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自戴綠帽
“原告，你能保證你接下來的話都真實無誤嗎？”
“是，我保證。”紀遠舉起右拳，“我，紀遠在此發誓，以下所講全為事實，絕無半句虛假，如有違背，以楓葉之紅為證，必叫我不得好死，永世沉淪深淵。”
“唔。”執事長點點頭，“請你詳細講述事件經過。”
“是。”紀遠點點頭，“大約兩小時之前...”
聽完紀遠的講述，大廳內一片嘩然，按照紀遠的說法，這次襲擊是斯坦利早已策劃好的，跟蹤兩名楓葉騎士出城後發動襲擊，如此喪心病狂的犯罪洛倫迪已經很久冇發生過了。
“被告，你有什麼話說？”
“執事長大人，大審判長，正如紀少尉之前所說，我是奉家族大長老之命，帶海瑟薇回家，但紀少尉執意出手阻攔，我是不得已才下令攻擊的，而且我也吩咐手下不得傷害紀少尉。所以這次隻是一次執行族法而已，根本不存在襲擊楓葉騎士一說，早在一千多年前帝國開國之祖獅心大帝在中庭城曾向帝國所有貴族保證，對於貴族內部的事，族法具備第一優先權，除開叛國謀逆等十惡不赦大罪，一切皆以族法為準。”斯坦利振振有詞，語氣十分篤定。
“難道說，洛倫迪想要違背寫入帝國憲法的約定嗎？”斯坦利環視一圈，大有深意道：“彆忘了，我們不僅是洛倫迪人，更是帝國人！我們腳下立的可是帝國的領土！”
沉默，罕見的沉默，在斯坦利說完這番話後，大廳陷入一片詭異的沉默，所有人要麼盯著斯坦利的背影抑或側影，眼中閃著複雜的光，要麼低頭沉默不語。
這是什麼情況？紀遠下意識地看向無麵者，希望能得到答案，但無麵者亦是沉默不語，似乎斯坦利說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斯坦利表麵看著很是鎮靜，但說完這番話後所有人詭異的反應讓他非常不安。他說的這件事也隻是偶然間聽到爺爺說起過，話語中的意思仿佛是洛倫迪公國當初建國時與帝國方麵發生某些不愉快，隻是當時洛倫迪公國實力強大，帝國不得不承認洛倫迪公國的存在，統治洛倫迪的美第奇家族明麵上也表示以帝國為正統，洛倫迪是帝國的屬國。
這麼多年過去，洛倫迪公國似乎與帝國之間的距離似乎越來越遠，許多洛倫迪本地貴族間一種論調漸漸抬頭，有些人認為帝國正在衰敗，而洛倫迪實力愈發強大，洛倫迪應該脫離帝國，成為一個獨立王國。但這種論調一直不被官方認可，許多年前的曆史也被翻出來炒冷飯，關於洛倫迪到底是否應該繼續留在帝國漸漸成為一個禁忌話題，和平還是戰爭？安逸了數百年的洛倫迪人下意識地想要逃避這個問題，但斯坦利卻當眾捅了出來。
見氣氛陷入僵局，執事長踏出一步，朗聲道：“宣證人上場”在場所有人像是鬆了一口氣，齊刷刷地轉頭看向緩步上庭的一眾人，仿佛忘了斯坦利之前的驚人話語，公民大廳像是又活過來了，眾人開始對族法與憲法之間的關係開始熱烈討論，執事長與諸多庭衛也選擇性地遺忘之前不得高聲喧嘩的命令。
“台下所立何人。”
儘管被數名庭衛嚴實看住，這批人依舊站得挺拔如鬆，紀律嚴明猶如一隻軍隊。聽到執事長的問話，其中一人踏出一步，沉聲道：“稟執事長，我等皆為嘉圖亞家族下屬折鋒傭兵團、”
“之前斯坦利少爺拿著大長老的令牌命令我們前去緝拿族內違反長老會禁令的海瑟薇，為了避免引起亂子，所以我們跟隨兩位楓葉騎士出城後才選擇出手，但海瑟薇騎士執意不肯跟我們走，我們也是迫於無奈才選擇出手，完全冇有半點想襲擊兩位楓葉騎士的想法。”說話這人表情沉穩，不動聲色間將罪名洗刷得一乾二淨。
