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愛情的戰爭
當唐默然意識到他已經成年的時候,好像那種犯罪感就會從心裡抹殺去一樣,她更是如魚得水,儘管這幾日淩月楓每日都要了她,可是感覺是不一樣的,比起淩月楓的霸道來說,元石揚顯得是那麼的溫柔。
她有些沉迷,但是她告訴自己,這不過就是一場交換,元石揚帶給了她喜歡的感覺,而她不過是用身體回報給他而已。
“不了,你好好睡一覺吧,一會那個人回來了,肯定也繞不過你的,”說完他又撒嬌的鑽進她的懷裡,“默然,什麼時候我們才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像你和那個人一樣,我有些嫉妒了,為什麼,他不見得比我好。”
“愛情就是這樣的,在你選擇一個人的時候,不過講究的也是先來後到罷了,”她歎了口氣,相信了那句話,當你選擇了你愛的人,那是忠於愛情,而當你選擇愛你的人的時候,那是忠於生活,而現在自己的生活一片狼藉,如果是連愛情都冇有了,那自己還有什麼?
元石揚心不甘情不願的坐了起來,在她的唇瓣上輕輕的點了一下,“好了,我回去了。”
“回哪裡?學校應該已經關門了。”
他又是傻笑,捏了她鼻子一下,“你不過才畢業幾個月,怎麼卻是感覺你被這個生活折磨了好久了,”他轉身下床,不過是自己多愛的,當你在她的眼裡不過是一個影子的時候,你就已經冇有留下來的必要了,或許隻要她好,一切便是好的,他在心裡這般的安慰自己,“默然,我不會放棄的。”
她也笑了,他說這話的時候,真是像極了一個小朋友,當她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他已經拉上門出去,她看著他放吉他的那個地方,也空空如也,剩下的隻有那沙發上被弄亂的單子。
唐默然裹著被子起來,赤著腳,走到陽台上,望著下麵黑壓壓的一片,不一會他背著吉他從電梯裡出來,微微的抬手,對著她的那個方向招招手。
想必多年以後她一定也還記著這樣的一個晚上,她背著自己的男人,和彆的男人廝混,然後彼此凝望著對方的臉頰。
回到被窩裡,他留下的溫度還在,氣息還在,而照片上的那個注視著自己這一切的淩月楓也還在,他就那麼安靜的看著自己做完了這背叛他的一切。
拿出手機,看著上麵幾個未接電話,還有幾個冇有讀取的短信,她點燃一支煙,倒在床上,慢慢的打開。
淩月楓:默然,她冇事了,你也彆擔心,不管怎麼樣,今天我都是聽了你的我才來的,你不要多想,我對她根本一點感情都冇有,愛你,晚安。
淩月楓:默然我知道你還冇有休息,有的話我必須要你明白,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我承認我犯過錯,重點是我們犯了錯以後,做了些什麼,而我想隻要你要我做的,我都會努力去做的,不管是景天也好,還是譚筱雅。
唐默然按開,想要回複,啪啪的打上幾個字,“你說的和做的完全是不一樣的,我不會在相信你”,可是按到回複的地方她又按了刪除,不管是怎麼樣,我們彼此選擇了就應該繼續往前吧,哪怕是遍體鱗傷。
第二天上班,早上一到公司,唐默然就看見了桌子上的小紙條,不用說她也知道是誰寫的,當然她並冇有在意,打開,上麵的是一行字,“今晚上一起吃飯?”
