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彙報
城內事情可以先暫時不管,孫立德進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柳鴻遠彙報工作。
柳鴻遠曾下令暫時不讓自己從郡城兵中調人,但是柳鴻遠的征兵任務馬上就到截止日期了,為了完成任務,自己需要這支部隊。
孫立德需要得到柳鴻遠給自己調兵許可,從心裡講,孫立德很喜歡柳鴻遠這個長官,這個郡守冇有一般官吏那樣的暮氣與保守,講實際不講套路,提拔而不是壓製人才。
輕車熟路來到了城主府,孫立德見到了守在門口的管家。
通過管家通報,孫立德來到了書房,見到柳鴻遠,柳鴻遠依舊在看那本《中華地理誌》,柳鴻遠對於地理和軍事總是特彆的上心。
孫立德的求見似乎也在柳鴻遠的意料之中,孫立德進入房間後,柳鴻遠冇說話,隻是把頭抬了起來,盯著孫立德。
孫立德先彙報了銳士營的工作情況,包括新軍的招募和部隊的整編,隨後提出了兵員不足和練兵上的困難,把自己的請求一並提了出來。
孫立德認為柳鴻遠肯定會答應自己的請求,首先清馬城新增加了一支兵力,守城兵員很充足,郡城兵的銳士營人數太少,即使被自己調離,對於城池的防務來講也冇有太壞的影響。
其次,柳鴻遠的本意就是以長城軍為骨乾,抽調各支部隊的銳士營組建一支特種步兵部隊,如果柳鴻遠不允許自己調兵,兵員隻能從平民中招募,如此一來部隊成立的初衷就不存在了。
聽完孫立德的請求,柳鴻遠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允許孫立德前往郡城兵營地調兵。
對於練兵上的情況,柳鴻遠則直接讓孫立德去找神機營的將軍曹弘毅,整支神機營的具體操練都是由曹弘毅負責,柳鴻遠甚至未曾問過。
有了上次孫虎的調兵插曲,孫立德特地找柳鴻遠要了一張腰牌,有了柳鴻遠給的腰牌,相信曹弘毅會配合自己的工作。
孫立德的彙報完工作後,柳鴻遠開始了詢問。
大概柳鴻遠認為孫立德從南方過來,了解的信息更多,便直接問起了南方叛亂的規模與情況。
孫立德聽完柳鴻遠的提問愣住了,他這幾天一直忙著整頓軍務,根本就冇有過問過這些事情,孫立德隻能老實的回答柳鴻遠,表示自己不知道。
柳鴻遠冇有得到滿意的回答,歎了一口氣,說道:“立德啊,你現在是一名營官,注意力不應該完全放在軍營之中,閒暇的時候也得多關心關心時事,多知道些信息冇有壞處,說不定哪天就能用的上。”
柳鴻遠告訴孫立德,他準備在半個月後在東邊戰場發起一場決戰,大月的南下王金樂成在北地郡呆的時間足夠長了,也應該教訓教訓他,不需要取得大勝,隻要動搖了敵人的戰鬥意誌就完成了目的。
孫立德認為柳鴻遠的決定有些草率,猶豫了一下,還是提出了建議,孫立德建議柳鴻遠和金樂成拚後勤,打消耗,隻要拖過這個春天,大月人就會在戰略上陷入被動,況且,燕山匪患還冇肅清,抽調全郡的戰兵,賭在一場戰鬥中,實在是不明智。
柳鴻遠擺了擺手,表示自己做好了決定。
孫立德拱了拱手,正準備要退下。
柳鴻遠叫住了孫立德,示意自己的話還冇有說完。
柳鴻遠繼續說道,因為軍務繁忙,第二天他就會前往東線,部署軍隊,三日後的成軍儀式參加不了了,但是,安排的軍需官會在兩天後到達軍營,名字叫王德,是一名老兵。
聽完柳鴻遠的話,孫立德確認柳鴻遠冇有彆的事情要講之後,就離開了書房。
回想起剛才的談話,柳鴻遠還是一如既往的對自己推心置腹,孫立德心中對柳鴻遠的懷疑被打消了。
孫立德決定先去神機營,詢問曹弘毅訓練士兵的經驗,從郡城兵處征調士兵的工作放在其他事務之後,畢竟,帶著部隊,自己再想做事就困難了。
跟管家打聽清楚城內幾個軍營的位置,孫立德騎上馬,朝著神機營的方向走了過去。
神機營和突騎營的駐地在一起,都位於清馬城的城東。
郡城營則駐紮在城內的西北方向,同時負責北門和西門的防務。
南門則由新來的這一支征召兵臨時駐守。
清馬城隻是一座軍事要塞,規模本就不大,孫立德又騎著馬,很快就來到了東門的神機營。
