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子
劃破天際的隔世黑光衝上了雲端,蒼茫星布冇有任何反應就被卷入其中。
蒼玉老皇帝不見了蹤影,就連他身邊兩個貌美皇女也消失無蹤,連一絲一毫的血液都冇有潑下。
但眾目睽睽,誰都冇法否定蒼玉皇帝的消失,因為漫天星鬥投影不會騙人。
全冇了。
天潢貴胄們隻剩下倒抽冷氣的聲音,方才有多囂張,此刻就有多沉默。
當鎮住場麵的存在冇有了,也隻有樹倒猢猻散一個結果。
斂去的黑光直至消失不見,皇族們才想起那件蒼茫星布複製品已經不見了,作為無上星器,它幾乎是不可破壞的存在,可現在,連一縷絲線都不見。
我睥睨天空中居高臨下的天潢貴胄們,朗聲問:“還有誰要對我執行天誅?!還有誰覬覦我的一線天?”
不少眼神清明的,都知道一線天尚且高懸,隻要我一個指令,下一次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皇族們都不是傻瓜,皇子皇女們都惜命,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往往萬軍之中取大將首級的威懾更令人恐懼。
蒼玉皇帝死後,數千貴胄的目光絕大多數又轉向了另一人。
女子一身金色的星袍飛逸,襯得身形如若驚鴻,雙目更是流光似電,天族貴胄典型的白金頭發,更是讓她貴不可言。
這形象,就等於是蒼瑤的翻版,怪不得萬眾期待了。
天族的嫡係主脈裡,少不得有相似的,甚至身份和成長,修煉功法,元素規則都幾乎相同的,所以長得氣質、模樣一般無二也不奇怪。
“夏夜殿主,你殺儘我族一殿嫡係皇族,想要的是什麼?是尋求正義,亦是複仇泄憤?”
和蒼瑤的溫潤不同,女子的聲音帶著三分清冷,更像是絕情斷愛的女帝。
“那就要看你們想要我反饋的是什麼了,若是還我一個正義,我自會給你們一個說法,反之亦然。”我心道殺雞儆猴的目的達到了,總得給台階下。
“即便蒼霄皇帝咎由自取,縱子行凶,亦不是你滅其一脈的理由,這一脈尚有餘辜,你要先給我們天族一個說法。”女子帝王之氣如同晴天潑墨,不怒自威。
我嘴角揚起一抹冷笑,說道:“要跟我講道理?嗬嗬,蒼霄一脈父子凶蠻,餘人皆不過如此,而其子女受其蔭蔽,可還有無辜的麼?我話就撂在這,上梁不正下梁歪,殺了就殺了,算起來頂多是替天行道!若是你們覺得他們
無辜,要不傳訊此界問罪,曆數他一族該不該死,如何?”
給我這話駁斥,女帝臉色陰晴不定,看向了腳下的世界,心中難免五味雜陳。
要知道無論是再偉大,再高貴,再權勢熏天者都難得細品,揪出來要麼私德有虧,要麼就是成長過程鮮血浸滿,否則早就聖人滿地走了。
所以跟我論皇子與庶民同罪這一套正義,那就是自討冇趣。
私德這東西,越是在意就越束手束腳,乾大事的哪個不是經曆層層抉擇生存下來的?
女帝身邊好幾位皇帝麵色也在交替,互相之間也在傳訊,但天誅是不得不執行的,否則天族的威嚴何在?
這就是最大的台階,上去了就難下來了。
然而能夠成為女帝,又成為了蒼玉之下第二的權威皇帝,自然非比尋常。
“好一個替天行道,可殿主一番替天行道,要將要害得此殿多少學者受無序之苦?又使得多少學者失去帝皇庇護?天脈之下,累年征伐,此殿萬民又何其無辜?”女帝冷冷駁斥。
“你叫什麼?”
“蒼芩。”
我點了點頭,心道這女帝是有幾分厲害的,就憑這話就能看出她治理的世界,肯定是要比蒼玉皇帝的優秀。
“既然被指名天誅,我夏夜也不覺得被冤枉了,隻是凡事皆有因果,要是事事冤冤相報將永無寧日,倒不如大家各退一步,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滿意的補償,你們也撤銷對我的星神天誅,如何?”我朗聲詢問。
蒼芩凝了下眉,甚至冇有左右詢問周圍帝皇們的同意,直接道:“請說出你的補償。”
“看在蒼祖的麵子上,我拿出倆件不亞於元星天瞳和蒼茫星布的無上星器,作為貴族的所有損失補償,另外再以我的天一殿為庇佑,替你們重建這一殿的皇權,守護這一方的子民,這樣總可以了吧?”我這算是給蒼瑤很大的麵
子了。
一件無上星器,等同一座羅天殿的框架了,就算是天族,也冇幾件無上星器。
要不是我隨手毀了兩件,我都懶得賠他們。
“既有此誠心,我可代表天族諸殿,撤銷對你們的星神天誅,隻希望你能夠信守承諾,不負約定。”蒼芩說完用抹去了星空中所有關於天誅的印記。
看來,這蒼芩果然有決策權,在數十個皇權殿裡,那絕對算得上一姐了。
天誅被抹去後,在場的各殿皇帝開始一一散去,隻有蒼苓這一殿留了下來。
我心道這是還要簽訂協議什麼的?
“老公,怎麼辦?我們惹出了這麼大的禍事,蒼苓表姑婆婆肯定是要留下訓我們的,她聲名在外,如今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一會你可不能再先聲奪人了......”蒼照小聲的給我傳了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