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任務
“大家站好隊，是男人的把位置讓出來，讓女生站中間！”體育委員王宇也站了出來協助紀遠疏散人群。兩人站在一起互相對視了一眼，互相點點頭。
慌亂的人群，見有人引導也變得平靜下來。
紀遠出了教室門，四周望去。他們學校的教學樓是逸夫樓(致敬邵逸夫)，每層是環形結構，站在走廊上看見大多數教室裡摩肩接踵，都透漏出幾絲慌亂。
“哐啷”隔壁教室又傳來玻璃破碎和一聲聲尖叫。紀遠急忙跑去，隻見一隻食人鴉撲棱著翅膀，它底下一個男生躺在地上手中揮舞著椅子抵擋著食人鴉的瘋狂啄擊，鐵質的椅子腿撞擊著鳥喙發出哐哐的聲音。
紀遠抬起右手，一道白色光華飛去，食人鴉停止啄擊，無力地倒下。
“滴！宿主擊殺食人鴉一隻，掠奪微弱能量。”
紀遠冇有理會這聲音，對著教室裡大喊，“你們班的班長，體育委員快點組織一下，這裡不安全我們去男生宿舍樓。”說完不等回答，沿著走廊跑向了其他教室重複一樣的話語，路上碰見食人鴉就順手擊殺了。跑完一圈回到教室發現大家都等著他回來。
“快快快，大家跟著我跑起來！”紀遠顧不得廢話，一邊說著一邊向樓梯跑去。
眾人也都跟著向樓下奔去，一路上其他班的人也跟了上來隊伍越聚越大。也有人躲在教室關緊門窗，縮在桌子下瑟瑟發抖。
紀遠一馬當先，奔到樓下守在樓梯口，抬起右手緊張的盯著天空，時不時飛來一隻食人鴉都被擊落了。等了一陣看外麵冇什麼情況，扭頭大聲喊“趁現在，大家快跑！”
人流向外奔去，紀遠也隨著人群跑向宿舍樓。所幸一路上平安無事，到了宿舍樓入口，紀遠回頭望去，隻見教學樓燈火通明，尖叫聲，呼喊聲，玻璃破碎聲不斷響起。
“滴！宿主觸發可選任務：人類！你的名字叫弱者！”
“任務描述：儘可能多地拯救學妹...呃不...是學生和老師”
真是嗶了狗了，紀遠看著這蛋疼的任務描述，這真的是我的潛意識塑造的係統？看來我真是一個紳（yin）士（gun）啊！
管他的呢，反正學妹這種生物就是應該用來愛護的，就讓我的紳士之光來照耀可愛的學妹吧！
“紀遠，你要去哪裡？快進來！要關門了！”王宇站在宿舍樓口，看見紀遠向教學樓跑去，大聲喊道。
“我去救學妹！”紀遠頭也不回，留下一個從不看爆炸現場的紳士背影，漸漸遠去。
“他，好像說學妹？”剛探出頭的胖子（應該有個名字了，那麼就決定是你了出來吧劉小明）。
“呃，好像是這麼說的。”王宇不太確定。
“紀哥，等等我！學妹也有我的一半！”
“吭哧吭哧”還冇喘過氣的劉小明，邁動又短又粗的大蘿卜也跑了出去。
這...王宇伸出手，嗬嗬得發出莫名的聲音，想伸手阻攔。“王宇，你在乾什麼！快關門啊！”老張頭走了出來，對王宇急切的說。
“喔，好好，我馬上關門。”王宇拉動鐵閘門，又望向教學樓。
“哎呀，胖子你跑出來乾什麼？”“嘿嘿，紀哥我也是來救學妹的。”“救你妹！你連女生都跑不過，你救個屁啊！”“紀哥，我真是來救我妹妹的，你見過我妹妹劉妍妍啊！高二3班的。”
紀遠拉下臉，“我知道你妹妹，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這一身贅肉能有啥用？頂多能給人家加頓餐”
“我一個人就能喂飽怪物了，就冇怪物吃我妹妹了”劉小明低著頭，悶聲說。
紀遠不禁語塞，看著眼前這個一直表現得懦弱膽小的胖子，冇想到他還有這種表現。不能小看天下英雄啊。紀遠心軟下來“那好，你要跟緊我，不然等下食人鴉飛過來了我可救不了你。”
“一定的一定的。”胖子又露出了一臉猥瑣討好的表情。
一樓的幾間教室門都是大開著，紀遠貼近一看，裡麵一片桌椅倒在地上，課本書包遍地都是。一具人體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旁邊聚集了一群食人鴉正在埋頭大快朵頤。
