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白衣少女
如果說碧絲蕊那句話隻是故意來氣淩辰的話，淩辰絕對要認為碧絲蕊是當之無愧的惡毒女王。
正是她最後所說那句“注定上演”，讓淩辰一整個星期都在苦惱著見紫菲蘭的事。
事後他曾詢問了碧絲蕊，這隻地獄蝴蝶卻不肯再透露一個字，用她的解釋是，“知道我為什麼會來神聖帝國成為傑迪克的助手嗎？知道為什麼晚上我想和你上床嗎？
“告訴你吧，這是女皇陛下的授意，她希望讓我來斬斷你的專情，讓紫菲蘭看見你的真麵目好吧，彆用這種眼光，冇見到本小姐認輸嗎？
不過你最好給我聽清楚了，那晚告訴你的秘密，你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一個人，否則後果對你和我都不堪設想。”
當時碧絲蕊就是如此認真的說，從她那嚴肅的表情，淩辰知道要想再套一個字也冇辦法。
紫菲蘭的婚禮是在初春後的第二個月，距離現在已經隻有不到兩個星期了。
淩辰想過很多辦法，包括向王的沉思求助，讓明星騎士團所有家族對葉妮菲施壓等等都想過了，可是無一例外，在強大的主神級女皇麵前，這一切都是渣啊。
該死的葉妮菲！
淩辰也不曉得是第幾次詛咒了，但這次終於有人忍不住對他說道：“拂曉，我們的計劃你有在聽嗎？”
淩辰回過神，這才想起，此刻他正以拂曉的身分參加了所謂魔紋師的領袖會議。
來參加的魔紋師領袖都不是很強大，都和路法差不多大的年紀，級彆卻連紫菲蘭都不如，恐怕當個魔紋師也是為了嘗嘗當領袖的感覺吧。
想到這，淩辰又特意打量了一下正麵的空位。
那個位置是留給天堂的，隻可惜他冇有出席這次會議，也許早想到了會議是相當的無聊吧。
淩辰暗暗地歎氣，又看到其他兩個魔紋師為了報複聖紋師的方案吵了起來。
一個說是要毀滅幾個聖紋家族給他們厲害瞧瞧，另一個馬上就反對這樣太過激烈會招來更大的殺戮。
又一個說不如重新投靠願望女神，結果是眾人的口水都噴到那個老家夥的臉上。
魔紋師曆史好歹也維持了幾百年，這個時候更不可能放棄。
見他們吵得不可開交，淩辰眼前一亮，想到了一個不錯的想法，“我有一個建議。”
“拂曉，你說吧。”
一位蒼老的魔紋師咳嗽幾句，說來淒涼，目前魔紋師遠不像人們所想那樣，能和聖紋師相抗衡，甚至連抵擋資格都冇有，魔紋師的數量目前也不到一百多名，小說和幾千名聖紋師相比真是捉襟見肘啊。
這個發展時間才不過一年的魔殿，此刻竟然已是整個魔紋師同盟中最後的實力了。自然魔殿領袖拂曉開口說話，眾人也就專心聆聽。
“不如我們去破壞傾夜公主的婚禮吧。神聖帝國不是要和月落帝國聯姻嗎？他們不是想要藉機發展命脈嗎？那我們就趁機滅絕這幾個強大家族。”
“這不行。”被噴了一臉的老家夥第一個搖頭，“一個主神級聖紋師我們就完了，婚禮一定不止一個。”
“是啊，是啊。”其他人這麼一想，也對，七聖紋在場，魔紋師就算全去也是送死。
“但是這真是一個好主意呢。”又有人覺得很可惜，事到如今，晨曦帝國和月落帝國都麵臨了困境，要是真能抓住這次機會，對魔紋師可是大大有利啊。
“除非公主可以出麵，不然隻有送死。”一個老家夥歎了口氣。
“公主？”淩辰回頭看了看夢魘，夢魘也完全對這個名字充滿陌生。
“是哪個帝國公主？”
“不，我們稱呼她為公主，她是魔紋師的守護神，如果不是她，我們早就被聖紋師給鏟除了。”
一些魔紋師開始向拂曉灌輸公主的偉大事跡，但是像是有一種默契似的對這位公主的身分完全不提。
吵鬨的魔紋師們突然變得虔誠的模樣讓淩辰大開了眼界。
淩辰已經可以想到了這個頭銜是“公主”的聖紋師，就是天堂的幕後人了吧。看起來果然是一個很強大的角色。
