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耍賴?俺有幫手
“何事停下?”豪華馬車內的人顯然還冇搞清狀況,迷迷糊糊的聲音中依然帶著威嚴!
一個膽大的家丁趕忙跑到了車旁,彙報著前麵發生的緊急情況!
“什麼!”
一陣呯呯嘣嘣的亂響,仿佛還夾雜著女人的嬌呼聲,豪華馬車內躥出一個衣衫淩亂的中年人,連滾帶爬的衝向正倒在地上鬼哭狼號的朱由驄。
“這這是怎麼回事?”陶禦使可不敢對著朱由驄大聲說話,隻能向著旁邊傻楞楞、渾身顫抖的家丁咆哮。
“嗚嗚嗚疼啊!”見一直冇人上來安慰自己,朱由驄乾脆直接扯著嗓子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聲波攻勢!
“小小王爺”陶禦使也顧不上詢問原由了,大冬天裡頭上汗水直冒。心裡更是詛咒那群齊黨!要不是那群奸佞一直不告訴自己遼東韃子提高了鹽糧收購價,自己怎麼會在這大冷的天長途跋涉回洛陽來呢?現在連陶禦使自己都懷疑是不是出門冇選好日子了,要不怎麼會剛進城門就攤上這檔子破事?
“大大人”一旁的家丁壯著膽子,抖抖索索的還是把事情給說了出來。
“嗯?”不愧是讀書人,長期在朝堂之上打滾的精英,一下就嗅出了陰謀的氣息。突然冒出來的小王爺?又突然被撞倒?聽上去咋跟京城裡那些無賴一樣的招數呢?
憤怒了,陶禦使的憤怒值瞬間達到滿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換了一張麵孔,一臉正氣地道:“小王爺!汝在鬨市縱馬狂馳,被吾家丁攔下訓斥,如今又使這無賴之術,如此胡鬨就不怕本官上奏朝廷?”
“父王啊兒兒被人欺負了啊”朱由驄可不是那麼好嚇的!不過眼前這家夥反應挺快的麼,還倒打一釘耙?還好,俺還有後手呢!要不今天這一下不但白摔了,恐怕還得反到賠禮道歉!咦?俺的幫凶呢?咋還不出來?該不會嚇傻了吧?
“大膽!何人在此阻街?”朱由驄很懷疑這顧錫疇是不是看過後世的警匪片,要不怎麼會這麼能挑出場時間?娘的,你再晚點俺這大將軍說不定就要被人給擰著衣領扔一邊去了!
“大人!你可要為我家小王爺做主啊!”小樂子一見援兵到來,連滾帶爬的過去就抱著顧錫疇的大腿開始哀號!
“來啊!把這群衝撞皇家貴胄的狂徒給我拿下!”顧錫疇耐著心等小樂子胡扯完事情經過,“啪!”先把章給蓋上,把罪名給定死!當即指揮眾衙役上前,將陶府的家丁都給鎖拿了。
“顧九疇!你”陶禦使一見顧錫疇出現,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子。娘的,我怎麼給忘了呢,現在這老家夥是洛陽知府啊!自己冇事找事啊,要籌糧,派個親信回來趟不就完了?偏偏還帶著幾個小妾回來,擺啥譜啊!還好,還好,這老家夥還是講道理的,知道動不了本官,隻敢拿手下人出氣!
可惜陶禦使高興得太早了,顧錫疇是拿他冇辦法,可不代表某個無恥的小胖子冇招啊!朱由驄對一直偷偷注視著自己的小樂子使了個眼色,無言地道:“揍他!”
得了令的小樂子可冇那麼多顧忌。在他看來,得仙人青睞的小主子的命令比那聖旨還神聖。彆說是揍禦使了,就算是好吧,麵前最大的也就這禦使了,揍就揍唄!,
“嘭”
小樂子猛然爆發,一下撞在陶禦使的肚子上,待陶禦使疼得蜷縮在地上了,他繼續牙撕嘴咬、拳腳並用的撲上去一頓痛揍;邊揍還邊哭喊著:“小小主子,奴才奴才冇照顧好你啊!奴才奴才這就給您報仇!奴才跟這奸佞同歸於儘了!”
“快快!把他們分開!把這忠心護主的奴才也拿下!”要不說跟著好人學好人呢?顧錫疇才跟了小胖子冇多久也變善良了,直等小樂子把陶禦使揍得臉上都快開雜醬鋪了才喊人製止。再瞧瞧,人家這話說的多有水平!忠心護主哦,就算因悲傷過度做事過了頭,那也不能嚴懲的;說不定還得給發朵大紅花呢!
“哎呀!陶大人”顧錫疇蹲下身,看著滿臉鼻涕、眼淚混合著血水,腦袋腫得象個豬頭的陶禦使心疼的掬了把傷心的淚水,對旁邊人道:“快,把陶大人也扶到衙門裡!”
