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域
旌旗招展,黑色的巨無霸主艦上大纛迎風獵響,上麵寫著‘太冥’兩字,霸道仿佛從中溢出。
隨著主艦顯現,周圍各宮旗艦,從艦也緊隨其後,數量黑壓壓的,整個太冥聖域都像是傾巢而出了!
方才逃過一劫的青天劍域弟子們,瞬間心情都沉落穀底,這過山車般的波折,無不讓他們呼吸變重幾分。
站在大纛之下的是一位穿著紫袍,頭發紫黑交替的女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的模樣,不過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透出的情緒波動,卻宛如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
“靈風暴二重奏,可是星辰那老家夥隕落了吧?”女子沉聲說道。
這聲音宛如在平靜的空間裡砸了一錘子,瞬間傳得周遭無人不聞。
“封傳,是太冥老祖!”
“太冥老祖居然真的來了!”
“他們這是當我們青天劍域是擺設!竟在周邊偷偷布下傳送陣!”
“咱們劍域,早就被滲透成篩子了!方才大戰的時候,就有幾峰明顯投敵!”
“他們星辰劍域和太冥聖域就是一夥的!”
“完了,他們聯手,我們這回真的要完了!”
“就算星辰老祖隕落,可太冥的太上聖主可不是星辰劍域太上劍主可比的!”
弟子們全都議論紛紛,方才從死戰中活下來,現在又麵臨敵人的援軍,要說不絕望是不可能的。
在場的雲玄戈,還有劍宮的宮主們已經是虛脫的狀態,有的乾脆當場磕了十幾枚靈丹妙藥,有的隻能把目光投向了玉檸歲,心中其實也在打鼓。
空中,玉檸歲背手漂浮在那,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紋絲不動。
要不是還能看到她那雙眼睛帶著審視,估摸青天劍域的弟子和親傳早跑路了。
太冥老祖背手飄然而起,借著大纛尖端墊了下腳尖,隨後扶搖而上,瞬間就飛到了兩軍陣前。
她目光如炬,炯炯有神的和玉檸歲四目相對:“倒有幾分燕拒霜的氣勢,本座也未曾見過你,可是傳聞中燕拒霜新收的封傳?”
玉檸歲冇有說話,而是依舊審視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回答,無異於挑釁,太冥嘴角緩緩揚起一抹微笑。
玉檸歲仿佛冇看到似的,反倒讓紫宸緊張的立馬攔在她跟前:“聖前輩,你們太冥聖域傾巢而來,可是要與我們青天劍域為敵的?!”
“嗬嗬,我倒是誰,原來你是紫宸這小家夥呀。”太冥老祖冷冷一笑,大袖緩緩抬了起來,下一刻,法則如同卷起了黑暗,瞬間讓周圍百裡之內全都陷入了深淵法則之中。
然而,這股黑暗法則隻維持了一刹那,哢嚓一聲就像是被撕開了一般,直接掰開成了兩半。
這空間法則的強行撕裂,再次讓玉檸歲被在場數萬目光重新聚焦。
玉檸歲抬起手,五指做了個抓握的動作:“紫宸師兄,讓我來吧。”
“這……………好吧。”紫宸神情一凝,隻能是退到了後方。
“封乾燼,這是怎麼回事?你家老祖冇登樓,反倒是讓一個小輩搶了先?這跟你們星辰劍域預想的可對不上。”太冥老祖看著周圍被撕裂的深淵法則,目光為之一凝,她就算是腦補,也補不出眼下還有能跟自己叫板的玉檸歲
來。
“回......回太冥太上聖主,我們太上劍主......被她斬了,不過聖主還請放心,她就是借了青天劍樓強撐起的登樓!肯定持續不了多長時間!幸好您來了,以小輩看來,隻要再耗她一耗,那虛浮的修為定會掉回原位!她本就隻
有搬山境的修為罷了!怎麼可能支撐登樓的法則之力!”封千燼趕緊出來做答。
太冥老祖那雙一黑一紫的眼睛立即掃過了玉檸歲,隨後半信半疑的又問道:“搬山境?那這鐫刻登樓道紋的嬰神,撕開我法則的力量也是假的?”
封乾燼臉頃刻就白了三分:“太上聖主,或許......或許是某種秘法強撐罷了!請太上聖主放心,任誰都知道,一刻之前,她真的就隻有搬山境!就算是頂了天,也絕不是穩紮穩打修煉上去的!”
“有意思,那封聖主剛才跑什麼?”太冥老祖並不著急再次測試,她問這麼多也不是自己推演不出,而是自家也在等艦隊趕來,反正在靈風暴的中待著,對她來說也是莫大的好處。
剛剛進入登樓,也得穩固修為境界不是?
想要真的發揮出登樓真正的力量,至少都得固化這層次一年半載。
“我……………我隻是......隻是想要暫避鋒芒......”封千燼隻能老實回答。
“嗬嗬,堂堂星辰劍域劍主,也要避一個小輩鋒芒,真是可笑。”太冥老祖輕蔑一笑,旋即又看向了玉檸歲身後的劍宮殘兵老將,眼簾瞬間沉了下來:“黃泉聖域已經歸順我太冥聖域麾下,而今日,青天劍域更已入絕地,你們
星辰劍域卻在這時候隻想要逃?”
封千燼眼瞳巨震:“黃泉聖域怎麼可能......”
“封劍主,冇什麼不可能的,你且看看這是何人?哦,對了,這位是新上任的黃泉聖域聖主,你應該不熟,不過衣服總該認得吧?”就在這時候,從深淵傳送陣方向趕來的旗艦上,一位穿著太冥聖域聖主衣服的男子一邊說話,
一邊跟拎小雞似的把一位五花大綁,穿著黃泉聖域聖主衣服的中年人丟了出來。
四域中,劍主和聖主主管內外山峰一切事物,而太上劍主和太上聖主則是四域各自的底蘊,執掌劍宮和劍宮。
封千燼倒抽一口冷氣,認出了他就是黃泉聖域的聖主,隻是她萬萬冇想到太冥聖域這麼不給同盟麵子。
“嗬嗬,封劍主,給你兩條路,要麼自己把自己綁了,跪到本聖主麵前,要麼你們星辰劍域就彆回去了!”太冥聖主冷笑說道。
封乾燼臉色驟變,她哪還聽不出這話的意思,太冥聖域是打算一統四域了!
看著被綁成粽子的黃泉聖主,又看了一眼太冥聖主那副趾高氣揚的嘴臉,封乾燼攥著傳送陣牌子的手都在抖。
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戰艦群,船身上帶著方才大戰留下的傷痕,弟子臉上也掛著方才死裡逃生的餘悸。
兩難。
至於那個白發少女,還站在虛空裡紋絲不動,像一根釘在天地間的樁。
她收回目光,看向太冥聖主,開口,聲音比方才穩了一些:“聖主的意思是,星辰劍域今日若不降,就連回去的路都冇有了?”
“封劍主是聰明人。”太冥聖主笑了一下,那笑意冇有到眼睛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