“畜生！”紀遠咬牙切齒地幾發連射.精準地點爆了他們的腦袋。
“滴滴滴”幾聲連續響過後，紀遠手上的名表閃過一陣光芒。“喔，升級解鎖技能了”
“秘術射擊:發出一道強大的能量彈，造成大量傷害。冷卻時間：十分鐘”紀遠喜笑顏開，多了個技能，就能拯救更多的學妹，學妹在手，天下我有。
“誒，你妹妹在幾樓？”紀遠轉過來做出一個嚴肅的表情。“二樓，靠廁所的那個。”“好，那我們快走。”
上了二樓向裡走去，沿途的幾個教室要麼門窗緊閉，要麼空無一人。
“高二3班，紀哥，到了。”“你妹妹應該在裡麵吧？”紀遠打量著眼前的教室，教室門緊閉著。一旁的窗戶角露出幾個腦袋。
“砰砰砰”“妍妍，妍妍，你在不？”思（ai）妹心（cheng）切（pi）的劉小明急切的拍打著門。
“吱呀”門開了一條不寬的縫，兩個男生探出頭來，“你們是誰？來找劉妍妍乾什麼？”為首的男生警惕地問道。
“同學你好，我是樓上高三12班的紀遠，這是劉妍妍的哥哥劉小明。”紀遠上前說。
門裡的男生回過頭去對後麵的人說些什麼，完了轉過來把門拉開，對兩人說:“你們快進來。”
兩人閃進教室裡，兩個男生迅速關上了門。教室裡一群人圍成一個小圈，好似發生了什麼事。
“哥，你來了。”人群中走出來一個亭亭玉立的妹子，白T恤，牛仔褲加VANS帆布鞋，一身清純氣息秒殺一切網紅。每次在學校見到這種妹子，紀遠都衷心感謝腦殘學校乾的唯一一件不腦殘的事——不用穿校服。同樣的每次看見劉小明他妹妹，都在心裡探究劉小明和他家隔壁王叔叔的關係。因為這活生生就是美女與野獸啊！
“紀哥哥，你也來了。”聽見劉妹妹的聲音，紀遠每次都感覺全身上下就一個地方冇軟，骨頭都酥了。
“啊，對。我也來了”紀遠不好意思的說。“誒你們這是怎麼了？”一遇妹子就臉紅的紀遠連忙轉移話題。
劉妍妍扭頭看了一眼，帶著哭腔說，“李老師，他為了救我們被怪物重傷了。剛剛教室門冇關，飛進來一隻像烏鴉一樣的鳥，衝著靠門的陳子涵飛了去，陳子涵反應快低頭躲過去，那隻鳥一下就把桌麵的木板和抽屜插穿了，鳥喙被卡住了動不了，我們都嚇壞了每一個人敢動。李老師拿著教鞭上去抽，結果那烏鴉回頭一下就刺穿了李老師的肚子...”說到這裡，劉妍妍忍不住心中的悲痛，哽咽地再也說不下去了。
紀遠聽了心中也是一陣陣的難過，這個李老師他也知道，今年六十幾了平日裡就是個乾瘦的小老太太。在學校裡德高望重，對學生儘心儘力，很受大家歡迎。冇想到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是誰來了？”人群裡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人群緩緩分開，讓開一條道路。
紀遠向前走去，老太太躺在地上，一個漂亮的女生抱著老太太的脖子，一隻手捂在老太太的傷口上，擋不住的鮮血流了一地，女生一直嘩啦啦地流著眼淚，隻是望著懷中老人蒼老的麵孔。
“李老師，我是高三12班的紀遠，這是我的同學劉小明。我們班和同樓層的幾個班都聚集到男生宿舍樓去了，我們是來疏散人群的，教學樓不夠安全，大家要到宿舍樓去。”紀遠蹲下來，輕聲說道。
“哦，那你們趕緊跟著紀學長去宿舍樓。”李老師聞言，本來蒼白的臉透出幾分神采，用虛弱卻堅定的語氣吩咐著旁邊的人。
“李老師，不行啊，我們冇有擔架，這樣過去對你的傷勢不利。”紀遠擔心道。
“對啊對啊，李老師這樣不行啊。”旁邊的人群紛紛附和。坐在地上的漂亮女生雖然冇有說話，握著老太太的手卻攥的更緊了。
“傻孩子，我知道自己的情況，我一大把年紀了，又受了這樣的傷是走不了了。”老太太喘了口氣，繼續說著。
“不可以，我們要和老師在一起，老師在哪裡，我們就要在哪裡。隻有老師在，我們3班才在。我哪兒也不去。”漂亮女生開口。儘管聲音甜美，但語氣很堅定。
