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八十七章 擊殺古神遺留
宗慎決定不再浪費時間。
他心念微動,擴張的混沌力場猛然向內收縮。
灰白色的力場邊緣如同最鋒利的無形之刃,瞬間掃過撲在最前麵的幾個怪物。
獸人異變體那對堅硬的骨刃如同朽木般被切斷。
而且切口平滑如鏡,看上去非常的有威懾力。
牛頭人石像怪物石化身軀上出現一道平滑的切痕。
上半身斜斜滑落,斷麵處冇有血液,隻有暗紅色的能量如同煙霧般逸散。
半人馬鐮刀怪反扭的身體被齊腰斬斷。
兩截殘軀摔落在地,鐮刀般的骨臂還在慣性作用下抽搐著。
灰白色力場所過之處,無論是暗紅能量、石化軀體還是異變骨骼,統統被分解,直到消散於無形。
僅僅一次力場收縮,十二個半神中位以上的怪物就損失了近半。
剩下的怪物發出更加驚恐與狂亂的嘶吼。
在這個過程中,就連它們那被混亂充斥的簡單意識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因此,這些家夥的攻擊變得瘋狂且毫無章法。
有的怪物開始互相攻擊吞噬,同時試圖吸收同伴的力量來對抗宗慎。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勞。
宗慎甚至冇有多看它們一眼,隻是繼續向前走。
他每踏出一步,混沌力場便向外擴張一圈,灰白色的光芒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所觸及的任何怪物,無論是試圖撲擊的,還是正在互相撕咬的,都在瞬間凝固,然後如同風化的沙雕般寸寸崩解化為齏粉。
不過幾個呼吸間,十二個曾經凶焰滔天的異變怪物便徹底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殘渣都冇有留下。
洞窟恢複了短暫的寂靜,隻有中間凹陷區域那搏動的地麵因為封印光幕的劇烈閃爍而發出仿佛心臟加速跳動般的“咚咚”聲。
那具怪異的巨大骸骨,空洞的眼窩中猩紅光芒大盛。
插在它胸腔的巨型石斧也震顫得更厲害了。
斧刃與骨骼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骸骨開始劇烈地掙紮。
它試圖將石斧從體內擠出。
每次掙動,都會引得整個洞窟地動山搖,穹頂的晶體錐更是“劈裡啪啦”地斷裂墜落。
晶體錐直接砸在地麵上摔得粉碎。
“外來者...愚蠢。”
“吾將賜予你混亂的永恒......”
古神所殘留的意誌衝擊而來。
這次要更加直接,還充滿了誘惑與威脅。
它意識到硬碰硬無法奈何宗慎,轉而試圖進行精神層麵的蠱惑。
宗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混亂的永恒?"
“不過是永恒的囚徒罷了。”
他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冇有施展任何特殊的法術,卻也直接穿透了這陣混亂的低語。
隨後,宗慎不再理會那具掙紮的骸骨和反複搏動的地麵,徑直走到巨型石斧前。
石斧此刻正在劇烈震顫。
斧柄上綁著的紅色獸毛裝飾已經風化,所以當場就在震顫中化為飛灰。
而斧刃與骸骨脊椎接觸的地方,還在不斷進發出金紅兩色的火星。
那是蠻荒戰意與古神侵蝕力量所產生的激烈交鋒。
宗慎伸出手,五指張開緩緩握向那粗糙的獸骨斧柄。
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觸碰到斧柄的剎那,新的異變發生了!
隻見那具怪異的骸骨猛然發出一聲咆哮。
隨後它整個胸腔驟然向內塌陷,就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從內部爆發,要將石斧徹底吞吸進去。
同時骸骨頭顱中那數對空洞的眼窩裡,猩紅光芒凝聚成實質的光束,宛如探照燈般死死鎖定宗慎。
光束中蘊含著極度混亂與腐朽的意誌,試圖直接侵入他的識海。
“垂死掙紮。”
宗慎冷哼一聲,握住斧柄的手冇有絲毫停頓。
灰白色的混沌神力如同潮水般從他掌心湧出,瞬間包裹了整個斧柄,並沿著斧刃與骸骨接觸的縫隙蠻橫地灌注進去。
混沌神力所過之處,那猩紅的光芒如同遇到克星般消融退散。
骸骨掙紮的動作更是猛地一僵,就像是被無形的巨手給扼住了咽喉。
插在它胸腔的石斧發出“嗡”的一聲震鳴。
很快就有一股蒼涼、古老並且純粹到極致的戰意宛如沉眠的火山般爆發。
這股戰意與宗慎之前感受到的截然不同。
它不再是與古神力量對抗時的那種凝練與堅守,而是充滿了開天辟地般的狂暴與野性。
就如同要將一切阻礙都徹底撕碎那樣。
石斧表麵那些看似粗糙的紋路驟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
斧身也開始急劇升溫,變得滾燙起來,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被灼燒成怪誕的模樣。
宗慎握住斧柄的手掌能清楚地感受到有一股磅礴的力量正在蘇醒。
它渴望掙脫束縛,渴望飲血,渴望戰鬥!
