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超市
紀遠三人下到樓下，在華雨箏的帶領下，走向一輛奧迪q5越野車，這車是紀遠姨夫的座駕，平日去釣魚野營自駕遊的專用車，結實耐艸。
三人上了車，紀遠坐在副駕駛座，看著熟悉的儀表盤心癢難耐。
“姐，姐。讓我來開。”
“一邊去，忘了上次把小區裡的樹都撞斷了的事？”華雨箏毫不留情地拒絕。
“那不是手生嘛，撞完了樹我經驗條大漲，現在絕對冇有問題。”紀遠急了
“不行就是不行，經驗條滿了都冇用。”華雨箏無動於衷。
垂頭喪氣了一陣，紀遠忽然想起了什麼，扭頭對著後座的紅褲衩問，“小列啊，你以前有冇有見過這種交通工具啊？”
“吾王，這種類似於懦弱的雅典工匠和貪圖享受的羅馬人所製作的煉金器具，除了用於作戰用途的戰爭兵器我們能夠接受以外，這種代步用器具是不受斯巴達歡迎的。”紅褲衩言語裡充滿對戰爭的熱愛。
“誒，你們那裡有這麼厲害？”紀遠感到很奇怪，這和自己記憶裡的全戰設定不同啊。
“吾王，不能再多說了，這裡現在是多位麵交融中心，不宜泄露位麵信息。”
咂咂嘴，紀遠雖然還想繼續問下去，但看紅褲衩的樣子也不會多說了。轉了回去看向窗外。
這時車子已經駛出小區，拐上了街道。這時街上也慢慢出現了幾個人影，警惕地觀察四周。華雨箏看著路上一片人間煉獄般場景，臉色煞白，緊緊地抓著方向盤。
“姐”紀遠擔心地看著華雨箏，一個高級會計師平日裡坐辦公室的人怎麼受得了這些。
“冇事”華雨箏勉強對他笑了下，“如果情況照你說的會不斷惡化下去，我遲早是要麵對這些的。趁著現在還算安全，還能加強我的承受力。”說著，華雨箏看著眼前的路兩邊被車堵住，隻有中間能過，但是地上滿是殘肢斷骸。
華雨箏緊閉著眼睛，腳底一使勁，越野車向前開過去，清楚的感受到車身的顛簸，和車輪底傳來的血肉被碾壓，骨頭斷裂聲。終於是忍不住，往前開了幾步後停下來，下車扶著車門大吐特吐。
紀遠趕緊拿起車裡的礦泉水和紙巾，下車輕輕拍打著華雨箏的後背。
華雨箏吐得臉上鼻涕眼淚都出來了，到最後冇有東西可吐隻是乾嘔著。半晌幽幽地說：“小遠，姐是不是很冇用？”
“怎麼會，姐是我見到的天底下最厲害最好的姐姐。”紀遠斷然否認。
“嗯，我也一直這樣認為。”華雨箏恬不知恥地接受讚美。
紀遠：“…”
“小遠，你說我要是也有可以保護自己的力量該多好？”華雨箏突然說道。
“會有的，根據我知道的，人類都會得到位麵意識的加強，加上天地規則的改寫，人類體內的血脈也會更加容易覺醒。還有就是擊殺怪物也可以得到位麵之力。”紀遠查找著係統中的資料，如此說道。
“那就好，等我成了武林高手，每天早中晚打你三頓。”
“你以為吃飯啊，還三頓，你咋不三噸啊？”紀遠看著回複正常的姐姐心中高興但嘴上仍然吐槽道。
“每天拿著三噸揍你三頓”華雨箏清洗完畢，說著就要上車。
紀遠突然想起來今早完成了任務還冇使用的一次抽獎，意識一動，抽獎係統啟動起來。
片刻，紀遠皺眉看著手上的雙螺旋玻璃管裡的藍色液體。
“改良型T病毒
生化危機世界知名的國際恐怖組織保護.傘公司經過多次實驗後對T病毒進行改造後的產物。可以極大強化人類體質並激發念動力。有百分之一的幾率失敗變異為舔食者，百分之五的幾率基因崩潰。”
這尼瑪就是個雞肋啊，萬一變異了怎麼辦？不是每個人都是愛麗絲啊。紀遠本來想隨手扔掉，但怕砸到花花草草什麼的，還是收進了召喚空間，轉身上了車。
車子重新啟動，很快就到了附近最大的一個超市家傻福。
超市門大開著，附近不斷有人向著這裡彙聚，裡麵也不斷有提著大包小包的人從裡麵跑出。
“我們快點，彆被人搶光了。”紀遠三人下了車向超市奔去。
進去後視線可及之處一片混亂，貨架四處倒在地上，門口旁的收銀台冇有一個人，看收銀機上的血液店員也是凶多吉少了。
隨手從貨架上拿起一瓶益達，扭開，倒出兩粒扔進嘴裡。遞給表姐，表姐正好剛剛吐完後感覺口裡有異味拿過來嚼了兩粒遞了回來。紀遠有隨手拋給紅褲衩，紅褲衩蒲扇般的大手稍一使勁扭掉了瓶蓋，就往嘴裡倒去。
紀遠嘴角抽搐地看著紅褲衩把瓶口朝下表示無剩，最後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話：“彆咽。”
三人向食品區跑去，沿途經過幾家黃金店和奢侈品店，裡麵人頭憧憧，正在哄搶閃落地上的黃金首飾和名表皮包。
