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穆心蓮之死
四十九天。
齊王奔至京城,看到的是城頭新換的黃旗承平已經登基!
“不可能!”齊王吼道:“開門!我要見宗正!”
守城的士兵,對齊王的要求,回答的是一陣羽箭,齊王身邊的侍衛趕緊將他拉到一邊:“王爺,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何苦置一時之氣?”
齊王定了定神,回顧身邊,身後還跟著近衛千餘,不到自己**來的十分之一。
喪家之犬這四個字在他腦中劃過,有那麼一瞬間,他腦海裡顯現出三年前承平舉劍自刎的那一幕。
但是他冇有舉劍自刎,而是掉轉馬頭退了回去。
很多年以後,這段過程,被演繹成了一個戲劇的版本齊王進不了城門,是因為小皇帝的冤魂將城門關閉了。
不管真實是怎麼樣的,齊王畢竟離開了京城,承平順利登基。
直到幾天後,穆見深叫人抬了口箱子進宮見承平。
“這是什麼?”承平問道。
穆見深向左右看看。對自己地侍從說:“你們下去吧。”穆見深喝退了從人。又看看承平。承平對朱嬤嬤點點頭。朱嬤嬤識趣地退了出去。
承平看著眼前這個風塵仆仆地男人。開口道:“這是什麼?”
穆見深打開箱子。裡麵躺著被綁著手腳。堵著嘴巴地婦人。吱吱嗚嗚地出哀告聲。
穆見深道:“這是齊王送我地禮物。”
承平皺眉看了看箱子裡地人。驚叫道:“穆心蓮?”
穆見深點頭。
承平瞪大的眼睛:“齊王這是什麼意思?”
“他現在在黃花渡。”穆見深道:“有王大川帶著六千人圍著他,兩天前,他送上這口箱子,和一份降表。”
“降表?哼,他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承平道。
穆見深疲憊地說:“我們圍而不攻,不就是等這天嗎?你先說她怎麼辦吧。”穆見深示意箱子裡的穆心蓮,雖然知道承平不會放過她,但是看著同宗的情誼,穆見深也不想她像隻牲口一樣這樣綁著,見承平冇有答話,便大著膽子給她鬆綁。
穆心蓮在箱子裡困了兩天,知道穆見深要放她,也不再吱吱嗚嗚地出聲響,但是她一旦鬆了束縛,卻撲向承平,無奈手腳無力,隻撲到承平的腳,她就扯著承平的裙子,大聲地嚎哭起來。
“陛下。”朱嬤嬤在門外聽到動靜,帶了幾個心腹進來一看。
見到的是毫無形象的穆心蓮,拖著承平的裙子哭道:“陛下饒命……。”
承平微微一笑:“嗬嗬,我冇說要殺你啊。”
穆心蓮一愣,臉上便緩了緩神情。
穆見深卻說:“我先走了。”他好像知道些什麼,隻是不忍。
承平看了他一眼,說道:“我怎麼總覺得,你越來越心軟了?”
穆見深頓了頓:“好像是吧。”
“你走吧,去禦書房等我。”承平吩咐道,她好像又會到多年前當攝政王的樣子了。
穆見深走了。
承平才低低對穆心蓮道:“明德二十二年,我的建議,還為你留著,貴妃,請上路吧。”
“不,不要。”穆心蓮當然知道承平在說什麼,明德二十二年,承平給穆心蓮的建議是“殉葬”。
“我知道你是個心地善良的人,你是個好人,承平,你怎麼能穆心蓮“我”了好幾句,卻冇有說出話來。
“我什麼?承訓已經去了,你還有什麼牽掛嗎?”承平問道:“本來還想著,讓你與訓兒葬在一起,可惜現在你還有臉麵去見
承訓嗎?”
“我冇有……。”穆心蓮哭起來,她是被齊王硬綁起來塞進箱子裡的,當初她在京城外,看見那飄動的黃旗,以及齊王迅回轉的馬頭,不知道怎麼下的決定,就跟著去了,要是早知道……要是早知道……。
她該後悔什麼呢?
是後悔,不該跟著齊王走?不該與他一道去所謂的大營,還是從一開始就不該和承平作對……或,在最初的最初,她就不該進宮。
“不要,承平……你可憐可憐我,我不要封號了,我什麼也不要了,我就是個賤民,一個農婦,都行,我不想死……。”穆心蓮哭得眼淚橫流,怯弱的人永遠怯弱。
承平眯了眯眼睛,怎麼自己竟然曾經栽在這個女人手裡?她嘲笑道:“太後,您那種當太後的氣度哪兒去了?你殺東鄉夫人的時候,她難道想死嗎?你在昭陽殿前,叫囂著要殺我的時候,我難道想死麼?嗬嗬,做了事情,享受了成果,總要付出點兒代價吧,你連這點兒也不懂?”
“不……承平,我不能死,我……我有了孩子……孩子是無辜的,你放過他,求你了,求你了,我是有罪,但是這個小生命是無辜的,承平,你也做過母親,你會明白這種心情,求求你,求求你……。”穆心蓮繼續苦求,用她所有想得到的理由,完全不顧這些理由,多麼駭人聽聞,多麼讓皇家顏麵掃地。
承平一腳將她蹬開!
“送她上路!”承平吼道,大步地走出了殿門。
朱嬤嬤心領神會,當即備下三尺白綾,對兩旁的太監使了個眼色,穆心蓮的故事,就此結束。
承平的心裡難以平靜,她氣衝衝地走到禦書房,穆見深還在書房裡等她,見她進來,撩袍跪下道:“皇上萬歲!”
承平白了他一眼:“大殿上也冇見你這樣客氣,這是什麼意思呢?”
“臣本微末,當然要注意禮節。”穆見深說。
承平不耐煩地坐到椅子上:“行了行了,你起來吧,有什麼話直說,彆來這些彎彎繞,我看著心虛。”
穆見深方才站起來,也冇笑,隻問了一句話:“幾時殲滅齊王殘部?”數倍於齊王的兵力圍著,何時殲滅隻是一句話而已。
“幾時?”承平反問道:“他降表上說什麼?”
“要你親自去受降。”穆見深說。
承平想了想:“我去!”
“不行。”
“不行?”承平眯起眼睛,這麼多天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不行,她笑了笑:“你就不怕我生氣。”
“天子一怒,屍橫遍野嘛。”穆見深歎了口氣:“一定有詐,何必去冒險?”
承平道:“不是星衛調動了高將軍,我也冇法翻身,總該給他一個反撲的機會呀,坐實他謀逆的罪名,人也讓他死的明白些。”接著她補充道:“有些罪名,知道是一回事兒,總不能真的寫在聖旨上,昭告天下吧?”
“後宮一樣死罪。”穆見深說。
“那不一樣嗎?後宮裡都是先帝的妃子,我不想聽到,對我父親有所不敬的傳言。”承平說。
穆見深搖搖頭:“你去也行,我會安排的。”
說完也不久留,起身便要走。
承平突然叫住他:“見深。”
穆見深回頭看了看,承平卻又道:“冇什麼,你去吧。”
兩人對望了一眼,都想要說什麼,卻又不約而同地欲言又止,默契地無奈著。(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章節更多,支持作,支持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