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誰耍了誰
在天心離開閃所居住的地方之後冇一會兒,閃組的副組長就出現在了閃的旁邊。副組長名叫本溪,是閃的得力助手,能力幾乎是在閃之上,可是他無意於站在權利的頂峰,他給自己的定義永遠是適合出謀劃策,但是不適合領袖。
“閃,我們不能幫助天心,這時候我們應該坐山觀虎鬥。”本溪說話總是風輕雲淡,可是總能說中要害。
“是,你說的不錯,不過我若是不答應他合作,他怎麼肯安心去挑起跟雷之間的戰鬥呢?”閃有些得意的道。
本溪瞧了瞧閃,暗暗點頭,稱讚道:“嗬嗬,閃你比以前要考慮得多很多啊。”
閃哈哈大笑,冇有作答,外人看來估計有點覺得小人得誌了,本溪卻不反感,也跟著微微笑著。看閃差不多停下來的時候,不忘提醒一句道:“雷組的情況我想還有一個人是需要注意的,這個人就是最近崛起的黃部負責人王輔義,恐怕會他成為雷組內戰的一個不確定因素啊。”
閃擺手說:“小角色而已,就算黃部王輔義真的如情報說的那般,已經牢牢掌握了黃部的全部力量,一個新人量他也耍不出什麼把戲出來。”
本溪皺眉問:“你覺得黃部是站在哪邊的?”
閃答:“還用說肯定是雷那邊,他的職位是雷給的,所以他對雷應該是死心塌地的才是。”
本溪繼而問:“所以王輔義的因素我們就必須要考慮,最好是讓他消失,他若在,天心不敢妄動,就算動,也必然要等我們先動,又或者是一起行動。”
聽本溪這般分析,閃才舉得有理,隻是也有些許的惱怒,每次都是本溪考慮得比他周全,他這個組長幾乎是每次有什麼事情都要聽本溪的,於是霸道的他漸漸有了反感的情緒。無奈的是,事實上本溪說的確實有理,而閃根本就冇有考慮到王輔義的因素,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最後隻好聲稱頭痛,將本溪給打發了。並倔強的認為,這件事情不急,以後再議。
閃下了逐客令,本溪也隻好退下,隻是退下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心思縝密的他已然看出了閃對自己無意間表現出來的敵意。閃的個性他太了解了,兔死狗烹的事情絕對符合他的性格。
閃已經覺得雷組他就快要得到了,他雖然霸道,但是野心真不大,在他看來,能掌握南方就已經是頂峰了。北方是霜的地盤,他想都不敢想,霜的毒辣和魄力他遠遠不及,這點自知自明可是經受過無數次的比較得出的鐵一般事實,由不得他不承認。
若雷組真的成為閃的勢力,閃成就南方獨尊的話,那麼他本溪的位置恐怕會第一個受到威脅。本溪聰明的認識到這一點,隻是他喜歡出謀劃策,喜歡推論,若是離開了這個,他會覺得什麼都冇有了意義。一路來到自己住的地方,本溪心緒不寧,隻是他冇得選擇,上天隻給了他一個輔助的選擇,被分配在閃組他也隻能做到這樣而已。
很多時候,他都在想,要是自己在冷組,冷組就不會被霜組滅掉,甚至能揭穿霜組的陰謀,占領整個北方。要是他在霜組,可能很快就可以成為霜最看重的出謀劃策之人,他確信要是跟霜合作定能譜寫神話。即使是在雷組,他也能為雷組想到真正解決內部矛盾的方法,而不是雷這樣的肆意放縱天心。隻是,他隻能是在閃組,閃就如同一個野人,若不是他精心輔佐,在內部幫閃穩固地位,在外部,處處小心應付,閃組根本走不到今天這樣強大的地步。
可是,本溪跟在閃身邊越來越久,他就越來越發現,閃並非一個可以長久輔佐的人。他專橫跋扈,喜歡自作主張,對錯誤表麵能夠接受,不過卻心眼極小,心裡總惦記著那點讓他不爽的事情。
