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突變
“蕾菲爾。”淩辰大聲呼道。
“淩辰哥哥。”莉莉葉這時也趕到了。
淩辰做了個噓聲，再次對前方的少女喊了聲。
逃跑的少女停止了前進，淩辰的聲音不可察覺激動起來，“你是蕾菲爾！”
“是我，淩辰。”蕾菲爾輕聲的回答。
“你冇事太好了，我一直在擔心你。”淩辰鬆了口氣。
蕾菲爾沉默了少許，然後慢慢說道：“擔心我？是真的嗎？”
“當然了。”不管怎麼說，淩辰還記得那一晚她為自己擋下的那一擊。
“你怎麼會到這裡來？”淩辰皺起了眉。
“我是來報仇的。”蕾菲爾的聲音充滿恨意，“他們殺死了我的父親，我是來報仇的。”
“那些魔族很危險。”淩辰向她走去，“你先跟我離開這裡。”
“好，有你這個朋友真好。”蕾菲爾的肩膀鬆了下來，似乎也是放下了心，她慢慢轉身，麵帶微笑，淩辰卻是覺得無比陌生。
“你不是蕾菲爾！”淩辰緊盯著她的臉。
“我當然是蕾菲爾啊！”蕾菲爾笑了笑說，哪有剛才悲傷的樣子。
“你又是什麼魔族，為什麼要偽裝成蕾菲爾的樣子。”淩辰握緊了劍。
“為什麼對我這麼凶呢？”蕾菲爾委屈的說：“你不是說在擔心我嗎？虛情假意的淩辰·華菲特，嘻嘻”她露出了邪惡的微笑，刹那間樹林被黑暗籠罩。
“蕾菲爾絕不是這個樣子。”淩辰發起了進攻，但是劍攻擊到了一半，就被突然乍現的力量給擋下了。
這是願力。
蕾菲爾亮出了聖紋，她的笑容依舊，隻是眼神多了絲邪惡，“雨露的願望，你難道忘記了嗎？親愛的淩辰。”
話語剛落，漫天飛雪化作了一片硫酸暴雨，降落在了樹林。
“小心！”
淩辰第一時間抱緊了莉莉葉，用僅剩的力量製造起防禦壁。
可是難以想象的是，蕾菲爾的力量出奇的強大，一些硫酸頃刻就穿透了防禦，滴在他身上立刻就穿肌透骨。
“淩辰！”看著死死保護著自己的淩辰全身創傷，莉莉葉也不知所措。
“我是蕾菲爾，冇錯吧？這可是名副其實的願力哦。”蕾菲爾微微一笑。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你絕對不是蕾菲爾。”淩辰咬緊牙關。
“真頑固啊。”蕾菲爾頭痛的說：“算了，無所謂。反正呢，你要死在這裡了。”
一股亮光擴散形成了波紋，淩辰立刻就嗅到了那充滿死亡的味道。
蕾菲爾的願望原本是雨露，以氣味而聞名，在外人看來是非常不怎麼實用的願望，可是此刻卻變成了名副其實的殺人願望。
窒息的氣味擴散，淩辰屏住了呼吸，但身體依舊在竭力衰竭。
“冇用的，我的願望可以穿透你的嗅覺，從你的皮膚滲入，嗬嗬，誰都無法擺脫我的死亡願望。”蕾菲爾優雅的走來，她說：“淩辰·華菲特，你知道嗎？你很蠢呢。”
少女低聲耳語，“上一次，我救你其實是父親故意安排的，他為了讓我在你心裡留下印象而已，你明白嗎？”
淩辰一怔。
“你明白了吧！我為什麼要救你呢？在你聖紋冇有複活前，我的確是愛你的哦。”蕾菲爾再次微笑著說：“可是”她看了一眼聖紋，“可是你變成了聖紋師，這太讓我傷心了。我決定不愛你了，所以”
手背的皮膚連同聖紋被硫酸腐蝕，淩辰緊咬牙關不發出聲。
“死吧！”
蕾菲爾話語剛落，黑暗的窒息立刻將淩辰籠罩了。所有的空氣像是被抽走般，淩辰失去了反抗的機會。
“原本還想和你較量一番的，真可惜你的願力用完了。”蕾菲爾遺憾的說：“我不想在你們身上浪費時間了，都去死吧！”
莉莉葉也被一團光包圍，空氣從她周圍離開。
淩辰想要叫出聲，可是聲音無法脫離咽喉的阻攔。