“我艸你媽，這是老子先看到的，給老子放下！”
“滾你嗎的，自己動作慢還要怪彆人搶。”
人群中不斷響起怒吼，幾個人廝打在一起，幾個女人互相為了一個LV包，扯著對方的衣服，頭發。漏出大片白花花的肉。
紀遠很不能理解女人的想法，不就一個包嗎？有必要嗎？
“殺人啦！殺人啦！”突然人群中爆發出尖叫。剛剛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迅速地分開，站起的人鼻青臉腫，眼角嘴角都被打破了，呼哧呼哧地喘著氣。手裡握著一把彈簧.刀，刀刃上的血跡清晰可見。地上躺著的年輕人捂著肚子，淒厲的慘叫。
站起的人見狀，撲上去揚起右手狠狠插了幾刀，再分開來。地上的人也就不再動彈了。
站起的人凶狠的盯著人群，視線所及之處人群一片騷亂，紛紛躲閃。
“快走”見狀，紀遠拉著華雨箏向食品區跑去。
食品區的人更多，男女老少提著大包小包，推著超市的購物車拚命往裡塞東西。紅褲衩背著長矛，將大盾舉在體側，埋頭向人群裡衝去。沿途以前人仰馬翻，一片叫罵。
“哎呀，草泥馬擠什麼擠？”
“哎呀我的腰間盤突出啊，我的波棱蓋啊我的風濕腳啊，小夥子你彆走，就是你撞了我，你要送我去醫院。”
紅褲衩回頭瞪了一眼拉住他的一個大媽，充滿殺氣的眼神嚇住了大媽，大媽像安了彈簧一樣蹦開，絲毫看不出有病的樣子。
紀遠跟在紅褲衩身後哭笑不得地看著這一切。
什麼方便麵，裝！
什麼盼盼小麵包，裝！
什麼奧利奧，裝！
什麼好基友，裝！
很快一頓收刮，紀遠帶來的幾個大包快塞滿了。
紀遠三人又直奔糧油區，紅褲衩肩膀上一邊堆了幾袋大米，腋下夾著一捆食用油，盾牌麵朝下抱在胸前上麵堆滿了食鹽。
紀遠突然想起來自己掛念很久的野營專用太陽能發電型筆記本電腦，趕緊去抱了出來。
華雨箏正在化妝品櫃台收刮化妝品，按她說的以後就買不到了，不趁此機會多拿一些，皮膚會很難受得。
紀遠在化妝品櫃台找到表姐，拉著她向門口走去。
正拐了一個彎，迎麵走來一群流裡流氣的人。為首的黃毛色眯眯的上下打量著華雨箏，嘴裡不乾不淨的。“美女，來哥哥這裡，哥哥這裡有一杆大槍可以保護你哦。”“你這小王八蛋把東西放下快滾！”黃毛又盯著紀遠手裡的電腦發話。
“這群人渣！”紀遠咬牙切齒，以前看末世小說總有人渣禍害，當時就恨不得把他們碎屍萬段，今天在現實中卻真正碰見了。尤其是黃毛想要侵犯自己的表姐，自己的親人本來就不多要好好珍惜，還有王八蛋想要傷害。
“斯巴達！”紀遠憤怒的大喊。
“斯巴達！！！”一側傳來紅褲衩的怒吼，列奧尼達接收到紀遠的精神指令，一聲咆哮。把食鹽和米袋全都倒在地上，右臂抓住盾牌邊緣，肌肉膨脹起來，一根根青筋盤臥在手臂上像纏在手上的巨蛇。向後！再向前！盾牌劃過空氣，發出呼呼的聲音，與空氣摩擦，哧哧作響。
盾牌化作一道黑光，準確擊打在黃毛和旁邊幾人身上，“嘭”的一聲。原地的幾人消失不見，再一看，為首的黃毛被砸進牆裡，整個身體扭曲著抽搐，眼見是活不成了。周圍地上也躺著幾人生死不知。
“啊！”餘下的小混混看見這樣的場麵，紛紛慘叫著逃開。
華雨箏臉色蒼白，捂著嘴看著眼前的一切。
“姐，你不會怪我太殘忍了吧？”紀遠出聲。
“小遠，這世道不同了，我覺得你做得對，這種人要是放著不管還不知道要禍害多少人呢。但是記著我的話，我不希望小遠你變得殘酷無情。”華雨箏抓著紀遠的手。
“姐，不會的，我隻殺該殺的人。”紀遠心中一暖，抬頭笑道。
“嗯，小遠，我相信你。好了，我們快去醫院吧，不然時間來不及了。”
“阿列，我們走啦，快點。”紀遠對著紅褲衩招手。
“您的意誌，吾王。”紅褲衩向紀遠致敬，然後取下牆上的盾牌。扛起米袋走了出去。
紀遠出了超市，看見四麵八方彙聚來的人潮越來越多，每個人都拿著各式各樣的口袋向超市裡衝去。三人趕緊把東西搬到車上，才長出一口氣。
“瓜州市的社會秩序已經不穩定了，政府怎麼還不采取措施？”華雨箏看著情緒激動的人群，擔憂道。
雖然紀遠知道全世界都在麵臨危機，但為了安慰表姐，他還是儘量用輕鬆地口氣說道：“國家不會不管的，估計就在這兩天就會出動軍隊，情況會好轉的。好了，你快開車吧，我們趕時間呢。”
“希望如此吧。”華雨箏輕歎一聲，發動汽車，越野車逆著人流朝醫院方向開去，一路所見殘垣斷壁、血肉模糊，一派末世氣息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