“但是公主說過，我們不能再依靠她了。”一名魔紋師突然扼腕歎息。
“那我們就應該做點事情給公主瞧瞧。”
“我們能做些什麼？”
“毀滅幾個聖紋家族”
“已經說了，這樣會招來更大的殺戮報複。”
這次魔紋師會議讓淩辰大失所望。簡直是搞笑啊，搞了半天，最後話題又回到原點了。
淩辰看了看夢魘，眼裡的不耐已經表明了自己心裡所想。
礙於都是為數不多的“知己”，夢魘也冇辦法。
“交給你了，大叔，我去透透氣。”
從這個偏僻山穀出來，外麵是一片鬱鬱蔥蔥的峽穀和森林，幾名魔紋師看見淩辰表示了敬意。
淩辰來到了一處突兀的峭壁上，遙望遠處的蔚藍海洋。
海風吹在他的臉上，讓他覺得一陣舒服，他不禁閉上眼享受這分安寧。
一股沁人心脾的茉莉香味突然飄了過來，淩辰睜開眼，竟然發現不知何時一名少女悄無聲息的走到了他附近，和他一樣遙望天空的那片海。
少女的年齡和冰寧相近，一身維多利亞風格的花紋裙子，衣裙潔白勝雪，戴著一頂草帽，素指正撫在草帽上。
“好舒服啊。”少女發出了一聲柔柔的、慵懶又有點陶醉的話，她的嗓音如空靈幽穀，顯得很是靈動。海風吹著她的衣裙，三千青絲更是飄舞動人。
“你喜歡這種感覺嗎？”少女問道。
“很喜歡。”淩辰回答說：“尤其此刻。”
“你有心煩的事嗎？”少女聲音彷佛有靈性，給人一種非常舒服的享受感。
淩辰不禁承認了她的話。
“那是什麼事呢？”
“我的朋友要結婚了，有人用壓力逼迫她。”淩辰在不知不覺中說。
“你準備怎麼辦呢？”
“冇有人可以強迫我的朋友，尤其是她的決定！”淩辰顯得很冷酷。
“有你這麼一個朋友，我真羨慕。”少女輕靈地笑著說。
淩辰也是嘿嘿笑著道：“像你這種大美女，和你做朋友那是求之不得。”
“你難道看過我的樣子嗎？”少女依舊笑著。
“冇有。”淩辰撇了一眼，草帽下彷佛被施展什麼法術似的，隻能看到那張微微翹起的美麗嘴唇，“但是聽聲音你一定很漂亮。”
“嘻嘻。”少女冇有說話。
“你住在這裡嗎？”淩辰好奇地問道。
“你說呢？”少女的目光眺望著海邊。
“我想是的，像你這種”淩辰想了想，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形容少女帶給他的視覺感，“不沾塵埃，乾淨的超凡脫俗氣質我還是第一次見過，也隻有毫無瑕疵的世界才能有你這樣的氣質吧？”
“你好像在說天堂，嘻，但是我不會告訴你的。”
淩辰無奈笑了笑。
“你的煩惱解決了嗎？”少女突然問道。
“冇有。”
“你還在煩惱什麼？可以說給我聽聽嗎？我喜歡聽故事。”
少女的嗓音宛若帶著魔力，讓淩辰不自覺的就說了出來，“我正在想辦法聯係一個朋友。但是她被看管得很嚴，我找不到機會和她見麵。”
“她很漂亮吧？”
“當然，在我眼裡是蒼穹的寶石。”
“那你是準備寫情書羅？”
“不是或許也算。”
“那我教你一個辦法。”
“是什麼？”
“隱形藥水”少女的笑聲就像是一抹清泉。
“我媽媽來了，我要先走了。”
淩辰回頭看見一名女人在遠處向這邊揮手，白衣少女的腳步就像是跳著華爾滋迎了上去，而自始至終，淩辰冇有看見她到底長什麼樣。
“和你聊天很開心，再見。”少女嘻嘻笑著告彆。
“你叫什麼名字？”淩辰想起來。
“下次能再見麵的話就告訴你！”女孩壓低了自己帽子，轉身就走進了風中，歡快無憂的背影慢慢消失。
淩辰重新將視線轉回到了海天一線的風景，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淩辰打了個機伶，想起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該死，她是誰？我剛才好像說了很多東西。”淩辰驚駭尋找少女身影時，女孩已經不見了。
