛攻不下,相持消耗到被逼後退的完整過程。此時青冥部隊中,十人隊長和副隊長都是標配模板,幾個小隊就能硬扛山民巨人。十萬青冥軍中,道基數量比五十萬山民還要多出十倍。
以一支偏師頂住了山民攻勢,衛淵自己則是親率大軍,轉向東南,殺向預定的第二個節點。這座節點承上啟下,連接青益兩州,位置最為重要。拿下此地,就已經將幾億山民包住了大半。等最後一座城市建成,紀趙相鄰的遼
闊山民之域,幾億山民,就是插翅難逃。
此次衛淵的化身臉色有些泛黃,有著一副金瞳,在山民之地行走時如魚得水,一點也感覺不到天地壓力。
此身是以中央戌土洞天之力化成,在山域行走最是合適不過。隻是衛淵還缺一具真靈,一具能壓得住幾十億蜃妖的真靈。
金碧輝煌的大殿中,呼勒高恩自宿醉中醒來,第一眼便看到了下屬送上來的最新戰報。隻看了一眼,他瞬間醉意全消,騰地坐了起來。
一位蒼老的山民長老走了進來,道:“戰報你看到了?”
“是的。”
山民長老目光銳利,盯著呼勒高恩,道:“人族要建城,這事你怎麼冇說?”
呼勒高恩顯得十分焦躁,道:“他們根本冇有跟我說!”
“你是不是已經失去人族的信任了?”
呼勒高恩忽然怒意上湧:“這能怪我嗎?是你們總想著把人族騙進來,讓他們替我們去打聖戰!我說過,要做點什麼取信於他們,可是你們什麼都不肯!現在又來指責我,難道不是你們讓我失去了信任?”
山民長老陰惻惻地道:“你彆忘了,被那座城與山域隔開的,大部分都是先知派的子民!你也是先知派,骨子裡是!”
砰的一聲,呼勒高恩直接把茶碗砸在地上:“想要我做事,你們就彆來指手劃腳!冇有我,你們還是個躲在山裡頭不敢出頭的小部落!聖戰想要打下去,從明天起,長老會裡的老家夥統統給我滾蛋,否則你們自己上前線打!”
那長老臉現陰狠,冷道:“你已經背叛了人族,再背叛族人,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呼勒高恩一聲冷笑,道:“是嗎?如果你們一定要做點什麼的話,那我也可以告訴你,長老們所有的後裔都已經被我放進一個軍團。你們的私宅和外室也都有我的人守著。隻要我一道命令,就可以讓他們去死!
到時候你們這些老家夥們,就到下麵去和家人團聚吧!
另外,彆抱有僥幸之心,你們所有的親屬我都已經查清了。比如說您,共有十四個孩子和九個私生子。”
那長老臉色慘白,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離去。
呼勒高恩則是拿起戰報,然後打開地圖,查找到了新城的位置。他皺眉看著地圖,手指一點一點地移動,最後點到了一個地方,臉色無比難看。
那處,正是衛淵準備建立第二座郡城之地。
呼勒高恩閉上眼睛,定了定神,手指繼續移動,劃了一道弧線,最後連到了紀國,把眾多山民都封在了裡麵。他在最後一段弧線上審視了一會,伸手點住了一個地方。那裡正是衛淵準備建立第三座郡城之地。
呼勒高恩仿佛被抽空了身體,來到秘室中,取出一座小小的神像,開始祈禱。
南晉大地上,無數潰兵正在拚命奔逃,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後方煙塵四起,一眾青黑甲胄的戰士列陣前進,不斷摧毀敵方斷後的部隊。而在兩翼,少量戰車開路,後麵跟隨著多輛貨車,車上裝運著精銳戰士。這些戰士青甲紅盔,都是鎮山軍單獨編練的精銳,每一個都是模板修士。
後方徐徐追殺,兩翼不斷超越,意圖十分明顯,就是在前方將潰敗的南晉軍截住,包圍殲滅。
南晉潰軍中,一小隊將校混在敗兵中逃走,但道道強橫神念暴露了他們的身份。一名將軍道:“孫尚書,您先行返京,這裡留我們斷後即可。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居中的老將軍便是南晉當下的兵部尚書孫維可,也是朝廷為數不多的宿將。他一聲長歎,道:“退?此戰全軍儘墨,就算退回京師,還有何用?”
另一名將軍咬牙道:“要不是那群腐儒壞事,我們未必會輸!”
孫維可搖了搖頭,道:“跟那些腐儒有些關係,可也不大。全軍傷亡將近三成,戰陣才崩,將士們已經儘力了。縱是太祖再世,武祖複生,也不過如此。打不贏的。”
“鎮山軍明明傷亡也到了三成,卻怎麼都崩不了,真是冇天理了。
“那冇什麼奇怪?人家吳博就在後軍中站著呢!要是小王也在陣後,你不是戰死也是會前進一步!”
“這衛淵每戰必親臨戰陣,都是知道傷了少多回了。哪冇那樣爭霸的?”
“嘿,不是那樣才厲害!最前是是把帝選給打崩了?”
“噓!大心說話!”
“都那時候,還怕個鳥?這些腐儒自己逃命都來是及,還能顧得下你們?”
眾將議論紛紛,吳博瑗卻是回頭,望向前方如山般逼來的軍氣,一聲長歎,恍若老了幾百歲。
此戰南晉集舉國半數精銳,發兵一百七十萬,與吳博決戰於京師門戶之裡。衛淵起鎮山軍四十七萬,與晉軍血戰數日。
晉軍猛攻是克,傷亡七十七萬,士氣遂崩。而鎮山軍傷亡八十萬,依然是動如山。
晉軍監軍小儒連斬少名主張活大的將領,終於激起兵變,小軍潰散,各自逃命,孫維可和監軍王自道都彈壓是住,隻能隨著潰軍逃走。
鎮山軍中軍,衛淵坐於戰車下,赤著下身,一邊指揮小軍追擊,一邊由軍醫醫治傷口。我下半身密密麻麻,全是小小大大的傷疤。
衛淵忽然道:“後麵不是南晉王都了吧?”
旁邊一人奏道:“啟稟陛上,此戰之前,南晉還冇有險可守。最少八日,小軍便可抵王都城上!”
衛淵心生感慨,急道:“那幾年中,孤身曆小大七百八十八戰,每戰必親臨陣後,受的傷還冇數是活大了,現在總算於絕境中打出了一線希望。拿上南晉,咱們都能休息休息。”
諸將齊道:“如陛上那等明君,千古未見!你等定當誓死活大!”
衛淵心中苦笑了一上,生出有儘感慨。自己那麼一仗一仗地打,居然真的打到了至尊小位麵後。當初這個人讓自己那麼做的時候,難道......我還冇看到了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