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正
轟。
宛如一記悶棍敲到了所有上宗使者的後腦勺上,就連封乾燼,整個人也惜了。
給我這一提醒,他們方才想起來了黃泉聖域太上聖宮宮主,登樓境大能葉辰無端之死。
要不是以葉辰猝死為開端,或許燕拒霜也不至於坐化那麼快。
後者大概率是看到了天地同悲後,才想要在靈風暴下再進一步。
畢竟踏足更高境界增加壽元,誰會不想鋌而走險?
隻是結局超脫了她的意外,命運這東西,天道早就寫好了,想要逆天而行,要麼是天道氣運之子,要麼隻有逆天和天道博命。
所以燕拒霜殞落我早就算到了。
“官使者。”玉檸歲站在我旁邊,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夏大哥方才說了,道理也可以站在我們這邊。既然上宗能給我提條件,那我給上宗提三個條件,使者應該也不會覺得過分吧?”
官衡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看了我一眼,隻能點了點頭。
“第一。”玉檸歲豎起一根手指,“青天劍域和萬族的地脈牽引、靈脈運轉,隻要不違背道祖曾經立下的天道誓約,由天命所歸,上宗若違,由天道作保,將反噬氣運。”
“第二。”玉檸歲豎起第二根手指,“我入上宗之後,需得來去自由,上宗不得以任何理由限製我的行動,不得以任何借口扣留我的隨身之物,不得乾涉我與青天劍域和萬族的正常聯絡!”
“第三。”玉檸歲豎起第三根手指,“上宗不得以任何形式,繞開道祖曾立下的天道誓約,以超過同境的力量從內部,或外部乾涉青天劍域和萬族的內務,當然,調停各域矛盾也需適可而止!”
玉檸歲心思縝密,讓官衡越聽嘴角越是抿緊,要不是看我時下意識想把話咽回去,他早就發作了。
“當然,這三個條件都會以平衡四域作為大前提,不會讓上宗為難,若應,我便隨使者團去上宗!”玉檸歲語氣不變,“若不應,那方才說的那些,還不如不提!”
官衡沉默了幾息,道:“既然玉封傳保證以四域平衡作為大前提,官衡可代上宗暫應下這三個條件,不過玉封傳也得曉得,若宗門權衡利弊,四域平衡若破,這三條保證,上宗皆可不必再遵守,你若知曉厲害,此附屬契約便
可訂立。”
“可以!”玉檸歲冇有猶豫。
我拉回了眼罩,繼續假寐。
“很好,契約本擬定後,自會出現在各域劍主、聖主法旨之上,待他們簽訂之日起,你便需與本使啟程前往上宗複命。”而官衡後退三步,轉身快步走出了正殿。
他的背影比來時縮了一圈,腳步快得幾乎像是在逃。
封千燼站起來,看了我一眼,快步跟了出去。
正殿裡安靜了片刻。
“夏大哥......”玉檸歲搖了搖我的手。
“嗯?”我拉下了眼罩。
“檸歲是不是太過狠辣了?若是真要滅了上宗,您真要答應呀?”玉檸歲既有些茫然,又有些小得意。
我啞然失笑,想了想,道:“大道至簡,天道冇你想的那麼複雜,與其一門門小心思的去算計,讓彆人反過來以小心思算計你,最後因果宛如滾雪球一般,最終業力加身迎來清算,倒不如快刀斬亂麻,在天道反應過來之前就
斬了因果,你且看這世上真正的天命之子,哪個不是大正大邪,大起大落的?看似動雷霆手段滅了上宗,何嘗不是瞬間救了無數蒼生萬物,避免遺禍世間?”
玉檸歲瞪大秀目:“夏大哥果非常人!”
在場的人也無不醍醐灌頂。
少頃,紫纓來到我身畔:“不過,哥你真要讓她去上宗?”
“她自己選的。”我睜開眼,看著她,“你覺得我該攔?”
紫纓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這丫頭跟你一個脾氣,認準了的事,十頭牛拉不回來。”
“那就讓她去。反正上宗那邊有我要拿的東西,她有她要查的底,權當順路吧。”
紫纓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哥,你嘴上說順路,其實就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去吧?”
我冇接話。
玉檸歲站在旁邊,耳朵尖,聽到了紫纓的話,湊過來拽住我的袖子:“大哥,你不放心我?”
“我放心得很。”我看了她一眼,“抱丹就敢跟登樓境亮劍,上宗再厲害,還能比抱丹對登樓境嚇人?”
“那可不一樣。”玉檸歲一本正經,“上宗有天人境,還有踏虛境,萬一他們惱羞成怒把我扣了......”
“那就讓他們試試好了。”我打斷她,“能把盤子做得那麼大的上宗,又豈會為了蠅頭小利,賭上萬年基業拚殺得罪一位天命之子?你可知道上萬登樓的上宗,是多少氣運之子才壘起來的?”
“原來如此,能上登樓,哪個不是天道眷顧。”玉檸歲猛地點頭。
我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說道:“放心吧,你運氣一直很好不是麼?”
“嗯。”玉檸歲臉上的那點小得意又回來了。
紫纓在旁邊看著,搖了搖頭,最終冇再說什麼。她走到我旁邊,壓低聲音:“哥,三日之後使者團來,萬族這邊我盯著。上宗那邊,你多照看她。”
“放心。”
紫纓冇再多說,轉身去安排萬族的事務了。紫也抱著群山印跟了過去,白嫣和玉抒玉綏姐妹朝我點了點頭,各自散了。
正殿裡隻剩下我和玉檸歲。
她蹲在椅子旁邊,仰著頭看我,忽然問:“夏大哥,你才說的那些,大正大邪,大起大落,天命之子都是這樣的麼?到了上宗,我也會遇到大起大落,大正大邪?”
“差不多。”我靠在椅背上,“天道給氣運是有代價的,氣運越重,磨礪越狠。你這一路走來,從青玉山宗外門弟子到太上封傳,滿打滿算不到一年,中間死了幾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