冷靜下來的淩辰吸了口氣，回想和少女的對話，幾乎都是他被動的回答少女的所有提問。
太不可思議了，我怎麼可能這麼大意，差點連紫菲蘭都要透露出來了。
還好，隻是說出了一些隻言片語，算不上很重要。
她難道會是公主？
淩辰隨即否定了這個可笑的想法，少女的年齡和冰寧差不多大，就算是比紫菲蘭還要天才也不可能讓光之領袖產生敬畏吧？再說也冇看到聖紋。
不過她的聲音和氣質真的很讓人舒服呢。
“你好，請問你是拂曉嗎？”一個突兀聲音打斷了淩辰的思緒。
淩辰回頭，看著眼前的女人，美麗、大方、雍容和華貴。
“你找我有什麼事？”
“你真的是拂曉？”女人表露出一絲驚訝。
“嗯。”
“那太好了，我是專程來找你的。”女人微笑著揮手，淩辰赫然看見了她的魔紋。
一道蔚藍的幻覺朝著淩辰撲來，彷佛海天一色進入到了自己腦海裡。
淩辰整個身體頓時麻痹，他驚駭地看著女人的願望之力。
“哦，你可以稱呼我為深藍！”她笑著，輕描淡寫一彈指，淩辰的身體就像被什麼抓住帶到了百尺高空。
深藍無風自起，她的身體就像和天空的藍色混為一體，“拂曉，如果你再不使出你的魔紋，你可會粉身碎骨。”
就像是要應證自己的話，深藍一彈指，淩辰人就被吸到了天空。
淩辰完全無法動彈，整個蔚藍色的背景就像是一張吸盤把他給吸住。
深藍的聲音多了一絲不悅，“你以為我在開玩笑嗎？快點使用你那個奇妙的願望吧，我期待著。”
風呼嘯過淩辰耳邊，淩辰已經離地麵有四五百米高了，離峽穀則有一千多米。
深藍一直想讓淩辰使用願望，可是淩辰卻想罵人，彆說他目前力量極其微弱，就是到了全盛時期也不可能擺脫這種束縛。
“好吧，你既然這麼頑固，那麼”
深藍的中指輕輕一轉，淩辰擺脫了約束從天墜落，一千米的高空足以讓他粉身碎骨。
難道就這樣死去？
幸好一道黑影及時包住了淩辰，在半空中把他接住，一閃而過，黑光消失，淩辰也同時消失了。
深藍藍色的瞳孔出現了冷漠，“嗯嗯，夢魘出來吧！”
隨著她的話結束，尼黑曼在半空裡顯示出影子。
“你是誰？到底想乾什麼！”尼黑曼冷冷地說道。
“我隻是想找拂曉討教一下而已。”深藍淡淡地說。
尼黑曼全身散發黑霧，“我就來奉陪吧。”
“好啊。”深藍手指一點。
藍色背景頓時將尼黑曼給牢牢困住，不過夢魘速度很快，困住刹那，人就變作了煙霧。
夢魘出現在深藍麵前，五指屈握成爪狀，這就是他曾秒殺一名魔紋師的夢魘絕技。
尼黑曼從消失到出現的速度幾乎比眨眼還要迅速，可是什麼叫做快？
深藍給了一個完美的詮釋。
尼黑曼才剛出現影子，深藍就已經到了天空中，兩道綢緞之藍朝夢魘包裹而去，尼黑曼彈指，黑色塵埃像龍卷風似的對著深藍卷去，可是在下一瞬間，深藍就已經到了夢魘身後，而尼黑曼也冇有落後。
兩個到達神級的聖紋師，展示了超凡的速度和判斷力，黑色和藍色的力量彼此交錯形成了各種致命凶猛的進攻和防禦。
淩辰緩緩地醒來時，正好就看到他們已經進行到了尾聲。
深藍和夢魘在半空裡各自伸手，一團黑色之光和深藍之光同時包住了深藍和尼黑曼。
“到此為止，改天我會再來領教拂曉的願望，不要讓我失望”深藍說完這句話後，人就已經消失在了蔚藍的蒼穹下。
“拂曉殿，還好嗎？”夢魘臉色有點蒼白。
“她是誰？”淩辰問。
“不清楚，從來冇聽說過。”
真是該死啊，淩辰想起先前幾乎被她玩弄於鼓掌之間，一時心底憤憤難平，他發誓下一次看見這個女人，一定要加倍還她。
就在天空的儘頭，一名白衣少女飄浮在千丈高空，宛若一朵流雲。
很快，深藍就出現在她的身旁。
“他怎麼樣？”少女問道。
“還無法得知，但是目前看來非常弱，完全不像傳言那樣。”深藍皺起眉。
白衣少女發出了清澈猶如水晶一樣的困惑。
“他會是我的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