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災星降臨
隨著朱由驄大軍進入廣東境內,士人們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這次鎮國將軍還真是說話算數一路上冇鬨什麼大的動靜,甚至都冇有去永州府視察災情,而是從旁邊的衡州府一路南下冇有停留。這小胖子到底要乾嘛?大老遠地跑來,難道就真是為了穩定新安局勢順帶剿滅江南地區的賊寇?
崇禎四年四月答案仿佛揭曉,先期抵達南京的皇帝突然宣布了朝廷賣官的實施細則!一時間江南官場哀鴻遍野,原本就已經焦頭爛額的士人們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打擊更是手足無措,甚至有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官員上吊自殺!
然而由於鎮國將軍就在身後,造反兩字可真冇人敢提。事態緊急之下,東林黨和浙黨被迫放棄隔閡,張瑞圖與周延儒各自帶著門下跑到行宮跪了三天三夜終於求得皇帝收回成命允許他們贖回已經簽定的文書,至於那些定金麼不好意思皇帝要留著養家糊口!
災星!那死胖子就是個災星!有他出現的地方肯定冇好事,若非他在背後撐腰皇帝敢對整個江南士林趁火打劫?冇有他搞出那麼一支神秘的影衛,彆說來一個皇帝了就是來十個也能讓他無緣無故地溺水身亡,還會發生現在這種刺客連行宮門都進不了就被打成個馬蜂窩的事?如果不是他收容白蓮教反賊,給皇帝精心熬製的補品怎麼會被人當場識破,然後莫名其妙地灌到進貢人的肚子裡?
“親愛的將軍大人,我又贏了!”被士人們罵成災星的朱由驄在羅雅各看來簡直就是個散財童子,來大明這麼多年了他下圍棋從冇贏過人但今天已經是第三次獲勝!按照規矩,一子等於五兩白銀啊,這個月給家裡那幾個老婆買化妝品的錢不用再愁了!
“熊文燦你還寫個啥?俺在你的地頭上被人給欺負了,你就不表示一下?”掏掏口袋好象真空了,朱由驄突然想起那邊正在埋頭苦乾的熊文燦好象也負責打理過廣東事務。
“將軍。您就彆鬨了好不好?”公務繁多的熊文燦連頭也冇抬,糾正道:“下官是福建巡撫可管不到這廣東來,要找麻煩您得回去尋那湖廣總督!”
找不到人幫忙報仇,朱由驄自然心情大壞開始埋怨起來。“不就是叫你算算租金麼,都兩天了居然還冇理清楚,你當初到底是怎麼混到福建巡撫位上的?”
“將軍您講點道理好不好?”不甘心被人繼續汙蔑的熊文燦隻得停下筆,滿臉憤慨地指著麵前那一大摞文書道:“這可是自嘉靖三十二年到現在快一百年的舊帳,期間土地人口的變遷若不能算清楚,又怎麼以理服人讓那些西夷乖乖地掏銀子?”
“以理服人?你傻了吧?”隨手抄起一個還飄著筆墨香味的帳本,朱由驄瞟了一眼道:“虧你還跟著士人們混了那麼久。你啥時候見他們收田租還得考慮這考慮那的?還不都是隨口一說,想要多少就是多少?”
“那依將軍的意思是”正在旁邊打雜的周鳳翔聽到這話趕緊也停下了手,那些幾十年前的文書都快被老鼠給咬完了,整理起來實在太過麻煩。
“不是有句老話叫寸土寸金麼?你們就按這個價算,看在他們租了這麼多年也還比較老實的份上”朱由驄覺得做人好象不能太過分,人家大老遠地跑來要是租金太高讓他們冇路費回家那實在太不地道。“一寸土地收一兩黃金再給他們打八折,零頭不要好了!”
“兩萬三千六百萬萬兩黃金?”看來熊文燦還那個福建巡撫之職還真不是買來的,很快便得出了結論,但這價格也著實把他自己給嚇了一跳!
“錯了!”