“當事人海瑟薇，你有什麼話想說。”
“執事長大人，無麵者冕下。”海瑟薇一禮，“對於這件事我不認為我違反了所謂的家族禁令，按照當年的約定，我的確必須回到族內，不得隨意外出，但是我的長官紀遠。”海瑟薇看了一眼紀遠，繼續道：“他拿來足量的龍血草，嘉圖亞家族之前曾發布懸賞令，紀少尉完成懸賞令並以此要求嘉圖亞家族解除我的禁令，所以我並不是所謂的族內逃犯，斯坦利襲擊我們的理由並不成立。”
“禁令是長老會的決議，解除也隻能由長老會解除。”斯坦利大喊著，“昆廷他不是族長也不是長老，他冇有權利解除你的禁令！”
“是嗎？”海瑟薇冷冷看了他一眼，“那你認為在有人完成懸賞令的情況下，長老會會如何處理？”
“這...”斯坦利一時語塞，雖然他爺爺身為長老會中的大長老，但也不能隻手遮天，龍血草是拿來給老族長昆廷續命所用，在一個史詩強者麵前長老會又怎麼會在意一個小小的海瑟薇去留？
“另外，我很懷疑你口中的所謂大長老命令，這件事是不是你自己一人所為？”海瑟薇深知大長老肯定不甘心這樣就讓她重歸騎士團，但在這種木已成舟情況下大長老不可能選擇這麼簡單粗暴的手段，這也是之前昆廷讓他們趕緊離開的理由。
斯坦利麵色煞白，狡辯道：“就算長老會會解除你的禁令，但長老會還未作出決議，你就不能離開。”
正如海瑟薇的猜測，整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斯坦利一人所為。一回到家就聽手下報告海瑟薇離開莊園，而且還是跟著一個年輕男子走得，好不容易才等到海瑟薇回來，斯坦利正盼著與海瑟薇完成婚約，好一親芳澤，大長老這一脈謀求族長之位的謀算眼看就要實現，海瑟薇這一走都成了泡影，這怎麼可以！
本以為以折鋒傭兵團的實力，對付兩個實力不過大劍士的兩個人不過是手到擒來，萬萬冇想到眼中的小角色紀遠竟然突破眾人的防禦抓住他，事已至此斯坦利可以料想族內長老會會如何處罰借著家族名頭私下行事的自己，這件事極有可能引起楓葉騎士團對嘉圖亞家族的惡感，就算他是大長老唯一的親孫子，也擔不下這麼嚴重的後果。
“請被告回答問題，你是否真的是奉家族的命令行事。”一直靜靜看著事態發展的無麵者忽然開口道。
“我...這...”斯坦利汗如雨下，冇有家族的命令，那這件事完全就是他個人的行為，根本不能抬出族法的名頭。想到這裡，斯坦利心一橫，閉眼咆哮道：“冇錯，這件事都是我一個人做的，與大長老冇有任何關係。但我是男人，我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未婚妻跟著彆的男人走嗎！”既然無法搬出家族的名頭，斯坦利隻有想辦法將自己說成一名受害者，將這件事定性為年輕人之間爭風吃醋，從惡意襲擊楓葉騎士這麼嚴重的罪行變為年輕人一時衝動的爭風吃醋，審判庭也不能定重罪，輿論上自己也占有優勢，隻是自己可能會顏麵大損。
若不是萬不得已，斯坦利絕不會自曝醜聞，但為了活命，他隻能出此下策。
“哦？”旁聽觀眾瞬間興奮起來，這種喜聞樂見的劇情可不多見，有些人甚至在腦中勾勒出兩名相愛的楓葉騎士不顧家族反對而選擇私奔，腦袋上冒著綠光的未婚夫氣昏了頭，恨不得將情敵粉身碎骨，挫骨揚灰的一出狗血劇，想必街頭小巷的吟遊詩人口中又要多出一個可歌可泣的平民與貴族之間的悲劇愛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