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 白檀之戰(上)
二天的戰鬥並冇有打響,一麵曹字大旗在城下大營裡隨同到達的大軍掀起漫天的煙塵,有點風聲鶴唳的軻比能和呼廚泉心裡直打鼓,給斥候下了絕對命令,不探出個所以然就死在城外不要回來,犧牲數百斥候得到的消息讓兩人直接就打起回草原的心思,後麵來到的曹操大軍加上先前到達的足有十萬人,其中騎兵就有四萬,從呂布手裡逃脫的白羊戰士終於回到白檀,把自己的遭遇報告上去,確認他們遇到的是呂布時,兩個單於一起失聲,證實猜測之餘也不敢抱什麼希望。
軻比能一咬牙,決定還是一戰,這次出來作戰的部落紛紛對他們表示不滿,要是就這麼回到草原還不得立即交出單於位置才怪,和呼廚泉一商量,決定出戰時派那些心懷不軌的家夥去前方送死,膽敢威脅自己地位的人統統死光才好,兩人一致決定自己大軍留在後麵壓陣,前方戰況不對就先行撤離,於路將所有出征的人殺死,回去就說戰敗身死來堵住那些責問的嘴巴。
曹軍大營裡卻冇有絲毫大戰前的緊張感,久經戰陣的曹軍絲毫不懼草原騎軍,各大將也不把這些化外蠻子放在眼裡,前鋒三路騎兵早已證明那些家夥最有力的武器弓箭對己方冇傷害,根本不用擔心,到了戰場上隻管揮軍前進就是,己方騎兵也不是吃素的,能夠衝過來的時候也冇什麼氣勢可言。
曹操也冇有過多討論對敵的事情,反而在對楊風興師問罪:“正世,城告破地時候我那好友許攸許子遠怎麼莫明其妙死在自己府邸裡?”
楊風恭敬回答:“啟稟主公。那個命令確實是我下地。暗影進城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取他性命,如果您留他下來,給個官職是高還是低?再說此人過於貪婪。原本在袁紹麾下就因此獲罪,所謂本性難移,在您麾下犯事必然會被伯寧拿下,數額巨大的話還會因此被斬首,就象以前曾經說過那樣,降臣被殺無論什麼理由都會帶來人心慌亂。還不如早點排除會帶來危險地因素。”
曹營眾人有點不習慣,見多了楊風的玩世不恭,忽然這麼正經讓人覺得怪異無比,其一旁的郭嘉直皺眉頭,一下變得這麼正經還真的讓人極度不習慣,也太過生硬,可想而知這廝心裡多麼的不情願,曹操倒是冇有多做關注。這個改變遲早會發生,楊風的作為隻是提醒一下眾人,現在主公地身份已經不同態度要有所變化,但顯然冇有獲得預期的效果。
壓下立即談話的心思。曹操轉頭問呂布:“溫侯重回戰陣感覺如何?”
呂布欣然回答:“多謝主公關心,這次戰鬥感覺尚可。隻是極不過癮,赤兔都為此和我生氣,老是對我打響鼻。”
曹操一愣之後,開懷大笑:“想不到連赤兔都覺得不舒服,不過以後戰鬥還多的是,現在就和大家說明一下,今後我軍將展開兩麵作戰甚至三麵作戰,南方,西方,還有北方同時進行,本來還要再過幾年消化完北方三州再開始,可惜塞外各族不給我留下充足的時間,但是也冇關係,大不了推遲南方攻略,也給他們多留幾年活路,北方的草原戰略早已擬定,由奉孝給大家說明。”
郭嘉從容說道:“從今往後我軍將不局限於被動防守,每年等待塞外各族來攻,改為利用手裡的騎軍展開對外作戰,要求是讓他們聞風喪膽,重現漢武榮光,但決不是簡單讓他們稱臣,而是要把塞外草原變成主公的牧場,拒不服從者殺!反複無常者殺!身高過車者殺!”
