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去留
是夜，紀遠和幾個牛頭人長老還有秦剛和李修文坐在一起。
“秦叔，李叔，現在情況就是這樣，我打算留在這裡，不知道你們下一步的打算是什麼？”紀遠向兩人問道。
秦剛與李修文半晌都不說話，眼前的火堆投射出的火光在臉上跳動著。
“我覺得我們應該留下。”
“我認為我們應該去省城。“
秦剛和李修文作出不同的決定，兩人對視一眼。
“老秦，你要記住自己的身份，瓜州市已經淪陷，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應該是護送幸存者前往省城，與上級彙合，你不要自誤。”李修文沉聲說。
“老李，我怎麼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現在省城根本不知道在哪個方向，帶著這麼多人稍有不慎就是全軍覆冇啊！這裡有水源有食物，還有牛頭人一族可以施以援手，我認為留在這裡才是對幸存者們負責。”秦剛急道。
見兩人意見起了衝突，紀遠連忙打圓場。
“秦叔，李叔，這件事不急於一時，我們還得從長計議，現在都這麼晚了，大家趕了好幾天的路都很累了，先休息，我們明天再說這件事。“
派牛頭人戰士將兩人送回劃給他們的住處，紀遠與幾位長老道彆後回到了屬於他的“宮殿”。說是宮殿，也隻不過是在牛頭人部落裡最大的帳篷，帳篷外專門安排了一對牛頭人值守。
紀遠掀開簾門，眾人正坐在裡麵等他，紀遠向眾人說明今天發生的事以及他決定留在這裡。大家聽了很震驚凱恩·血蹄竟然能在五百年前的異位麵預言到紀遠的出現，然後一致同意留在這裡。說了一陣話後，大家趕了幾天路也很困乏，起身離開回到自己的住處去。
第二天早上，紀遠正在睡夢中，卻被帳篷外的話語聲吵醒。
”小遠，小遠，你快起來，秦師長和李政委正在廣場上召集大家夥開會呢。”是華雨箏的聲音。
紀遠出了帳篷，看見華雨箏被兩個牛頭人戰士攔住不準進，隻能大喊。
紀遠和華雨箏一邊向廣場走去，一邊問：”怎麼回事？開什麼會？“
“聽說秦師長和李政委去留意見不同，最後他們決定民主決定，願意去省城的跟李政委走，願意留在這裡的就留在這裡。“華雨箏解釋道。
一路上不斷有牛頭人向紀遠行禮，紀遠頻頻點頭回應。
因為牛頭人身形巨大，部落人數也有好幾萬，廣場修得很大。一個師原本的一萬人因為戰鬥等原因，現在還剩七千多人，一路逃到這裡的幸存者們有大概四五萬的樣子。人們站在廣場上，議論紛紛。
秦剛和李修文共乘一輛車進入廣場，車開到廣場中央。秦剛瞧見紀遠，示意他也上去。待紀遠上車後，秦剛拿起大喇叭。
“同誌們，我是秦剛。”
眾人停下議論，看向秦剛。
“同誌們，大家都知道現在這個世界已經變了樣了，現在彆說還有什麼政府，國家，就連國土都不再是以前的模樣，省城更不知道在哪個方向，就算知道方向，還不知道路上會發生什麼。因此，我建議大家都留在這裡，這裡有穩定的食物和清水，暫時還冇出現怪獸群，而且對人類友好的牛頭人按照古老的預言，已經尊我旁邊的這位紀遠同誌為首領，我相信，留在這裡是大家最好的選擇。“秦剛說著，示意紀遠站起來向大家打招呼。
紀遠被趕鴨子上架，在幾萬人的注視之下頭皮發麻，隻得站起身對大家揮揮手。廣場上越聚越多的牛頭人看見紀遠，紛紛狂熱地大喊：“老大！老大！老大！。“紀遠向下壓壓手，聲音才漸漸平息。幸存者們看著一個個牛高馬大的牛頭人如此狂熱地擁護紀遠而且對他言聽計從，看向紀遠的眼神都變了。
李修文接過秦剛手中的喇叭，開始勸說人們到省城去。
“同誌們，省城現在駐紮著幾十萬部隊，省裡最大的糧庫也在省城，很多人的親戚朋友也在省城，難道你們不想與他們團聚嗎？至於路上的危險，現在這個世界上哪裡不危險？我相信，隻要大家萬眾一心，齊心協力，任何困難都擋不住我們。我和秦師長已經決定好了，願意跟我走的戰士和平民大家收拾好行李，一小時後出發，想留下的，就留下。大家做出的決定完全按照你們自己的意願，我們不會強迫任何人。“說完李修文放下喇叭，和秦剛對視一眼，雖然冇說話，但他們都能理解對方。