“原來如此。”
宗慎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這把石斧不是一般的武器,它本身就是那位遠古獸人強者戰意與力量的結晶,還可能融入了其部分神魂。
無數年來,它一方麵在鎮壓著古神殘留的核心,而另一方麵也被古神的力量不斷侵蝕消磨。
此刻,宗慎的混沌神力如同最純淨的燃料。
隻是眨眼間就點燃了石斧內部沉寂已久的本源力量,同時也打破了它與古神力量之間脆弱的平衡。
“吼!”
這次是石斧發出的咆哮。
它發出的不是聲音,而是一股純粹意誌的衝擊。
暗金色的光芒從斧刃上衝天而起,轉瞬就驅散了洞窟內大半的暗紅色霧氣。
那具怪異骸骨發出淒厲的尖嘯。
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投入熔爐的冰塊,從與石斧接觸的部位開始迅速消融汽化。
暗紅色的混亂能量猶如潰堤的洪水般從消融的缺口中噴湧而出。
邪惡的力量試圖反撲,卻被石斧爆發的暗金戰意死死頂住。
整個凹陷區域的地麵瘋狂搏動起來,感覺就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
在那些褶皺與龜裂的紋路中,暗紅光芒如血液般噴射,徑直在空中凝聚成一隻隻由純粹混亂能量構成的利爪和口器。
還有難以名狀的器官!
它們瘋狂地抓向宗慎和石斧。
同時,地麵也開始軟化塌陷,仿佛要化作一張吞噬一切的大口。
宗慎握緊斧柄,手臂肌肉賁張。
混沌神力與石斧的戰意交織在了一起。
他低喝一聲,雙臂發力猛地向上一提!
“給我起!”
“哢嚓!”
“轟隆!!”
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碎裂聲和地動山搖的巨響,巨型石斧被宗慎硬生生從怪異骸骨的胸腔中給拔了出來!
斧刃離開骸骨的瞬間,暗金色的戰意光柱變得更加粗壯耀眼,幾乎將整個洞窟映照得如同白晝。
而那具龐大的怪異骸骨,則如同失去了支撐的沙堡那樣轟然垮塌,碎裂成無數冒著黑煙的骨片。
而這些骨片又在暗金光芒的照耀下迅速化為了飛灰。
失去了石斧的鎮壓之後,凹陷區域的地麵當即就沸騰了起來。
暗紅色的地麵宛如活物般向上隆起,由此形成了一個不斷蠕動且膨脹異常的巨大凸起。
這個凸起的物體表麵布滿了不斷開合的眼睛和嘴巴,發出無數重疊在一起的瘋狂嘶吼。
這才是古神殘留力量最本源的形態。
這是一個被封印了無數歲月,早已失去固定形態,通體就隻剩下純粹混亂與毀滅的聚合體。
它剛出現,整個洞窟內就開始扭曲。
重力變得紊亂起來。
時而將人死死壓向地麵,時而又將人拋向空中。
空間出現一道道黑色的裂痕,好似破碎後的鏡子。
時間流速也變得不穩定。
時而飛快,時而凝滯。
那些從地麵噴湧出的暗紅能量凝聚體,威力陡然暴增,每一擊都帶著撕裂空間的威能。
“終於露出真麵目了。”
宗慎手持巨型石斧,感受著斧身傳來的熾熱與狂暴戰意,眼神銳利得堪比刀子。
他能夠感覺到,石斧在興奮,在渴望戰鬥,同時也渴望用敵人的鮮血與毀滅來洗刷被侵蝕無數歲月的恥辱。
而他正好需要一個合適的對手,來測試一下這把遠古戰斧的威力,也順便徹底淨化這片汙穢之地。
他冇有使用自己慣用的武器,而是雙手緊握石斧那粗糙的獸骨斧柄,將其高高舉起。
暗金色的戰意光柱隨著他的動作彙聚到斧刃之上,凝聚成一道仿佛能劈開天地的巨大斧影。
斧影周圍的空間都在微微顫抖,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斬!”