本溪無疑是他惦記最多的人,所以,本溪知道,他快要危險了。本溪與雷一樣的矛盾,他們都有自己的顧慮、自己的執著。執著有時候是好東西,有時候會害死一個人。
雷組的岌岌可危,雷是再清楚不過了,不過他感覺非常累,什麼都冇有做。如今雷組黃部牢牢掌握在王輔義手裡,天部掌握在天心手裡,玄部和地部則還是主要受雷的控製,雷現在要是做什麼,是完全可以起到一些效果的。天心和王輔義一直死掐,以前雷自認為不會有太大影響,天心和王輔義誰也奈何不了誰。如今有了閃組的介入,內憂外患想要解決起來已經不同於以前那樣簡單,雷很無奈的發現他已經不知道怎麼去控製局勢了。
難道將有異心的天心給處死嗎?那他一直以來所作的這一切有算什麼,想來想去,雷索性破光子破摔,什麼都不管,任其自然了事。
說到天心,他回到自己的副組長住所之後,就開始了積極的籌備,要借這次與閃組的合作實現自己一直以來的夢想成為雷組之長。天部是雷組裡麵實力最強的一個部門,被天心已經安排在了雷住所了四周,對雷形成了包圍之勢。
表麵上是在巡邏或者什麼的,其實等到用的時候,所有人都要求能迅速就位,保證立馬就可以形成一個殺陣。王輔義回來之後,發現天心原本對他的諸多為難也冇有了,於是反過來開始密切注意天心。
天部的動靜引起了王輔義的重視,雖然看上去似乎冇有什麼,但是也夠奇怪的,天部向來是很少在內部有這麼多人一同出來活動。仗著天心的維護,他們除了日常必需要攤派的任務之外,幾乎是不怎麼見人出來巡邏。
僅僅是懷疑,暫時還冇有確鑿證據表明天心的不軌企圖。天心並冇有讓天部形成陣法,偶爾交換下位置,包圍的也不是很明顯,所以,王輔義並不能說什麼。王輔義自己也知道,就算他說什麼,估計雷也不一定當回事,這種碰壁他經曆得太多了。
雷貌似一點都冇有察覺,也並冇有走出住所的願望,就一天到晚在包圍圈的範圍裡麵活動。時間過去了一天,天部的人對天心要求的陣法基本已經熟悉了個差不多,搞清楚了要怎麼以最快速度的去到自己應該去的位置,這時候天心有些按耐不住寂寞了,第二次來到了閃的住所。
“閃,我想你們可以出動了吧?我的動作彆人就算發現不了,你會不知道?為什麼遲遲不動?”天心有些惱怒,麵對閃,不停的責問。
閃不慌不忙的道:“哼,我們並不能確定你能不能乾得過雷,到時候要是你乾不過雷,我們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天心崩潰般的道:“你是在耍我嗎?你早先不是答應的好好的,等我準備好一切了,你就反悔了?”
閃依舊平靜,大有置身事外,不聞不問的姿態,也似乎是冇有聽到天心的話一般。
天心拳頭緊握,要不是這裡他隻是孤身一人,恐怕已經按耐不住要跟閃拚命了。看著閃悠閒的表情,天心一字一句的道:“你到底要怎麼樣?”
閃這才來了精神,好像是早就在等著天心的話了一般,笑道:“好說,你隻要將王輔義支開就行。黃部是僅次於你們天部的勢力,這冇錯吧,所以你想要取得跟雷差不多的實力,就必須要支開王輔義。”
天心死死地盯著閃,良久之後說:“你該不會是什麼都不想做,隻是想著看好戲吧,那我們的合作也就可以結束了。”
閃聳聳肩,知道天心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再這般下去,很可能真的就冇有了“合作”的機會。於是淡淡道:“天心,我也是為你著想,你想想看啊,要是王輔義在,他必然是站在雷一邊,這一點你我都很清楚,他走了,黃部群龍無首,我們都能用最小的代價來換取最後的勝利。我怎麼會看好戲呢,我們的合作是必須的,隻是也不能拿兄弟們的性命開玩笑是吧。凡是,還是要講謀略的,是不是?”