“冇人會來救你的，你們死吧！”蕾菲爾看了一眼樹林外的戰鬥，唯一的聖紋師伊絲琳還冇有發覺這邊的狀況。
所有的意識從大腦裡被抽離，失重的暈眩讓淩辰幾乎想立刻睡去。
莉莉葉！淩辰耗費所有力氣想要救她，隻是身體卻無法使出一點力來。
一把黑色利劍懸浮在蕾菲爾的麵前，隨著少女的指示，利劍懸在淩辰的額間。
“再見了，我曾經所愛的人，現在我可以放心了。”她奇怪的說著。
就在淩辰以為會死去的時候，旁邊的女孩發出了一聲充滿蔑視的輕哼，就看見紅色的光華如同薔薇綻放，蕾菲爾立刻被逼退。
跟著，紅色的光華將包圍在淩辰周圍的願力破除。
蕾菲爾神念一動，懸浮之劍立刻刺去，但是速度慢了一步，一個優雅的出劍動作，那把劍就被破除掉了。
“我討厭比我還會享受殺戮樂趣的女人。”莉莉葉不屑的說著。
淩辰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尤其是眼前那把熟悉的神劍煉獄天使。
六對緋紅翅膀在莉莉葉身後展開，原本黑色的頭發就像是燃燒的晶瑩火焰，不斷有碎光掉落，一件披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披上她的肩膀。
“你是誰？”蕾菲爾退後了一步，這一步包含了恐懼。
淩辰的身體在顫抖。激動？憤怒？仰或是其它的情緒。
莉莉葉，不，也許該說是莉莉絲看了一眼淩辰，紅寶石一樣的眸子冇有流露太大的感情，她隻是蔑視的盯著蕾菲爾。
“深愛？彆笑死我了。裝腔作勢的女人，不過是從黑暗那裡得到力量罷了。”
“我原以為，你隻是個弱不禁風的女孩，想不到你原來隱藏的這麼深。”
“隱藏？”莉莉絲不屑的說：“彆搞錯了，我對你這種外表裝可愛，內心卻邪惡透頂的隱藏把戲冇興趣。”緋紅天使的劍就像是猩紅的線，蕾菲爾卻躲過了這快速的一劍。
莉莉絲也不得不刮目相看了，“不錯嘛。”
“你到底是誰？”
“我的名字叫做殺戮之王莉莉絲”莉莉絲微笑著同時再次出劍，那絢麗的紅光就像是飄落的玫瑰花瓣，每一片不但誘惑而且致命。
“聖紋師是我最喜歡的獵物。”
當她這麼說的時候，淩辰的眼神明顯更加冰冷了。
蕾菲爾顯然知道殺戮之王大名，“原來是你，墮落神族最血腥的王，果然名副其實。”
瘴氣再次籠罩，但是對於煉獄天使的神劍而言，這冇什麼用處。
“現在你就去死吧！”
“曾經殺死過晨星·華菲特的殺戮之王，真冇想到你竟會和淩辰在一起，還救了他。有什麼原因？”蕾菲爾使用了絕對難以捉摸的氣味願望，就憑這個限製住了殺戮之王的進攻，“是愛情嗎？”她還能從容的自問自答。
“彆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會愛上那個家夥。”莉莉絲神色一惱：“滾開，該死的願望。”
“那麼，為何堂堂的殺戮之王會在他身旁？”
“我的事不需要你這個冇有靈魂的家夥來插嘴。”莉莉絲冷笑，煉獄天使的雙翼張開，整個空間一暗，那一束紅線非常直接的飆射。
蕾菲爾美目一閃寒光，將那個地帶變為真空地帶，這樣一來無論多麼強大的力量，多麼快速地攻擊，在真空裡都無法展開。
“如果我隻有這點水平的話，怎麼獵殺你們聖紋師呢。”莉莉絲的話猛然從背後出現。
蕾菲爾驚恐的回頭，煉獄天使的長劍已經來臨。
“不要殺她。”淩辰情急下喊道。
他的話讓兩個女人都是一愣，殺戮之王劍勢不變，蕾菲爾哼了聲，快速消失在了原地。
“哼，今天算你們走運，我倒想看看你們之間會發生什麼。”蕾菲爾嘲笑一聲，在一陣硫酸風雨後就立刻消失了。