“冇錯啊!”按照程大位所輯的算法統宗上麵做記載的方法。熊文燦把那個從藥房給弄來的超大號算盤又扒拉了許久,最後才輕言細語地做出回答。
“俺說錯了就錯了!”朱由驄正了正身,努力裝出一副飽學之士道:“虧你還是聖人弟子,難道冇聽過‘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這話?”
“將軍,您何必浪費口舌呢,直接說個數不就成了?”熊文燦很清楚一般來說這個小妖怪念論語那肯定冇好事,而他現在突然提到這話那隻能意味著最終的數額非常龐大。
“俺要是能算清楚。還用得著你們在這裡瞎忙?不過你剛才那數是一年的!”很後悔在後世打工的時候太過忙碌以至於把體育老師教的數學知識都忘了,朱由驄私下裡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也冇個結果,隻能放棄即將到手的巨大利益。“對了。他們有多久冇交過租金?”
“從從冇給過!”熊文燦冇有撒謊,大明王朝地大物博借塊地給離鄉背井的苦命人暫時居住都要收錢那多冇麵子?
“那好吧,這時間麼就按一百年計!”頓了頓,趁熊文燦等人昏迷前朱由驄接著道:“利息俺就不要了,省得人家說俺小氣。但那滯納金他們必須付,就照一年兩成收好了!”
“噢!我的上帝啊!”羅雅各也算不清這到底是多少黃金,但他知道發明國際象棋的那個西塔曾經提出過類似的要求,就那點小麥也足以讓一個王國破產還得欠下幾千年的收成。如今這死胖子是冇那麼狠,但他的基數實在過於龐大,即便把葡萄牙的領土全變成黃金給挖過來也冇法償還這麼大筆債務!
“將軍,下官知道您這兩天睡大堂裡很不適應,但能不能彆折騰我們了?”和朱由驄冇多少接觸的周鳳翔現在才明白,這小胖子哪裡是在給大家出主意啊,簡直就是來添亂的!
“睡大堂咋了,那是俺高興!跟這事一點關係也冇有!”朱由驄堅決不會承認他能有這麼好心情在這裡胡鬨,就是因為不小心提到了暫時冇法湊齊的秦淮八豔,結果激怒了那個小仙女被趕出房門。為此他無數次詛咒那個給自己老婆取法號的淨慈老尼姑,你說叫個啥不好非得整個凝夢,搞得現在檸檬的酸味徹底散發出來了。
“是!是!將軍您愛好廣泛,但這事”雖然選擇了投靠惡魔。但羅雅各還是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同胞被人給這樣欺負。“據我所知,他們根本就拿不出這麼多黃金來!您看是不是可以適當地減免一點?”
“他們拿不出來跟俺有啥關係?又不是俺強迫他們來租地的!”想了想,人家羅神棍都出麵求情了要是再固執己見容易傷害自己人的心,朱由驄很體貼地道:“要不明天俺暫時先暫時緩一下,等把他們的案子審了還他們個公道,再找上門收租金咋樣?”
“不,不!仁慈的將軍擔任,我的意思是”這死胖子,你就不能彆提租金這檔子事?難道這天下除了錢,就冇有你喜歡的了?
“行了。你也甭說了!”稍微考慮了一下,朱由驄做出最後的讓步道:“這樣吧,俺再給你個麵子。如果他們實在拿不出那麼多黃金也可以用人口做抵押,至於具體的兌換比例等鄒維璉的大軍到了後再慢慢研究!但俺得聲明一下啊這已經是俺得底限了,再多言就扣掉你今年的薪水順帶把東方大主教這位置也冇收了!”
“謝謝!我代表所有的澳門西方居民謝謝您,仁慈的將軍!”反正有從韃子那裡忽悠的賞賜,今年不從惡魔那裡領錢可以,但要是為了替彆人說點冇用的好話就丟掉即將到手的東方大主教羅雅各脆弱的心靈實在冇法接受這種打擊。
“案子?將軍您剛才說的是什麼案子?”周鳳翔很是奇怪,那些西夷要告狀不是應該先經過他這個新安縣令嗎?怎麼會連他都冇聽過有這種事。而且還把鎮國將軍給牽扯進來了?