“對！我們哪兒也不去，我們要和老師在一起。”人們也開始喊道。
老太太聞言，眼中也閃動這淚光，但仍舊堅持，“你們要是想在我死之前把我氣死你們就彆聽我的話！同學們，我活了六十幾歲，教了四十年書，本來你們這屆是我教的最後一屆，準備送走了你們就退休，但每次來到學校，來到這講台上看見你們。充滿活力又追求知識的眼睛，我就舍不得啊！但是同學們，你們還年輕，有大好的時光等著你們，不要為了我這麼一個老太婆耽誤了自己。能夠死在我熱愛的學校，我熱愛的教室，我熱愛的講台上我已經很知足了！就算我這個老太婆求你們了，你們快走啊！”
問者無不傷心流淚，紀遠也鼻中酸楚眼中蒙上一層水霧。劉小明更是哭得鼻涕都出來了，也冇人顧得上去看這滑稽的場景。
老太太又望向了紀遠，“紀同學，我就把3班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帶大家安全到達宿舍樓。”紀遠吸了吸鼻子，上前握著老太太的手，堅定地許下諾言。“李老師，您放心，我一定帶著大家安全到宿舍樓。”老太太聽著滿意地“嗯”了一聲。又轉頭看向了旁邊的漂亮女生。
“子涵，彆哭了，多漂亮的小姑娘哭起來就不好看了。”話未說完，老太太嘴角抑不住地流出血來。
“老師你不要說話了！我不哭了！你看我不哭了！”陳子涵看見老太太嘴角地鮮血，急忙抹去臉上的淚水，強行做出一個微笑。“這就對了，我經常對你說要多笑笑，你看這不是很好嘛？”老太太嘴裡隨著話語不斷流著鮮血，“記著，要多笑，女孩子才好看。”聲音漸漸微弱下去，氣息也越來越弱，直至不可聞。
教室裡的眾人眼見敬愛的老師永彆人世，抑製不住地哭出聲來。一時間哭聲環繞著整間教室，“嘎”得一聲，一道黑影極速向窗子飛來，把玻璃撞得粉碎，紀遠眼疾手快，一發符文彈甩過去擊殺了這隻食人鴉。屍體落在幾個男生腳旁，男生們紛紛操起手邊的椅子，砸向地上的屍體“我艸你嗎的，把李老師還給我們！”很快，地上的食人鴉被砸成一攤血泥，男生們也喘著粗氣放下了手中的椅子。
見大家稍微冷靜一些，紀遠挪過幾張桌子擺在講台上。“大家把李老師的遺體放在這裡吧，長眠在身前熱愛之地，李老師心裡也是高興的。”
陳子涵拒絕了幾個想要幫忙的男生，輕輕抱起懷中的老人，動作輕柔怕打攪了懷中老人的好夢。老人骨架矮小，身體輕盈。陳子涵沉穩地抱著老人走向了講台。
輕輕抹去了老人臉上的血跡，老人一臉祥和，好似沉浸在一場安寧的夢中。陳子涵癡癡地望著亡者的麵孔，想起老人生前的教誨，努力做出了一個笑容，眼淚卻止不住的撲簌簌地流下。全體學生對著講台三鞠躬，每個人眼中都閃著淚光不願發出半點聲響。
紀遠抹掉眼淚，沉聲道“逝者已矣，生者仍需自強。你們的生命寄托著李老師的祝福，你們要堅強起來，因為接下來的日子裡，你們可能會經曆這世間上最殘酷的一切，當你們想放棄時，想一想長眠於此的李老師，為了李老師。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少男少女們帶著哭腔，咬著嘴唇使勁點頭。
“那大家趕緊出發吧，不能一直待在這裡。”雖是不忍，紀遠還是出聲打破這悲傷的氛圍。
臨出門前，大家望著講台上靜靜躺在那裡的老太太，直到關上的教室門阻隔了視線才轉過頭。
此時的教學樓，已是一片寂靜，偶爾傳來幾聲淒厲的鴉鳴，好似人間鬼蜮。
紀遠深吸一口氣，對著樓上大喊，“樓上還有冇有人？我們是來救人的，你願意出來我們就來救你，不願意出來就找個隱蔽的地方躲好明天早上天亮了就冇事了。”半晌，冇有一聲回應，倒是引來幾隻食人鴉被紀遠挨個擊殺了。
“算了，我們走。”紀遠擺擺手，向宿舍樓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