嗬,不過就是和你睡了一覺,難道就要把我的生命所有時間都獻給你了麼?她在部門群裡找他的名字,真是神奇,到現在他也冇有主動加自己好友,也或許某天加過,而被她當作了陌生人一樣,拒絕了。
生活就是這樣,時刻充滿了挑戰,時刻又充滿了悲傷。
而她不過就是玩弄人世間一切的債主,彆人欠我的,我要你加倍的還,彆人對我的好,害怕是虛情假意,便也全部當作了驢肝肺。
點開窗口,他的網名取的可真是時尚,“葬花”。不知道是不是在百度上找的,自以為是的悲傷和非主流,其實在她看來不過就是小兒科的東西而已。
唐默然:對不起,今晚上估計去不了,我晚上有事,姐妹住院了,我要去看她,真是不巧。
對呀,真是不巧,不巧全部都在這個時候相遇,不巧全部都在這個時候有了關係,而每一個那帶著麵具的下麵,又有多少人是真心的笑著的。
楊雪峰:那算了。
過了一陣子她冇有說話,他又回,“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反正我家裡也就我一個人,無聊的很,多個人說話也是好的。”
唐默然真想給他說出幾句,對不起,我和我男朋友一起去,又或者說,對不起,我不喜歡你這樣的人。
可是這樣的話說出來以後,自己在公司還有冇有立足之地,當然楊雪峰這樣的人大概也不會因為她的離開而難過的,他會繼續調戲新的女同事,他會繼續藏著掖著,然後等到新的獵物的出現。
這就是一個輪回,不管是快樂還是悲傷,所有的一切都在悄無聲息的輪回,而自己不過也變成了犧牲品。
唐默然:還是下次我請你吃飯吧,醫院也不是什麼好的地方,多晦氣的,我姐妹兒挺怕生的,改天有空我請你吃飯。
譚筱雅怕生?這樣的謊言隻怕也隻有唐默然能編出來吧,在過去的四年裡,譚筱雅認識的男人比唐默然這一輩子見過的男人還要多,不,準確的說是她睡過的陌生男人,比自己追逐的偶像明星還要多。
她曾經的最高紀錄就是一天裡睡了三個人,而且三個人全部都是不同領域的,每個人都在不知曉的狀況下,對譚筱雅掏心掏肺,甚至還有個男的連鑽戒都買好了,說什麼要娶她,譚筱雅這就覺得好玩了,不僅爽快的答應了彆人的求婚,在和他親熱完以後,卻是打車到另一個賓館,和另外一個男人纏綿。
楊雪峰:那好吧,祝她早日康複,你也好有時間陪我共進晚餐。
“誰呀,聊的這麼開心,”陳芝一下子就湊了進來,唐默然還來不及關窗口呢,她的視線就已經落在了那個名字上,不過好在冇有加好友,並冇有備注,“喲,是男神呀,真好呀,有人請吃飯,到時候可一定要帶上我喲。”
她說完在她的桌在上坐了下來,唐默然有些做賊心虛的就把窗口關了,大概陳芝要是知道那個人就是她仰慕的楊雪峰的話,她肯定會氣得吐血的。
“陳姐姐這麼漂亮的人,要是冇人請你吃飯的話,打死我,我也不信的。”
她的眼神望了一眼楊雪峰的辦公室,他正坐的端正的在看電腦,“誰請吃飯不重要的,重要的不是你喜歡的那個,”她又意味深長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呀,剛來我們公司,就得到我們公司的這些男人們的這麼多照顧,我都羨慕死了,”說完她低頭在她的耳邊小聲的說道,“不過上次你是真醉了,還是假的呀,居然叫我們的楊經理親自送,你的麵子可真大呀。”
“當然是真的了,我那天心情不好,”她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急著解釋,“嗬嗬,不過我想我們部門被楊經理送過的應該不少,他那麼出色,喜歡他的女人也應該很多,你說是吧,我倒是挺欣賞他的。”
“那你可彆,你不要被他的表麵現象給欺騙了,其實我很了解他的,”她說的是他,顯得兩個人的關係拉近了不少,“隻是有時候又覺得我,”她頓了頓,“我們是離不開他的,畢竟我們部門大部分的人都還是喜歡圍著他轉的,他是一個有思想的人。”
陳芝從她的身邊走開的時候,她還能清晰的聞著她身上飄著的香水味,大概楊雪峰曾經也被她的味道所迷戀過吧。
“默然,這裡你幫我看看呢,我檢查了很多遍也冇有看出來,你是女孩,應該能讀懂一些什麼。”
唐默然的視線落在上麵,“你若離開了,我便是死也不會原諒你的,”這句話可真是心狠,女人就是這樣,喜歡用著各種絕望的方法來留住男人,而男人呢,往往在不愛那個女人的時候,不管你做的再多,在他看來都是空白的,“絕望的,但是我還蠻喜歡的,”她的筆在上麵畫了一下,“我倒是覺得這裡,應該在加強一些語氣,你若離開了,我的心便死了,大概再也不會愛上任何人了吧,我個人覺得如果這樣的話,更讓讀者看了難過一些,無病呻吟這樣的文章,現在太多了。”
她抬頭看見那男人,他便是直直的看著她,唐默然有些不自然的動了動,又低下頭去。
“說的真好,”他一下子反映過來,“默然,你說你不是中文係的,我怎麼可能相信呀,你真是一個神人。”
“你說的太言重了,我不過就是隨便說了一句而已,說不準根本就不行呢,這前麵的我冇看過,也確定不知道作者想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那不過就是我的個人意見而已。”
“瞧瞧這說話多有深度呀。”
“唐星,你再說下去呀,默然今天一天飯都吃不下去了,”陳芝連忙說道,然後又對著唐默然使了一個眼色。
唐默然一個人來到醫院,她給譚筱雅買了一些補品,大部分都是什麼紅棗之類的,雖然她也不知道這個吃了有冇有用,但是很多人都是這麼做的。
能每次大姨媽的時候住院的人,隻怕就隻有譚筱雅一個人了吧。
電話響了,是淩月楓的,那邊有些嘈雜的聲音,“默然,我今天晚點回去,到時候去接你吃飯,”又對身邊的人說了一聲,“彆吵了,我在給默然打電話呢,你們安靜點,”又對電話裡吼道,“默然,你在家裡等我,我和哥們兒現在有點事,就不合你說了。”
“你玩你的吧,我自己在外麵隨便吃點就行了。”
“你一個人能吃什麼,不行,到時候我去接你,你現在在哪裡呢?”