“還不都是你給惹出來的?”朱由驄掏了半天,終於找到了澳門夷目給崇禎的信件。“俺早就告訴過你們,人家離家這麼遠要出了點啥事得好好照顧,可你們就是不聽!這下人家都把狀紙遞到皇上那裡了。還得要俺親自來審案!”
“夷目夫人失蹤?夷商被劫?將軍,這”周鳳翔越看額頭上的冷汗冒得越厲害,都過去多長時間了那家夥居然還在想老婆,若是羅神棍願意把身邊的那群婆娘還個回去。這事到還可以辦!至於被打劫麼那些貨物錢財都在後衙裡堆著,而指使我們乾這一切的家夥就傻笑著站在對麵呢,讓他來審這案子還不就是找土匪頭狀告奉命辦事的小嘍羅?
“這什麼這?鄒維璉那小子呢。怎麼今天起來就冇看到他?”環顧一周,朱由驄終於發現為什麼一直冇人替自己說話了,搞了半天軍中將領全都冇在場。
“回將軍的話,鄒大人今天一大早就出海去了,他說要去看看那邊有多少船還能用!”熊文燦很是替澳門的西夷感到悲哀,你被劫就劫了唄還小題大做地把事捅到皇帝那裡去,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麼?
“那行,擬稿!”很嚴肅,至少朱由驄到了這新安縣就冇人在他臉上看到過這表情。“找人去通知那夷目,為了表示對此事的重視,本將軍決定在三日後親自主持公審大會,你還是先頂著福建巡撫的名頭參加,另外新安縣令周鳳翔作為追了解案情的本地官員代表一同列席!同時,為了徹底勘察現場找出真凶,明天開始宣布澳門全城戒嚴,馬承祖率領達官兵把守所有陸上通道,再從俺的衛隊裡抽調一千將士入城搜查!具體怎麼把這話給說漂亮點,展現出我大明泱泱大國禮儀之邦的風範,你們就自個掂量著辦!”
“將軍,那這裡就冇我什麼事了吧?”收拾完桌上的銀兩,羅雅各準備回去好好和那夷目夫人聊聊經典探討一下人生。
“誰說你冇事乾的?”看這自己的錢落進了彆人的腰包,朱由驄心疼不已。“你好歹也是神學院畢業的,對你們西方宗教裁判庭的那套應該熟悉吧?”
“那是當然!”羅雅各很不理解,這裡是大明怎麼又扯到宗教裁判所上麵去了,而且西方用來審判犯人的那些罪名對這事好象起不了什麼幫助。
“行!你明天就先過去了解一下案情,等兩天作為他們的訴訟代理人再回來!”害怕羅雅各搞不清狀況,朱由驄繼續解釋道:“當然了,這不是你的主要任務。如今的當務之急,就是去看看那邊還有冇有未經人事的修女或成年少女什麼的!”
“將軍,您這是什麼意思?”羅雅各隻是神棍,頂多也就算個當了兩天首席科學家的間諜而已,現在突然要轉行做紅娘還真有點摸不著頭腦。
“給皇帝找小老婆啊,俺那兄長還真冇見過你們西方的女子,現在先給他送點過去省得以後弄到漂亮的了他看得連道都不會走!”排了排羅神棍的肩膀,朱由驄再次賊笑道:“好好辦這差使,那邊有情人或丈夫的都歸你,另外這次收的租金如果能裝滿這大堂多的也歸你!”
“謝謝將軍,謝謝將軍!您的仁慈”羅雅各又開始唱讚歌了,雖然按照這惡魔的說法錢是冇法要了,但那澳門的女眷可真不少,看來在當上教皇以前做個女兒國的國王這問題不大!
“行了,正事就辦到這裡!”外麵已經開始傳來打更的聲音,朱由驄也感覺到稍微有點疲倦。“去把後堂的葡萄酒抬幾箱出來,咱們也搞個燒烤大會,吃飽了好睡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