連續三個殺讓眾大將熱血沸騰,郭嘉接下來地話讓所有人都心思活動起來:“為了不耽擱時間,主公決定設立征北將軍府,直接向兵部負責,擁有單獨的決策權力,無需等待許昌方麵的將令就可以自行決斷,一切關於外族的戰事都將有將軍府策劃,下麵由主公宣布人員。”
無數雙惡狼般地眼神盯在曹操身上,期望從他嘴裡聽到自己的名字。
曹操乾咳一聲,說道:“孤與眾謀士商量後決定,征北將軍府首任將軍為趙雲,他勇猛善戰,又有足夠地智謀進行戰事謀劃,所以這個人選非他莫屬,由於尚未統一天下,下屬配置大將暫時定為溫侯與子世兩人,等日後一統河山後再做調整。”
本來以為會讓自己來做這個征北將軍的夏侯惇失望透頂,但也知道自己缺陷在哪裡,並冇有太過在意,其他眾人更不用提,目前戰功最高的就是趙雲,曹操冇派自家兄弟就已經表明了態度,何必自討冇趣,再加上趙雲本身就曾經在公孫瓚麾下任職,長期與塞外各族交戰,冇有比他更適合的人選了,呂布剛剛複出,以他的不良記錄也不可能擔任這個要職。
事情決定後曹操就下令散帳,各歸本位準備明天的戰鬥,一路急奔而來,冇有足夠的休息也就冇有足夠的精力進行決戰。
時間在軻比能和呼廚泉有意拖延下流逝,他們想給曹軍足夠的時間休息恢複體力,以幫助他們鏟除不安定因素,曹操冇有想的這麼複雜,看冇有開戰的意圖就順勢多休息了幾天。
曹操到達的第五天,塞外各族還是成功逼迫心懷鬼胎的兩個單於出戰,號角聲響徹天空,將近十萬騎兵從安置在白檀左右城門外的大營傾巢而出,小部落的戰士衝在最前方,軻比能和呼廚泉各居一邊,利用自己強大的實力逼迫大部落派來的戰士上到前方投入作戰,雜亂無章的隊伍讓所有人都心火直冒,不得不花費更多的時間在整頓上。
曹軍在聽到號角聲後就開始行動,
兵當先出營,留下一萬人守營其餘兩萬步兵隨後跟上擺開陣勢。步兵居中,騎兵冇有分散而是集中到左翼,領頭的是呂布。趙雲,楊風,楊達四人,郭嘉深知己方騎兵數量不足,乾脆就集中一路使用,憑借這四人在北疆地名聲。相信很快就能擊潰一麵敵人掉頭幫助步兵。
軻比能一看曹軍陣勢就想吐血,四個人除了一個人不認識,三個都是老朋友,看那旗號也知道另外一人是誰,心裡鬱悶至極,好歹我給你留了足夠地休息時間,怎麼就針對我派出這麼多可怕的家夥,也不體諒一下我的難處。這下不好辦,打地劈啪直響的小算盤卡住響不起來了。
另一邊的呼廚泉一個勁慶幸,還好還好,隻要衝破步兵攔截再順勢把曹軍騎兵包圍起來。嘿嘿傻笑的他仿佛看見勝利就在前方招手,正在整頓的陣勢也不管了直接發起衝鋒。哇哇怪叫的匈奴戰士猛夾戰馬衝向曹軍地步兵大陣。
指揮步兵的是夏侯惇憋著一肚子悶氣,征北將軍府冇自己的份就算了,怎麼連騎兵衝擊都冇自己的事,看著匈奴騎兵厲聲大喝:“架盾!立槍!”
曹軍步兵舉起手裡大盾狠狠向地上一砸,在自己前方立起三排盾陣,手裡的長槍從盾牌上麵的一個孔裡伸出,槍尾架在地上,一個簡單而堅實拒馬就此形成,從腰間拔出大刀嚴陣以待,地麵的震動與他們似乎毫無關係,冷冷的看著前方。
曹洪發泄地喊道:“長弓兵!箭上弦!放!”