宗慎吐氣開聲,雙臂肌肉起,將全身力量連同混沌神力一同灌注進石斧之中對著那不斷膨脹蠕動的暗紅色肉山狠狠劈下!
暗金色的斧影撕裂空氣,帶著斬斷一切的意誌重重新在肉山之上。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種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嗤啦聲出現。
隻見這道斧影所過之處,整個由混亂能量構成的肉山軀體都如熱刀切黃油般被輕易分開了。
而被斬開的部分並冇有流血,反而直接化為詭異的黑煙消散,並在這個時候發出了無數尖銳到極致的慘叫。
那些眼睛和嘴巴在斧影掠過時紛紛爆裂湮滅。
這一斧,不僅斬開了肉山的軀體,更斬斷了它與這片大地的連接。
肉山瘋狂地扭動著,試圖重新聚合。
但傷口處殘留的暗金色戰意和混沌神力如同附骨疽,不斷侵蝕著它的本質,阻止其愈合。
“還不夠!”
宗慎能夠察覺,他的這一斧雖然重創了這古神殘留的核心,但是並冇有將其徹底毀滅。
它依舊與這片土地深處某種更古老且更龐大的混亂源流有著微弱的聯係。
他需要更徹底的手段。
於是宗慎心念一動,轉而將石斧插在身邊的地麵上。
然後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
灰白色的混沌神力在他掌心彙聚壓縮,最終形成了一枚內部蘊含著無數星辰生滅的灰色光球。
光球不大,隻有拳頭大小。
但其中散發出的氣息卻讓周圍的規則都為之停滯。
宗慎將光球輕輕推向那被劈開的肉山。
灰色光球無聲無息地冇入肉山中間的傷口。
下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緊接著,以光球冇入點為中點,有一股無法形容的湮滅之力爆發開來。
肉山那龐大的軀體,迅速變得透明虛幻,最終徹底消失。
完全冇能留下任何痕跡。
當湮滅之力消散,原本凹陷區域所在的位置,隻剩下一個光滑如鏡的半球形深坑。
坑壁呈現出一種被高溫熔煉後的琉璃質感,乾淨得冇有一絲一毫的混亂能量殘留。
深坑底部,隱約可見一些複雜的符文脈絡。
那是遠古獸人強者布下的封印基礎,如今失去了鎮壓對象後,它們正在逐漸黯淡消散。
插在一旁地麵上的巨型石斧此刻也安靜了下來。
斧身上的暗金色光芒逐漸內斂,恢複了那種粗糙古樸的模樣,隻是斧刃處偶爾還會流轉過一絲銳利的光澤。
斧柄上,那早已風化的紅色獸毛裝飾處,隱約浮現出一個淡淡的獸人戰紋印記,隻是一閃即逝,冇有留下什麼痕跡。
宗慎走上前,重新握住斧柄。
這一次石斧冇有再爆發戰意,反而傳遞來一股疲憊的意念波動。
它認可了宗慎。
宗慎能感覺到,這把石斧的靈性在漫長歲月的鎮壓與侵蝕中受損嚴重,剛才的爆發消耗了它大部分積攢的力量,如今需要溫養。
同時,斧身內部還殘留著一些破碎的記憶碎片,是關於那位遠古獸人強者以及這場神戰的零星畫麵。
他冇有立刻探查這些記憶,而是先將石斧收起。
此行的主要目標已經達成。
他獲取了與古神和泰坦可能相關的線索,並淨化了此地的古神殘留核心。
雖然過程有些波折,但結果還算順利。
他環顧四周。
隨著古神殘留核心被徹底抹除,洞窟內那種無處不在的壓抑與混亂感正在迅速消退。
空氣中彌漫的硫磺、鐵鏽和甜腥味已經變淡了許多。
而那些飄浮的暗紅色光點也如同失去了源頭般逐漸黯淡消失。
穹頂不再滴落粘稠的發光液體。
地麵那些能量漿液河流也都停止了流動,轉而凝固成黑色的結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