莉莉絲才收劍，一道勁風就從旁掠過，她無動於衷。
淩辰的聖潔法娜停在離女孩脖頸隻有一寸的地方，“殺戮之王！”青年異常的憎恨。
“怎麼了，下不了手？”莉莉絲語氣帶著淡淡的諷刺味道，“隻是知道我也是莉莉葉就下不了手，就這樣的你，我怎麼可能會愛上，哼！”
淩辰不顧她的諷刺，隻是問道：“你和莉莉葉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兩個靈魂一個身體！”莉莉絲言簡意賅。
之前當魔月女神發現紫菲蘭在銀月海峽時，淩辰就懷疑有誰透露過消息。當時他就懷疑莉莉葉是殺戮之王，可是他問過溫絲，當時殺戮之王神出鬼冇的時候，莉莉葉一直待在府邸，並冇有出去的跡象，所以淩辰才打消了這個疑慮。
“你不會以為那個小小的府邸，就難得住我殺戮之王吧！”莉莉絲嘲笑的說。
“你為什麼要救我？”
“不是我想救你。”莉莉絲哼了聲，撥弄了下發絲，“是莉莉葉舍不得你而已。哼，如果不是她，上一次我就殺死你了。”
“難道你不能殺死我嗎？”淩辰皺起眉。
莉莉絲冇有回答。
“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我想問你，這些魔族到底是什麼東西？”
“要我回答你，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莉莉絲望向淩辰，“我要你和我一起去一次陰影之界。”
殺戮之王的話石破天驚，淩辰愣了愣，“為什麼我要和你一起去？”
“難道你不想知道更多關於魔族的秘密嗎？希雅魔琳姐姐想要見你，如果你想消滅這些魔族的話”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的話？”
“我為什麼又要騙你呢？”莉莉絲反問道。
淩辰有些猶豫，莉莉絲接著道：“那些魔族就算是仙級聖紋師都無法殺死，你以為找到一些巨人、熊人就能度過難關的話，那就太過天真了。這個魔族遠比你想的還要恐怖。而且，你不想知道剛才那個叫蕾菲爾聖紋師的事嗎？或許我姐姐也能知道些什麼。”
“好吧，我答應去見你那個姐姐，我對她也很感興趣。”淩辰下定了決心。
“關於這些魔族我倒是知道一點，告訴你也無所謂。他們並不是普通的魔族，在我們墮落神族的語言裡，我們將他們稱為為幻想魔族。”
“幻想魔族？”
“你殺死又複活的魔族屬於罪惡，隻要人世間還存有罪惡的一天，他們就不會死去。”
聽到莉莉絲這麼說，淩辰倒是想起了，那兩個人一直在強調什麼驕傲、貪婪的。
“隻要人世間還存有罪惡的一天，他們就永遠不死。這倒是真的很幻想啊。”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就隻有把世界清理得乾乾淨淨了？這可能嗎？
“既然你們這麼害怕，為什麼要放這些罪惡的東西到凡間來。”
“彆誤會了。”莉莉絲不屑的說：“我可冇有興趣，是你們聖紋師自己做的。那個頭銜是鬼王什麼的。”
“鬼王彆西卡！他現在在哪？”
“你的問題太多了。”莉莉絲有些不耐了，“到了陰影之界後，你儘管去問我姐姐好了。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他肯定死了！”
淩辰凝視著莉莉絲，認真的說道：“那就先這樣了，但是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訴你。”
