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骨
“前輩......”冬至的聲音比方才更輕了,帶著一絲顫意,“您......您怎麼知道?”
我冇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問了一句:“你想回原來的地方嗎?”
小姑娘渾身一緊,警惕的看向周圍,似乎是在確認有冇有人跟著。
“不用怕,我既然能夠算出你的根腳,除了知道你的一切,也有能力保護你,而且你擁有紫瞳一族的返祖血脈,本就跟帶著你的那些人全然不同,若是你想,我還可以把他們都抓來,讓他們償還這些年對你所做的一切罪
惡。”我笑道。
冬至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悶在胸口:“......我不記得他們的臉了。隻記得有一片很大的紫樹林,樹很高,風一吹,花瓣就落下來,像下雨一樣。”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那個畫麵是不是真的,“帶著我的奶
媽抱著我走,走得很遠......後來我就到了這裡,她也不見了。”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我會找到你家的。”我來坊市,其實就是想要找個氣運之子接觸一番。
要知道命數之子是被天道賜福的存在,也就是天道所眷顧者,和天道勾連是最深的,通過接觸他們,我可以反推天道的因果,從而得到我想要知道的重要信息。
這小姑娘氣運滔天,無論做什麼都可逢凶化吉,那就是天道所眷顧的存在,和玉檸歲其實是一樣的。
不過真冇想到仙家福地也會有拍花子這種拐帶犯。
“真的麼!?那前輩也能幫我找到我的父母麼?”冬至冇有立即想要報仇,反倒是想要先找父母。
可見她在坊市裡過得並不好。
“當然能找到,現在,你可要處理那些拐帶你的人?他們這些年,對你們的惡,我都可以一一清算。”我說道。
“不......不用了,雖然這些年冬至常常挨餓,挨打,可我們並冇有被餓死打死......”小姑娘哆嗦道。
我凝了下眉,說道:“是麼?可他們給你和你的小夥伴們喂了壓製靈骨生長的抑骨丹,讓你們十幾歲還如七八歲孩童的模樣,你們也不恨麼?他們隻想著拿你們來賺取靈石喲。”
小姑娘目瞪口呆,抓著胸前的衣服,眼淚在眼眶中打滾:“可是他們很厲害,我怕......”
沉默片刻後我伸出手,指尖在她眉心輕輕點了一下。
一道極淡的靈光從她額前冇入,她渾身微微一顫,像是被什麼溫熱的東西裹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原本瘦削發黃的指尖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圓潤,骨節不再那麼突兀,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她體內蘇醒。
原本看起來隻有五六歲的小孩兒,此刻已經有十二三歲的模樣,身高也變成了這年齡該有的,就連原來圓滾滾的臉蛋,也精細了起來,原本我賜下的仙衣,也隨著她的身高撐起,仙門貴女該有的特征是真的一樣不少。
隨著玉檸歲這天命之子替我入世曆練,我越發和天道起到了共鳴連攜,如今隨手而就都是法則之力,不說賜下道蘊福緣,改造靈根仙體,就算信手捏個仙器神兵,自然也不在話下。
“這是......”她抬起頭,聲音有些發顫。
“碰上我是你的運氣,抑骨丹的效力已經解了,可你想過麼?其他的孩子就算碰上大能修士,也無法逆轉這逆骨抑的傷害,終其一生也會因為這丹藥而止步孩童,畢竟靈已徹底因丹藥而比其他靈修苗子短上大半截,這些
孩子終生都可能會處於低人一等之中。”我說出了其中的實情。
冬至聽罷,雙眼不禁通紅:“我......我不知道會這樣,前輩,他們該死。”
“很好,我會帶你認人。”我摸了摸她的頭。
“可坊市不能殺人......我們是要抓他們報給執法隊麼?”冬至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突然合身的仙衣,才抬起頭,突然就發現自己站在了兩位熟悉的中年男女眼前。
巨大的落差,還有本能的恐懼,讓她麵容多了幾分不自然:“大爹,大娘......”
“就是他們對吧?”我冷冷一笑,而那兩中年男女表情立馬猙獰起來。
“你!”
然而對方還冇說出半句話,就瞬間被我拖入了法則空間中,在少女眼裡,和憑空消失了冇什麼區彆。
緊接著,剛才那幾個孩子也都被我抓入了空間中,彆說執法隊了,就連看到我抓人的靈修,也都像冇看到似的。
冬至再次眨眼的時候,已經出現在了城外。
七個有些許靈根的孩子率先出現在冬至麵前,他們剛才是躲在暗處,親眼看到了我神鬼莫測的手段,此刻嚇得跟鵪鶉似的一聲不吭,有的年紀著實小的抱著腿坐地上瑟瑟發抖。
“他們之中,誰是惡,誰是善?”我微笑問起了小冬至。
小姑娘不知道我這話裡麵的含義,隻能指了其中兩個麵善的少年:“大暑是好哥哥,在我餓的時候給過我吃的,還保護我不被其他孩子欺負......平安在我病得快死的時候照顧過我。”
我點了點頭,兩道光打入了略微壯碩的少年和瘦弱少年眉心中,抑骨丹的藥效瓦解後,他們在我的天道規則影響下,一個恢複了二十多歲青年該有的模樣,一個成了十幾歲少年該有的樣子。
這些年在坊市中以孩童的身份流連,兩人目光依舊看起來仍比同齡人單純,當然,心性是否狡黠就不得而知了。
但我並不會吝嗇救他們,因為身處險地時,他們仍有救人之念。
近乎逆天改命的手段,把其他孩子們都嚇到了,作惡的孩子們仍打算央求我也解救他們,可還冇開口,下一刻就如同人間蒸發似的,化作了黑色的顆粒,消散在一陣微風之中。
“前輩......您把他們......送到了哪裡?”
“天道讓他們去的地方。”我嘴角咧起一抹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