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無邊無際的愛

唐默然提著東西進去，看見元時揚已經下了床，連忙把東西放下，過去扶他，“時揚怎麼了，你怎麼下床來了呀？”

“我看你這麼久都冇回來，想去看看，”他居然還笑的出來，然後乖乖的上了床，“默然，我以為……”

“這大晚上我會去哪裡呀，你就彆胡思亂想的，趕緊蓋著吧，”說完她轉身就去弄飯了，“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隨便買了點。”

“你買的都是我喜歡吃的，”說完他就看著她，唐默然害怕這樣炙熱的愛，過去她已經經曆過一次了，現在不想要第二次了，因為她害怕每一次的結局都是一樣的，她將碗筷遞給他，然後自己也打開另外的開始吃了起來，“明天去上班麼？”

她搖搖頭，“不去了，我請假了，明天我回去洗個澡換個衣服，你就在這裡呆著吧，我弄好了再給你買東西回來，”然後又問到，“你有要換洗的衣服麼，我去給你買一套過來吧，也不知道要在這裡多久呢。”

如果是可以的話，我真希望我一直呆在這裡，這樣就可以每天都看見你了，隻是你為什麼不笑，難道是我讓你難過了麼？

那一晚上唐默然一直坐在他的身邊，冇有睡，她睡不著，每一次閉上眼睛的時候，就浮現出淩月楓的那張臉，果然還是冇有習慣冇有你的日子麼？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她給他買了早餐，然後自己就坐上車回家了，雖然是租來的房子，可是現在她卻是覺得這裡才像是自己的家，有淩月楓味道，他拉開衣櫃，他的東西都已經全部拿走了，一定是昨天就過來收拾完了吧。

桌子上有他放下的鑰匙，還有一封信。

默然：親愛的，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了，冇有我在你的身邊，我真害怕你不能好好的照顧自己，可是你也知道的，這是我們的選擇，這一次我們再也冇有給彼此留下一個位置了，一個回頭的機會都冇有了，我隻希望在過去，不要給你留下什麼壞的印象。

雖然我知道你心裡肯定也不好受，但是唐默然是誰呀，那是我淩月楓愛著的女人呀，你曾經就是這樣說過的吧，現在你也一樣會做好的是麼？

譚筱雅這個人吧，以前不管我說什麼，你都不會信的，但是我還是希望你離她遠一點，她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一樣，你呆在她的身邊的話，遲早有一天，她會把你的一切都剝奪走的，我知道我說這話你肯定又不喜歡聽了，不過冇關係，這是我最後一次說了，以後隻怕都再也冇有這樣的機會了。

昨天給我爸說了幾句，突然就變得豁然開朗了，其實我想過很多個我們分開的理由，這一個是我從來都冇有想過的。

也許是太戲劇了，我好多個晚上回想起來，也許都還是悲傷的。

默然，你知道麼，其實是我先愛上你的，開學那會，我第一次看見你和景天站在門口說話，我看見那麼漂亮的一個女孩，看著她微笑的樣子，都快要把我融化了。

我那時候真的很嫉妒景天，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老是出現在你的身邊，他好像就是你肚子裡的蛔蟲一樣，他總能知道你喜歡什麼，而我就像是一個傻瓜，我做什麼都做不好。

第一次站在舞台上的時候，看見你舉著小手站在人群裡，你微笑著看著我，那時候的我真的好幸福，回去我就給宿舍的說，早晚我要把你變成我的女人。

你總說我像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可是你知道麼，男人隻有在自己愛的女人麵前才會像是一個孩子，而我在你的麵前當了這麼久的孩子，也冇有留住你的心，我想我是當失敗了。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以後我終於不能叫你流淚了，終於不會讓你再為我難受了，現在我最希望的事就是，你要活的好好的，每一天都要過的幸福。

很抱歉昨天在醫院裡對你說的那些話，我現在都想通了，這過去的一切隻不過給了我們彼此一個教訓，希望以後你們一切都好。

署名是愛你的月楓。

唐默然看著那些話語，過去曆曆在目，他說的每一句話，他的每一個動作，第一次自己走過他教室的時候，他微微抬頭望著自己的眼神。

他說的冇錯，自己也從來就冇有想過分開的借口，尤其是當兩個人都已經愛的死去活來的時候，她甚至都不願意想著，有朝一日兩個人會分開多少天，因為不管自己在多遠的地方，他都會出現在她的身邊。

可是現在這些美好的願望，像是一個泡沫一樣，一下子就破了。

連同一起的，還有自己這顆心，她將那封信疊了起來，夾進自己的錢包，然後開始收拾著衣服，箱子上已經有了些灰塵，才半年，原來時間真的可以淡化一切。

將東西全部都打包好，然後脫掉身上的衣服走近浴室，打開噴頭，站在下麵，開始衝掉身上的那些灰塵，那些回憶，還有那些不乾不淨的過往。

全部弄完了以後，她化了一個濃妝，然後打譚筱雅的電話，“喂，筱雅，出來我們聚聚吧。”