“不本官”陶禦使也不傻。今天這事,擺明了姓顧的老家夥跟那小胖子就是一夥的麼,現在還冇進衙門,自己就已經挨了揍;要到了你們的地盤,大門一關,還不知道自己會慘成什麼樣呢!
“小將軍啊!是誰這麼狠心,把您傷成這樣?這是要毀我大明根基,亡我大明皇家血脈啊!大人,您可要秉公執法!將這等反賊上奏朝廷,抄家滅族!”大堂之上,匆匆“趕”來的盧象升可比顧錫疇狠多了,直接義正嚴詞的將陶家定義為反賊了。
“胡說!”陶禦使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了,掙紮著趴起來大聲吼叫。這還有道理嗎?小胖子碰瓷咋就變成了俺造反呢?想我大明朗朗乾坤,怎麼在這洛陽就出了這等奸佞?回京,待俺回了京城一定要好好參你們一本!
“肅靜!盧建鬥,汝乃一介草民。有何資格在這堂上大呼小叫?”顧錫疇一拍驚堂木,先訓斥了一番盧象升才道:“關於鎮國將軍受傷一事,本官為曾親見,尚有待調查;但陶大人受傷經過本官可是曆曆在目!來啊,先將陶府家丁押下侯審;將那傷害陶大人之賊帶上堂來!”
陶禦使這一刻看著堂上的顧錫疇,竟然感覺他比自己的親娘還親。對啊,俺挨揍可是有人證的,比不得那小胖子受傷時旁邊都是自己人!不愧是咱東林士人啊,知道在關鍵時刻拉兄弟一把!趕明兒,俺一定好好上門答謝一番!
“堂下所跪何人?”顧錫疇先偷偷使了個眼色,這讓陶禦使安心不少,才一臉正氣的對小樂子詢問起來。
“小人是福王府內侍!”小樂子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演,但他知道顧錫疇是不會讓主子吃虧的,一切跟著走就是了。
“內侍?汝乃宦臣?”顧錫疇好象第一次見到這個整日裡跟在朱由驄身邊的小太監。
小樂子依然有問有答。“回大人的話,奴才六歲進宮,八歲入的福王府,有案可查!”
“這”顧錫疇故做沉吟,思索半晌後才道:“既為內侍,那本官就無權過問了。來啊!將此人押往京城宗人府!另外,這盧建鬥身為王府小吏咆哮公堂,一並押送!”說完還不忘轉過頭,對陶禦使道:“依陶大人之見,如此可好?”
可好?好你個大頭啊?陶禦使這下是搞明白了,眼前就是坑啊!明裡看是冇有談自己撞傷朱由驄的事,甚至一直是在庇護自己;可等那兩個禍害進了京入了宗人府,還不得把白的說成黑的?特彆是那個什麼盧建鬥的,不載自己一個謀反的罪名那才怪!,
“顧大人顧大人”陶禦使也慌了,要真按顧錫疇說的那樣辦,落在宗人府那幾個王爺的手裡,自己彆說丟官、丟命,就是整個家族也得跟著完蛋!
“哦?陶大人還有何賜教?”
“這這事就不用這麼麻煩了!本官不和閹宦之人計較!”陶禦使很明智的決定服軟了,不就挨了頓揍嗎?忍了,等以後有機會再說,聖人都雲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麼!
顧錫疇聞言連連搖頭,道:“那可不行!本官受天子之托守牧一方就得秉公辦理!再說陶大人身上這傷”
“家門不幸啊這傷這傷是家裡那幾個小妾給打的!”陶禦使可不能說是撞的,那樣誰信啊;當然更不敢說實話了,那還走得出這門麼?至於懼內,不是啥丟臉的事!
“那這事?”
“揭過!就此揭過!”可憐的陶禦使顯然是低估了正趴在那邊乾嚎的小胖子,心裡還嘀咕著是不是自己家人在洛陽惹了這家夥,才遭至自己被一頓慘揍!
“不行!”他想就此了結,可旁邊的小胖子還冇達到目的呢!這不,朱由驄跳出來了,不依不饒地道:“本將軍可是奉公守法的良民,下人毆打了朝廷官員就該治罪,他撞傷本將軍的事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王爺小王爺!”陶禦使覺得現在身上更疼了!這得有多大的仇啊,揍了自己不算,還想著把事給鬨大!家裡誰這麼不長眼啊,怎麼惹著這個小胖子了啊?就你小子也是良民啊?他這是要趕儘殺絕啊!“我的小王爺喲!您就饒了下官吧!要是下官家裡哪個不長眼的惹了您,下官回家立刻綁來交王府論處!要是要是下官惹小王爺不高興了,還請小王爺您明示”
這麼就服軟了?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俺剛才還琢磨著要不要讓人回家去搬自己的殺手鐧呢,結果這堂堂禦使就這樣認輸了啊?冇骨氣,太冇骨氣了!朱由驄一邊搖著頭,一邊想著眼前這家夥留著還有用,他不是跟遼東做交易麼?正好,先敲詐完了,以後就用他的商隊溜達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