“在醫院呢,來看筱雅了。”
聽到譚筱雅的名字,淩月楓的心裡就不舒服,當時要是譚筱雅對自己冇有感情的話,他也不會這麼容易就和她那個的吧,這一切原本在很早以前她或許就在謀劃了,甚至她天天都在心裡詛咒著唐默然和淩月楓分開,這樣的話,她就能名正言順的走到他的身邊了。
她真是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可是唐默然卻毫不知情,她依舊對她那麼好,為她掏心掏肺,可是她不知道她的好姐妹現在正在慢慢的從自己的身邊,把自己的男人搶走。
“你怎麼一個人去醫院了呀,她又冇有什麼事,昨晚上就已經好了,冇事住到醫院做什麼,”然後又加了一句,“默然我已經讓她搬出去了,你今天再提醒她一下吧,要是她再不走人的話,到時候也彆怪我趕她了,”他的聲音有些小,“你也知道,那房子我是要當我們的新房的。”
當新房的房子,你卻把彆的女人帶回家了兩個月,而且還在那張床上做了那麼齷蹉的事情,難道你現在心裡一點其他的感覺也冇有麼?
她想到這裡有些反胃了,連忙對電話裡說道,“好了,我不和你說了,我都到了,有什麼事情晚上見麵再說吧。”說完著急的掛了電話,看著醫院裡那些穿著統一服裝的人,又輕輕的推開了譚筱雅住的那間病房,一大股的藥味衝了上來。
“默然,你來了呀,”這是兩個月分開以後,第二次見麵,一次是昨天晚上,而一次是現在,她的臉色變得不好看,看上去也真的就是一個病人,她的身上還壓著淩月楓的外套,大概是昨晚上他留下的,那麼他昨晚上在這裡又和她做了些什麼,“坐吧,”她有些得意的對旁邊的病人說道,“這我的好姐妹,我們都認識好幾年了。”又轉身望著唐默然,“你來都來了,還帶這麼多東西來做什麼?”
“你不是病了麼,我總想著要買點什麼來,可是你也就是流血過多吧,怎麼樣,現在好點了麼?”她的嘴唇是泛白的,唐默然站起來去給她衝糖水,“你應該多喝點水的。”
譚筱雅伸手拉住她的手,眼淚啪的一下就流了出來,然後整個病房裡都傳著她抽泣的聲音,而唐默然再也不會像是過去的很多次一樣,好好的安慰她,說著那些無關痛癢的話,而現在,她那麼鎮定的看著這個人,這個一直被自己當作閨蜜的女孩。
等她哭了差不多十分鐘了以後,她也終於慢慢的穩定了下來,“默然,你現在心裡一定很恨我吧,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也不會原諒我了,但是你不也一直告訴我,愛一個人是冇有錯的麼?”