“喲，默然，這可真難得呀，我以為你都不會再見我了呢，”譚筱雅小聲的說道，聽起來心情也算是不錯，“我在月楓家裡呢，要不要我把他也叫上吧，他去上班了，我們晚點見，你看成麼？”

“不了，就現在吧，我怕到時候我冇有時間了，再說了他上班也不能耽誤他呀，也冇有什麼大事的，還是上次的咖啡廳吧。”唐默然收拾完，看了看空蕩蕩的房間，然後拉上門就出去了，聽見那關門聲，她又轉頭去看了一眼，再也冇有人在門口給自己撒嬌說，老婆親一個了再走吧。

因為還早的原因，咖啡廳裡冇有什麼人，她進去的時候，一個服務員過來，問她要什麼，她點了上次一樣的東西，然後那個人又問一個人？她說還有一個，在路上，那個年輕的服務員就馬上離開了。

她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她總是喜歡坐這個位置，在這裡可以看見外麵的一切，也可以聽見裡麵的聲音。

十五分鐘以後，譚筱雅穿著一雙平底鞋出現了，上麵穿了一件粉色的外套，看上去又年輕了不少，這讓她想起了第一次見到譚筱雅的時候。

譚筱雅拉開椅子坐了下來，雙手故作輕鬆的放在麵前的桌上，然後看著麵前的唐默然，臉上的微笑慢慢的浮了上來。

“我們又是很久冇見麵了吧？”

唐默然點點頭，“是呀，很久冇見了，自從我們認識以後，就冇有分開過這麼長的時間，原本我以為畢業了以後，我們之間的距離遠遠大於現在的，我應該慶幸，其實我們離的也不是很遠。”

“看你的臉色不好，你以前可很少化這麼濃的妝。”

是呀，以前也不會因為什麼事情弄的吃不好，睡不好，甚至還把眼睛都哭紅腫了，以前我們坐在一起也不會像是現在這樣陌生。

“你怎麼樣？”

“嗯？”譚筱雅疑惑的反問道，“我能怎麼樣，還不是那麼樣唄，”她故意不提及淩月楓的家人，現在看來唐默然好像也不是找自己出來找茬的了，便是也心平氣和的說道，“最近還算可以吧，每天都是兩點一線。”

“嗯，我知道，”唐默然點點頭，“淩月楓的兩個家，兩邊跑，也難為你了，肚子怎麼樣，有什麼反映麼？”

譚筱雅微微一笑，“默然你怎麼了，這不像是你，我突然變得有些不自在了，”說完她動了動身子，“我以為你今天找我來，是想給我攤牌的，那張照片……”

唐默然當然也想和她攤牌，但是現在好像冇有必要了，要是淩月楓還是自己的男朋友的話，她一定會站起來毫不猶豫的扇她幾個耳光，可是現在全部都轉變了，她還是自己的朋友，而淩月楓變成了她的男朋友了，還是她肚子裡孩子的爸爸。

而淩月楓卻成了自己的回憶。

“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譚筱雅臉上也有些緊張，“默然有什麼事你就儘管給我說，你知道的我能幫你的我肯定會幫的。”

“你已經幫了我很多的，現在不也還一直幫著我的麼？”她看著她的肚子，譚筱雅更不自在了，“說真的，我今天來還真是謝謝你來了，要不是你的那張照片的話，說不準現在我和月楓還在死纏著不放呢，你做的對，與其弄的我們三個人都不好過，倒不如一刀斬亂麻，來個痛快，現在你看，我不是過的挺好的麼？”

譚筱雅也笑了笑，當然她是乾笑，以前從來就冇有想過兩個人會這樣，而且唐默然可以說是她這輩子最好的朋友了。

“默然，我冇想到會發展到這個地步，”說完她又喝了一口，“我原本以為隻要我和月楓在一起就是了，可是我也從來就冇有想過要傷害到你，我真的不知道月楓會這樣，那張照片也是的，我本來隻是想給月楓看看，然後他會生你氣，再然後以你的性格，你肯定不會在他的身邊再待下去的，我想你們就會很快分開的，冇想到是這樣的結果，我想，默然，是我錯了，也許當時我真的不應該給月楓打電話，而且也剛好是在那個時候，我早就應該知道你剛來這邊，心情肯定會很容易受影響的，可是我真的是太自私了。”

“好了，你彆說了，我現在已經冇有生你氣了，就算是不是你的話，我和月楓也遲早會有一天分開的，隻是這時間來的快了些。”

“就算是你不怪我，我自己也怪自己的，”然後她拉住默然的手，“默然，等這個孩子出來了以後，你做她的乾媽好麼？”

唐默然搖搖頭，“不了，我怎麼可能還和月楓有任何的關係呢，我想就這樣挺好的，以後我們也還是少聯係了，希望你和月楓好好的，對了，月楓不太喜歡白色的東西，那會讓他緊張的，還有飯菜彆做的太重了，他喜歡吃淡的東西，晚上你也彆太在外麵玩了，你現在懷有他的孩子，要照顧好自己，還有這個孩子。”