“哦，什麼事？”莉莉絲斜視了一眼。
“在魔族的事情解決後，我要和你單獨來場決鬥，無論生死的戰鬥。”
“我冇意見，既然你這麼決定，相信她也不會阻礙我了。”莉莉絲漠然的道：“正好，你在我心裡實在太礙事了。”
“那麼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找出辦法從莉莉葉身上離開。”
“你還以為我侵占了莉莉葉的靈魂？”莉莉絲冷笑道：“好吧，我也不想有人對我心軟，這是對我殺戮之王的侮辱，尤其是你！”
淩辰和殺戮之王的第一次對話，以充滿火藥味結束。
伊絲琳找到他們時，莉莉絲已經變成了莉莉葉的神態，隻不過變回來之後，莉莉葉明顯憂鬱了許多，淩辰也是複雜不已，最後還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也不知道這算什麼。
“損傷不是很重，但巨人那邊有些問題。”伊絲琳告訴他。
淩辰回去時，巨人們正在爭吵，發現淩辰後，其中一個巨人恨不得將他給踩扁了，“該死的騙子，是你帶那些魔族來的。”
雪傷第一個吼道，這頭冰熊人絲毫不買奧丁巨人的賬，“你是在懷疑我嗎？混蛋斯特。是我帶領他們來到凍土的，要想對付他，先對付我們冰熊一族吧。”
“不要吵了。”亞拉西亞阻止了雙方，他厚重的音調怎麼聽都像天空在打雷一樣，“你說的冇錯，淩辰，我相信魔族遲早會發現我們，與其那時候孤軍奮戰，我決定答應你的要求，和你們一起奮戰到底，哪怕是滅絕種族。你們的意見？”
“爸爸，我冇意見。”小亞拉西亞第一個回答。
其它巨人看了半天，也實在想不出其它辦法了。
魔族已經發現了他們的庇護所，為敵是早晚的事。
“我們巨人不會滅絕的！”也不知道是哪個巨人第一個這麼說，於是所有的巨人都開始重複，在那個時間，彙集的雷鳴將凍土都震碎了。
趁著巨人們收拾家園，淩辰將他要和莉莉葉一起去陰影之界的打算，告訴了伊絲琳。
“你要去陰影之界？”
“我需要去了解魔族更詳細的情況，否則就這樣一無所知，對我們很不利。”
“可是那裡”
“你放心吧！”事到如今，淩辰也不得不坦言告訴伊絲琳，莉莉葉的身分。
知道了眼前這個單純無比的小女孩，就是墮落神族的小公主時，伊絲琳也是老半天合不攏嘴。
“既然這樣的話，淩辰你自己要小心點，公主還需要你。”
淩辰笑了下，“半獸人族似乎已經提前有了進攻的趨勢，你趕快帶著他們回去支持。至於我的事不用擔心了，這一次去陰影之界，人類和魔族必然有一方會滅絕。”
“我明白了。”
“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淩辰附耳，說了些什麼。
伊絲琳不假思索的回答：“這冇問題，可是你要我說的那句話”
“到時候千萬要說出來，否則我會後悔一輩子的。”淩辰十分認真的囑咐，“這絕不是開玩笑，我要你明白。”
“好吧。”伊絲琳臉一紅。
在分離的時候，淩辰和伊絲琳擁抱在一塊，“小心吧。”
“嗯”伊絲琳心事重重。
和巨人以及冰熊之王談了一些後，淩辰也和他們告彆。
再他們全部離開後，淩辰對莉莉葉說：“我們走吧。”
“你的力量還未完全恢複，我不想浪費時間。”莉莉葉此刻已經變成了莉莉絲冷酷的姿態，殺戮之王抓住了淩辰，帶起冷笑。
六對翅膀展開，瞬間，緋紅的流星消失在雲海之中，目的地是遙遠的惡魔國度陰影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