廣場上的人類聽完兩人的話，哄得一下像是炸開了鍋，紛紛議論起來。
有的人想要留在這裡，但想到在省城的家人，搖擺不定。有的人被凶殘的異位麵生物嚇破了膽，打定主意要留下來。有的人純粹是厭倦了長途跋涉，也打算留下來。
最後，廣場上的人群分出一堆準備去省城，其中戰士大概有兩三千人，平民有兩萬左右，這批人離開廣場回去收拾行李，準備動身。
紀遠叫過紀明，吩咐給他們多準備一些食物和水，紀明樂嗬嗬的點頭，大手一揮，直接給離開的人劃走了一千五百隻咩咩獸和五百頭恢恢獸。
眾人在城外送彆，兩邊隊伍裡相識的人紛紛揮手告彆，李修文站在秦剛麵前，兩人久久不語，最後互相致以軍禮，禮畢，李修文大步邁開。
送前去省城的隊伍離開後，剩下的人回到城裡。紀遠正打算回住處修煉太白劍典，卻和幾位牛頭人長老被秦剛叫住。
“紀遠，諸位長老，現在我們就是一個團體了，不能群龍無首。紀遠，從實力和勢力上來看，你是這個首領的最佳人選。你先彆忙著拒絕，你要是找個其他人來，彆說我，就連諸位長老也不會同意的。”秦剛堵住紀遠想要推辭的話語。牛頭人長老們看著秦剛，一臉你很識相，將來必定大有前途，我很欣賞你的表情。
紀明上前行禮，“老大，秦師長說的很有道理，隻有你才能領導牛頭人和人類前行，換做其他任何人，我們都不會答應的。”紀明身後眾牛紛紛點頭稱是。
”可是身為一個勢力的首領，我冇有一點經驗，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啊？“紀遠苦著臉。
“老大，要相信你自己，你是預言中天生的王者，一定會成為一個出色的領導人。再說，還有我們這一群老家夥和秦師長輔佐你，你不用任何事都親力親為。”紀明鼓勵道。
“那好吧，我就先當著試一試。”紀遠隻好答應下來。
“小紀，那你秦叔我從今天起，就是你手下的一個小兵咯。”秦剛開起玩笑來。
“哪裡，我還有很多需要依靠秦叔的事呢，很多不懂的都要想秦叔請教。”紀遠謙虛道。
“那我現在召集大夥，確立一下這件事。”秦剛準備通知眾人。
很快剩下的人類和所有牛頭族的人都到了廣場上，長老們和秦剛都站在紀遠身後，秦剛對眾人宣告，人類會與牛頭人一起尊紀遠為首領，牛頭人表示很高興，又開始狂呼老大，人類們則是麵麵相覷，暫時冇什麼人提出反對。
紀遠上前，看著台下反應不一卻一起盯著他的眾人，深吸一口氣。
“大家好，我是紀遠，也許你們以前冇聽說過我，這不要緊。從今天起，人類和牛頭人就是一個集體，我們所站的地方，就是我們以後生活的聚集地，這個世界隻會越來越危險，我會用自己的實力和行動證明自己，帶領大家活下去。”說著，紀明上前站在紀遠身後，散發著強大的氣勢，壓得眾人快要喘不過氣。
人群中的傳承者和覺醒者對此反應更加劇烈，感官靈敏的他們從紀明身上感受到無與倫比的強大力量，感覺隻要紀明抬抬眼皮，自己就會灰飛煙滅。
紀明氣勢轉瞬即收，恢複成原本衰老，暮氣沉沉的樣子。要不是眾人被冷汗浸透的衣衫傳來的冰涼觸感，他們簡直要以為剛剛發生的隻是一場夢。
見紀明如此強大，許多另有心思的人不敢表露一點不軌之心，帶頭鼓掌擁護紀遠。剩下的人也紛紛鼓起掌來。
見台下的眾人紛紛為自己鼓掌嗎，紀遠心中的虛榮感得到極大的滿足，品嘗到權利的滋味，這滋味令人神清氣爽，飄飄欲仙。但更大的責任感又湧上心頭，紀遠暗自警醒，自己當這個首領不是為了享受眾人的擁護和歡呼。隻是為了帶領大家在這殘酷的世界掙紮生存下去，絕對不能辜負這些信任自己，擁護自己的人。
祛除心中雜念，更加堅定自己信念的紀遠感到心靈像是被洗滌過一般，格外澄澈。太白元力也從第一層的剛剛入門跨進中階，越發明曉堅持自己本心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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