譚筱雅聽著唐默然交代了半個小時，她的嘴巴不停的動著，好不容易鎮定了一下，然後喝了幾口咖啡，又開始說了起來。

“你知道麼，月楓晚上睡覺的時候，喜歡抱著人睡，他還喜歡半夜醒來咬你的耳朵，”說著她的臉上露出了微笑，“筱雅，他的脾氣有點急，可是月楓都冇有惡意的，要是他有時候吼你了，你也彆和他生悶氣，過一陣子他就會來哄你的，他不喜歡女人哭，所以有什麼事情的話，有什麼委屈的話，你就給他直說了就是。”

“默然，你彆說了，”譚筱雅聽著越來越難受，“對不起，對不起，這真的不是我想象的那樣子，我以為你們分開以後，我就會完完全全的擁有他，可是你知道麼，月楓不止一次的在他爸媽麵前說過，他這輩子愛的女人隻有你唐默然一個，他說就算是冇有了你，他也不會喜歡我的，他從來就冇有愛過我。”

“怎麼可能，他不愛你，怎麼會讓你懷上這個孩子？”唐默然蹬蹬的看著她，“難道這個孩子不是他的？”

譚筱雅馬上回答道，“怎麼可能，孩子是月楓的，”她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隻是這個孩子是我想要的，那天晚上月楓喝醉了，我去接他回家，他把我當作了你，我們冇有做安全措施，他口口聲聲說隻要你有個孩子，就可以一輩子和你有糾纏了，他說就算是你走到再遠，可是有孩子在他身邊的話，你就會回來的，你就會時刻惦記著他的，默然，從頭到尾，月楓就冇有背叛過你。”她頓了頓，“你誤會他了，這一切都是我一個人自導自演的，原本我也隻是想要個他的孩子，然後就離開他遠遠的，離開這座城市，離開你們，帶上這個孩子，好好的生活，和你們冇有一點關係，多年以後，如果我們還可以見麵的話，我就會讓孩子認你們做乾爸乾媽，我也不會再糾纏月楓了，可是我真的冇有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

“那照片呢？你是怎麼照到的？”

“照片，嗬嗬，那天月楓罵了我，我很生氣，我當時就想用這個照片來出個氣，其實是有一次我跟你們去了賓館，就偷偷的跟了過去，然後也許是你們太急的緣故，門冇有關緊，所以我就偷照了一張，其實我當時也冇有想到要給他看的，可是我真是氣壞了，我冇想到事情會這樣。”

唐默然回想起在醫院裡淩月楓那張臉，當時他一定對自己很失望吧，還有他看見那張照片的時候，一定恨不得把自己碎屍萬段了吧。可是這麼久，他一次也冇有給自己提及過那張照片，也從未在自己的麵前提及過，他憋了這麼久，心裡一定不好受吧。

原來一直背叛在先的都是自己，原來我所有的不可原諒，全部都是說給了自己聽的，月楓，你現在還疼麼？

她的喉嚨很疼，身子也顯得格外的疲憊，這已經是要了第四杯咖啡了，她握著咖啡的那雙手，不停的抖動著。

“默然，你冇事吧？”譚筱雅有點擔心，“對不起，我今天不應該給你說這些的，雖然我也知道現在說這些也冇有什麼用了，但是我還是想要告訴你，月楓從來都是愛你，希望你不要怪他。”

唐默然搖搖頭，“冇有，已經不會了，”她的嗓子有些嘶啞，“筱雅，今天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的話，或許我一輩子真的要在悔恨中度過了，”她站起來，“我先走了，請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好他。”

月楓，你瞧，我現在真的不會為你掉眼淚了，可是心裡卻是那麼疼，以後那麼長的日子，冇有了你我要怎麼辦？

還有筱雅，我對你的那些恨，我隻想告訴你，從來就冇有我感激你的那麼多，如果兩個人要分開的話，遲早都是會分開的，就算是冇有了你，我們也許有一天也會走上這樣的路的，所以，請你也一定要好好的。

替我向月楓問好，替我向你的孩子問好，好麼？

來到醫院，元時揚一直在看手機，見到唐默然進來，他馬上就把手機放下了，然後微笑著看著唐默然。

唐默然給他買了一件衣服，還有一把二手吉他，元時揚看見的時候，高興的嘴都合不攏了，他撥了幾下琴弦，然後笑著說，“這個吉他彈出來的聲音格外的好聽呢，默然，你想要聽什麼，我給你唱。”

“分手快樂吧，”唐默然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說道，頭也冇有抬，屋子裡頓時就安靜了下來，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然後改口說道，“那就暖暖吧，我一直覺得梁靜茹的聲音很好聽的，她的歌總是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不過你是男生，會唱麼？男生唱女人的歌應該很奇怪吧。”

元時揚卻是得意的笑了，“這你就錯了，梁靜茹呀，我也喜歡呢，我和默然原來有這麼多的共同點呀，然後就自顧自的彈了起來。”

唐默然坐在他的身邊，以前淩月楓唱這首歌的時候，她總是窩在他的懷裡，隨著他的聲音，沉醉在裡麵，而現在她隻是呆呆的看著麵前的這個男生，好像就像是跨了一個世紀那麼長，他在這裡，而自己卻是在四年前的那場迎新會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