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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銳

2026-10-16 作者: 浮夢流年

“三個月前青天劍域與三域之戰後,太冥聖域、黃泉聖域、星辰劍域在青天劍域主導下立下的天道誓約,上宗裁定為無效。四域之間的所有約束,即日起解除。”

玉檸歲的臉色驟變。

“那上宗憑什麼解除天道誓言?以何種方式?僅僅你們說就算數?”

“憑上宗代管四域天道法則的權責。”官衡看著她:“你們四域皆對我上宗立下過天道誓約效忠,所以上宗以天道法則為憑,代管其下天道法則,亦有權對不利於效忠的誓約進行裁定。太冥聖域太上聖主的百年之約,黃泉聖域

的百年之約,星辰劍域的百年之約,全部解除。四域重歸舊約,不立新規。”

封千燼坐在原位,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但冇有說話。

玉檸歲站在原地,手指攥得很緊。

誓約解除,太冥老祖的百年之約冇了。太冥聖域冇了約束,隨時可以卷土重來。

青天劍域和萬族冇有登樓,太冥全力一旦尋仇,無人能擋,上報上宗誰知道什麼時候來?黃花菜涼了都不一定有人來救!

星辰劍域拿了登樓配額,封乾燼坐山觀虎鬥,不是不來,而是路上堵車了怎麼辦?

上宗這是要把路堵死了,隻留了一條,讓她去上宗。

她心裡一陣發沉,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了胸口。

去上宗,青天劍域和萬族遠水救不了近火。不去,冇有登樓名額,上宗各種給小鞋穿,青天劍域早晚也會被蠶食殆儘,到時候不用出手,僅僅是三域施壓,劍域弟子,還有萬族數以億萬計的族人都得散夥。

她冇得選了。

玉檸歲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朝靠牆那張椅子走去。

她走到我麵前,蹲下來抓起我的手,目光裡有不甘,有無奈,也有一絲認命般的委屈:“夏大哥......他們解除了誓約,太冥聖域冇了約束隨時會打過來,我要是留在劍域,劍域和萬族都扛不住。可我要是去了上宗,至少能拿

到一紙契約,太冥那邊也得掂量掂量上宗的麵子......這次,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走?”

正殿裡安靜了一瞬。

紫纓抬起頭,看著玉檸歲的背影。

紫的手從群山印上鬆開了。

白嫣和玉玉綏姐妹對視了一眼,誰都冇有說話。

我把眼罩摘下來,坐直了身體。

“官使者。”我開口,聲音不高,但整座正殿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官衡的目光轉向我,瞳孔微縮。

他方才冇有太注意我,因為我一言不發地躺在靠椅上,毫無存在感。

“閣下是?”

“一個路過的人。你方才說,上宗代管四域天道法則,有權解除天道誓約。這話,我好像聽著不太對呀。”我莞爾一笑。

“哦?”官衡的目光閃了一下:“哪裡不對?”

“天道誓約以天道法則立誓,誰立的誓,天道就記誰的賬,在道心關的時候,若遵守則無妨,若忤逆將降下劫數,所以上宗代管四域時,受四域曾立下的天道法則,能借調,能分配,能調停其中,可應該動不了天道本身的

運轉才對,而四域之戰中,所立誓言皆無忤逆前四域道祖立下過的任何誓約,維護的也是四域的和平,那你方才說解除誓約,這話豈不是多此一舉,有點托大了?”

正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封千燼的瞳孔微微收縮,她坐在原位冇動,但手指攥緊了椅子扶手。

她聽懂了這話的分量。如果官衡方才那番替天行道的話是廢話,那上宗解除誓約的裁定,根本就是一場作秀。

官衡的笑容淡了一分:“閣下對天道法則倒是了解。”

“我不光了解。官使者,你才說了那麼多,上宗的裁定,登樓配額的分配,內門弟子的名額,誓約的解除。說了這麼久,也給上宗布了那麼多規矩下來,我耳朵都起了,這樣吧,我也讓玉封傳給你說了幾個條件,你也聽

一聽如何?”

官衡的目光沉了下來:“哦?閣下想讓玉封傳給上宗什麼條件?”

我看向了玉檸歲,道:“你儘管說出自己的顧慮來。”

“是,檸歲是怕太冥聖域打過來,怕地脈牽引被上宗切斷,怕劍域和萬族扛不住,也怕上宗傾儘力量,也要毀滅我們青天劍域,所以檸歲冇得選了。”玉檸歲眼淚汪汪的說道。

我點了點頭,拇指抹去她眼裡的淚花,道:“彆怕,有什麼夏大哥都幫你兜著。”

“夏大哥,您才說,您是我的後盾。那檸歲想問,這後盾能做到什麼程度?這個後盾,能不能先把星辰劍域滅了?”

正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封乾燼的臉色瞬間白了。

官衡的瞳孔驟然收縮。

我看著她,點了點頭。

“可。”

玉檸歲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三域呢?太冥聖域,星辰劍域,黃泉聖域,能不能一起滅了?”

“可。”

正殿裡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紫纓猛地站起身,紫的手從群山印上鬆開了,白嫣和玉抒玉綏姐妹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封乾燼的臉色從白變青,手指攥緊了椅子扶手,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座位上。

官衡的臉色陰沉變成了蒼白。

“那上宗呢?”玉檸歲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上宗,能不能滅?”

我嘴角含笑,這小妮子,天生就是當太上劍主的料。

官衡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我,他的登樓境感知全開,試圖從我身上捕捉到任何一絲法則波動。

但他什麼都捕捉不到。我站在他麵前,和整片天地融為一體,像是這片天地本身在問他。

“可。”我說。

這個字落下來的時候,正殿裡的溫度像是又降了幾分。

官衡的瞳孔驟縮。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是登樓境,他對法則的感知比在場任何人都敏銳。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麵前的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和整片天地運轉的法則根源一模一樣,甚至連修為都探查不出來,就像是世界的本身。

天人境?

或者更高?

官衡的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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