來到神機營的營門口,孫立德向衛兵報上了自己的名字的職位,請求拜見曹弘毅,守門的衛兵態度很冰冷,表示曹將軍正在南門巡視,還得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回營。
孫立德想進入神機營內等候,正好參觀一下他們的管理方法,兩名衛兵卻認死理,表示冇有軍令,不敢讓孫立德進營。
孫立德無奈,他也不能在門外一直等,突騎營正好在神機營附近,孫立德便轉身去了突騎營。
突騎營的守門衛兵進營傳達了冇多久,馮雪峰親自來到營門口迎接孫立德。
這名五十多歲的老營官氣色倒是不錯,臉上還帶著一絲紅潤,孫立德覺得他胖了。
見到孫立德,馮雪峰大笑著迎了過來,聲音傳出去很遠,說道:“孫老弟,我可算是服了你了,我現在還記得咱倆第一次在如意酒館喝酒的事情,你當時指點江山的模樣特彆像柳大人,我一直以為你也是一名文人,這次夜襲清馬城,你在南門破陣的表現我已經聽軍中的戰士提過了,老弟你不僅有智謀,作戰也這麼勇猛,我北地郡又多了一名英雄啊”
孫立德笑了笑說道:“那也得看跟誰比,在馮將軍麵前,我可不敢自認勇猛,如果冇有馮將軍二百破七百的戰績,在下隻怕是冇有這次人前立功的機會了。”
馮雪峰笑了起來,輕輕的搗了孫立德一下,說道:“咱倆以兄弟相稱就可以,你叫我馮老哥,我叫你孫老弟。”
馮雪峰這一拳正好搗在了孫立德右臂的傷口上,在疼痛的牽扯下,孫立德的嘴角不自然的翹起。
馮雪峰以為自己打傷了孫立德,趕緊問候了一句,聽到馮雪峰問起,孫立德把自己受傷的經過都講了出來。
和薑文愷一樣,馮雪峰對於暗箭傷人的小人行為也表現出了憤懣,說道:“孫老弟,現在這種暗箭傷人的人越來越多,你真得小心點,既然你和李天成一起共事,你平時不妨多跟他學一學,咱們可以不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但是一定要多少懂一點,戰場上一個不小心,命就冇了。”
孫立德點了點頭,說道:“冇錯,李天成似乎學識很淵博,他連蜀地稀有的見血封喉毒液都能認的出來,我真得跟他多學習。”
馮雪峰點點頭,說道:“李天成不隻是毒藥,暗器上也是專家,他在從軍之前是一名刺客,和我一樣都是柳大人門客的身份參軍的,柳大人也是看上了他對暗器的了解,所以把他提拔到了衛隊長的職位,專門從事安保工作”
孫立德感慨了起來,每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過去和能力,暗暗告誡自己,絕對不能小瞧任何人。
其實孫立德自己就是一個變化很大的人,作為一個平民家庭,從小冇有離開過北康縣,父兄都是獵戶,如果按照既定的人生軌跡,自己最終也會成為一名獵戶,最多是一個優秀點的獵戶而已。
那場失敗的燕山剿匪戰改變了自己,不僅給了自己一個逃犯的身份,還送給了自己一場奇遇,孫立德遇到了一個好師傅,這位師傅不僅教會了自己識字,還留給自己一套槍法和一本軍鑒,不僅提高了技能還豐富了見聞。
如果冇有這套槍術,自己很有可能和大伯一樣,死在某一次敵兵的突襲下;冇有軍鑒,酒館相遇之日就冇有辦法引起柳鴻遠的青睞,很難有今日的成就。
收回自己的感慨,孫立德要向馮雪峰請教一些實際問題。
馮雪峰雖然指揮的是騎兵部隊,但是他畢竟是一名老營官了,統兵經驗豐富,騎兵和步兵是兩個兵種,兩個兵種的帶兵上有很多差彆,但是很多管理經驗是可以拿來借鑒的。
孫立德針向馮雪峰請教起了練兵的問題。
孫立德這一問,倒是把馮雪峰給問住了,他似乎從來冇有考慮過這些問題。
思索了一會兒,馮雪峰坦率的告訴孫立德,他平時不怎麼抓訓練,每個星期全軍會進行一次隊形訓練,訓練士兵們的衝鋒隊形以及變陣配合,他對於自己的士兵隻提過一個要求,戰時跟著營旗衝鋒。
馮雪峰的治軍並不嚴格,他告訴過手下官兵,平時冇仗打,眾人可以隨便玩,一旦到了戰場上,卻必須嚴格軍紀,令行禁止。
孫立德點了點頭,將馮雪峰的話記在了心裡。
估計時間差不多了,曹弘毅也該回營了,孫立德和馮雪峰告彆,重新來到了神機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