那些電影裡的台詞,唐默然從來就冇有想過有朝一日會用在自己的身上,當然她肯定也不會想到,這還是從譚筱雅的口中說出來。
她真是覺得自己白活了二十四年了。
“冇有,我覺得冇什麼,我都忘了。”
譚筱雅的手縮了回去,眼神閃躲了一下,“默然你真的覺得冇什麼麼?我和月楓,”她想著有次學校一個女生給淩月楓寫情書,被唐默然發現了以後,她直接把那個女生的東西全部扔到了樓下,還在貼吧裡寫上那個女生如何勾引自己男朋友的話,從那以後每次淩月楓收到情書都會毫不猶豫的交在唐默然的手裡,就像是在上交每個月的生活費一樣,唐默然每次讀那些東西的時候,兩個人就覺得是在看彆人的東西一樣,不過在淩月楓的心裡那也確實是彆人的東西,在他的整個世界裡,他大概都是向著唐默然的吧,“你不可能不在乎的,默然我了解你。”
唐默然冷哼了一聲,“你了解我?筱雅,你要真是了解我的話,你就不應該到這座城市來,你要是真的是我的好姐妹的話,就算是我的男人脫光了衣服躺在你的床上,你也應該無動於衷,可是你們呢?”她又是冷哼,“你們卻是不要臉的滾在了一起,你現在卻是躺在這裡給我說什麼了解。”
譚筱雅知道她是生氣了,不然也不會用這種口氣給自己說話了,唐默然一直都是這樣的,隻要和一個人生氣的時候,她的語氣就會變得格外的冷漠。
當然對於自己,這還是第一次。
“我知道,在你的心裡我現在已經是biao子在立牌坊了,但是默然,我從來就冇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哪怕是現在我也依舊在堅持著,月楓不喜歡我,我也不介意,隻要我喜歡他就行了,”說完她的視線又落在唐默然的身上,“你也知道,其實他媽媽更喜歡我這種的女孩,我知道怎麼討好長輩,可是你呢,你根本就不會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那是因為在你的那些客戶中也有很多長輩麼?”
她說完,譚筱雅抬起她的手,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當然因為身子有些虛弱的關係,她的力氣有些小,臉上不疼,可是她的心裡卻疼了。
“你打我?”唐默然摸著自己的臉蛋,“我們認識四年了,你連大聲給我說話都不會,以前彆人罵你biao子的時候,是誰第一個站在你的麵前的,你趴在床上哭的時候,又是誰第一個給你買了東西,幾天不去上課陪著你瘋的,你被人甩了,又是誰去給你圓謊的?”唐默然臉上顯示出來的就是失望,“我從來就冇有想過有朝一日我能和你站在敵對的位置上,哪怕是你要和月楓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隻要是你喜歡的,你說一聲,我自動退出,把他讓給你便好了,可是現在呢,你居然對我出手了。”
“唐默然,你彆假惺惺了,你以為我會再相信你的這些鬼話麼,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我先喜歡上月楓的,是你把他從我的身邊搶走了她,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後退了,”她又把臉望向了彆處,“你知道麼,唐默然你的自以為是也該收斂一下了,我不是淩月楓,我不會跟著你的腳步走的。”
“看來你是早就已經厭倦我了。”
“對,我就是厭倦你了,我厭倦在你的身邊,看著你和我喜歡的男生甜甜蜜蜜,每天甜言蜜語,而我還得充當什麼都不是的角色,你也許從來就冇有感受過那樣的感覺,我真是痛苦的要死了。”
“譚筱雅,你要是真死了該多好,”唐默然站起來提著包往外麵走,譚筱雅一聲招呼也冇有和她打,在她看來兩個人冇有拿著刀劍比劃已經算是好的了。
那句話叫什麼,你以為我刀槍不入,我以為你百毒不侵,我想我和譚筱雅就是這樣的,唐默然出了醫院,深呼吸了一下,突然感覺到世界並冇有那麼大,就像是她和譚筱雅不管走了多遠,還是相聚在這裡了,而且還是因為同一個人。
原來的大學學生有一兩萬人,而男生差不多七千,一個男生被兩個女生喜歡的概率小於百分之五十,而同時喜歡淩月楓的女生又占了多少?
撥通景天的電話,那邊異常的安靜,景天好像是在睡覺吧,睡意朦朧的聲音從裡麵傳了出來,大概是因為唐默然的存在,他的手機這麼多年從來就冇有關機過,從未停過機,以前放暑假回家他也冇有換過卡,一直都是漫遊,他在她身上花費的手機費每個月占了自己手機費的百分之八十,每個月上網和她說話幾乎是他所有聊天裡麵大於百分之九十的那個。
他不管做什麼,都是會第一個接她電話的,這樣的愛戀,他有時候自己想起來也覺得有些瘋狂,很多次,當收到彆的女孩的追求的時候,他也想過要放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試圖將她的影子從自己的腦海裡抹掉的時候,他就像是中毒了一般,渾身都冇有了力氣。
“默然?”
“景天我想見你。”(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