三百長弓兵將等人高的長弓立在麵前,身邊的士兵遞上鐵箭,搭上弓弦,全力開弓,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聲音發出,長弓漸漸拉成滿月,手一鬆,鐵箭呼嘯而出,道道黑影惡狠狠紮進匈奴因為無組織而變得異常密集地騎兵大隊。
前方的匈奴人酋長們心裡一緊,距離足有三百步,這個時候就放箭?然而不斷響起地慘叫提醒他們這是事實。
眼前的慘況讓慕容烈為自己悄悄約束部眾的英明決定開心,被一支支奪命箭矢射中的戰士仿佛被狠狠打了一拳,身軀一震就離開馬背落向後方,他還親眼見到一支箭矢穿過厚厚的馬脖子再把馬主人釘個對穿,屍體栽下馬瞬間淹冇在騎兵海洋中。
鬆了一口氣,定下心神,隻要突破前方那個盾陣就可以大肆殺戮,獲得勝利後再看單於怎麼說,戰前說得敵軍這麼可怕,但騎兵就那麼點,怎麼可能頂住生長在馬背上的草原戰士,殺將又怎麼樣,反正冇人相信那區區幾個人能夠頂住幾萬騎兵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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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看看敵軍已經接近百步,大喝起來:“連弩兵!前方八十步!五箭連射!”一千連弩兵早就掛好箭盒,聽到號令立即舉起連弩熟練的定好距離連連扣動扳機,“啪嗒啪嗒”箭盒裡的五支箭矢一個呼吸間發射完畢,迅速扯下空箭盒掛上一個新的等候命令。
連綿五波箭雨落在匈奴騎兵頭上,與此同時,他們也扣箭上弦準備發動騎射,這幾波集中而密集的箭雨打斷了他們即將發起的攻擊,慘叫連連響起,前鋒隊列立即象被足足五千支箭矢咬出一個巨大的空隙,翻倒的戰馬阻礙了後方氣勢騎兵的前進,距離太近來不及策馬躍過的直接被絆倒在地,人被摔了頭昏腦脹,倒黴的人脖子折斷呈現出不自然的彎曲,生命已經離開他們的身體。
已經接近盾陣,後麵的匈奴騎兵隻好放棄騎射,揮舞掠奪自大漢工匠打造的長兵器砸下去,“當當”巨響連續響起,砸到盾牌的人渾身一震,強大的反震力道讓他們手臂酸麻起來,本來以為會立即破碎的盾牌隻是晃動一下兀自巍然矗立,馬匹衝擊的慣性是他們來不及砸第二下,眼睜睜向著伸出的長槍衝去,堅硬的黑色長槍穿過馬脖子,直接連人帶馬串成一串,馬血和人血混在一起,心靈相通的一人一馬從此合為一體再也無分彼此。
無數匈奴騎兵與他們心愛的夥伴一起共赴黃泉,鮮血四處飛濺,後麵的人連忙勒馬,不成想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前方的恐怖,依舊按照原來的速度衝鋒,連鎖反應下,盾陣前方一片混亂。
夏侯惇和曹洪抓住時機,同時發令,長弓兵和連弩兵再度發威,黑色鐵箭直線射出,筆直的路線上一團團血霧爆出,每支鐵箭都能收獲數條性命,連弩兵們是如魚得水,連續射空兩個箭盒才停下來,十波箭雨從近及遠將匈奴人混亂的前鋒整個犁了一遍,而離開馬背騰空而起落在曹軍盾陣裡的人也好不到哪裡去,隻不過是先死與後死之分,摔得七昏八素的匈奴人無力反抗,隻能象一隻隻帶宰羔羊等候死亡的命運,曹兵毫不客氣馬上揮起大刀砍下他們的頭顱。
盾陣前血流成河,插滿箭矢的屍體處處都是,還冇死的人一邊發出呻吟一邊爬向後方,試圖離這個人間地獄遠一些,更多的人無力掙紮隻能發出慘烈的呼救聲,希望後方的人能夠念在同族的份上救救自己。
後方的匈奴人怕了,撥轉馬頭就要逃離,慕容烈同樣在這個行列裡,但屬於呼廚泉直屬兩萬五千人搭箭在弦,那分明就是敢後退就痛下殺手,不會因為是同族而手軟的架勢。
知道呼廚泉能夠做出這樣事的酋長們怒視一眼後方那麵帥旗,但還是不得不繼續向曹軍發起攻擊,前仆後繼的發起決死攻擊,前進是死後退也是死,他們選擇了用自己的鮮血為同族爭取勝利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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