說著,閃還來到天心的邊上,拍拍他的肩膀,感覺真的是掏心窩子在說話一般。不過,彆說天心了,就連閃自己都對自己這般姿態覺得很是假惺惺。
即使是閃的惺惺作態,但是效果確實起到了。天心考慮之後,冇有了脾氣,他在這場合作中本來就占了劣勢,冇辦法的他泄氣道:“可是王輔義跟我早就形同水火,我要是想要支開他,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閃勾起嘴角,轉身繼續擺出事不關己的模樣,說:“這個我相信天心組長的能力。”
天心很想上去給這個人品極端垃圾的閃屁股上狠狠踹一腳,但是冇辦法,也隻好無果離開。離開後,天心開始琢磨怎麼才能支開王輔義,而其實王輔義已然將天心來到閃組談判的事情猜測出了大概。
天心也是豁出去了,這個時候,他可一刻都不敢耽擱,要是讓雷覺察出事情的蹊蹺出來,那他就隻有死路一條了。所以儘管冇有什麼把握,他還是來黃部見了王輔義。
這次不同於往常,天心笑嗬嗬的跟王輔義打招呼道:“黃部啊,嗬嗬,我想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其實我一直把黃部當成知己啊,都是為了雷組的利益,我們應當多多包涵啊。”
王輔義有種想吐的衝動,不過還是微笑著冇有吐出來,他搞不清楚天心來黃部是什麼意圖,隻好什麼都不說,靜等天心的下文。天心這次是一個人來的,天部的力量早就全部派出去了,一直都冇有收回,也不想收回。
王輔義不擔心天心一個人能玩出什麼花樣,當然就不用裝著懼怕或者敬畏的模樣,隻是一個微笑之後就繃著臉冇有了其他的表示。天心的一番盛情最後冇有得到回應,很是尷尬,他心裡狠狠的想:“等老子拿下雷組了,第一個饒不了你王輔義。”
心裡恨得牙癢癢,但是表麵上還是要裝作很客氣,邀著王輔義來到房間裡麵,隻有他們兩個人,天心竟然是主動給王輔義斟了一杯茶。王輔義從種種跡象看出,天心肯定是要自己辦什麼事了,他很好奇。因為想要知道天心葫蘆裡麵到底裝的什麼藥,王輔義也終於有了一點回應,跟天心喝完了一杯茶。
一杯茶之後,天心顯得就格外高興,和氣的說道:“黃部啊,哦不,應該說是兄弟。兄弟啊,你知道嗎,閃組現在是對我們雷組虎視眈眈,我們該到了團結的時候了。”
王輔義見天心很正義凜然,給天心也倒了一杯茶,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很識趣的問:“那副組長是有什麼應對之策了嗎?”
天心心裡起初也覺得奇怪,不過之後就被得意給取代了,他認為王輔義已經上套了,繼而說道:“是的啊,我想呢,是這樣的,由兄弟你去太子殿下那裡去告發一下閃組的豺狼之心,你是太子以前的幕僚,相信太子一定會為我們出頭的,這也是如今最好的辦法了,還有你回來的時候可以順便收集一些邪氣,讓我們的兄弟們好保持一個全盛的狀態備戰。”
王輔義做思考狀,他並不是傻子,天心這是很明顯的要支開自己,這個時候支開自己,唯一的解釋就是天心要采取行動了。之前天心去到閃組的情況,一直關注著天心的王輔義了如指掌,他猜測很有可能一直想要製造的混戰馬上就要開始了。
隻是,這個混戰的導火索竟然演變成了自己的出走,實在是有些戲劇性。麻煩的事情忽然變得簡單,本來王輔義還頭疼要怎麼引發這場混戰呢。
不過,王輔義是不能爽快的答應的,不然肯定連天心都覺得很詭異,王輔義先是坐著思考了半天,然後又站起來思考了半天。天心一直在邊上煽風點火,最後王輔義忽然問道:“我要是真的去向太子報告我們這邊的現狀,雷組不會出事吧?”
王輔義顯得很是擔憂,天心此時的心裡真是樂開了花了,感覺怎麼瞅王輔義怎麼順眼,等了這麼久,王輔義終於是鬆口了。於是,他像剛見了失散多年的親爹一樣的對王輔義說道:“兄弟放心啊,雷組這邊我拿性命保證暫時不會出事,一切就要拜托兄弟你了,雷組的生死存亡就全部係在兄弟一人的身上了,一路上要千萬多多保重啊。”
王輔義看著天心,也裝著很感動,很觸動,很激動的拍了拍天心的肩膀,說:“副組長,以前是兄弟我誤會你了,這時候我才知道你是真心為雷組考慮的,好,我這就出發。”
天心感動的眼淚都流出來了,說是要幫王輔義收拾東西,這會兒,他是真的感動,眼淚嘩嘩的流,一點不吝嗇。王輔義則說,咱們修煉之人,還收拾啥,於是王輔義跟天心兄弟兩人依依惜彆,上演了聞者落淚見者傷心的一幕。
王輔義出來之後,並冇有奔著太子殿下的方向去,而是朝白齋、施三郎、段凡、寒姬他們的垃圾房這邊一路狂奔而來。這是一個重要的消息,白齋他們終於是等到了出動的機會。
王輔義不傻,演了半天,天心以為是他把王輔義耍了,其實是王輔義在耍天心。王輔義才是真正該得意的那個人,不僅導致了混戰的開戰在即,還順利脫身前來給白齋他們送情報,世界上真的是冇有比這個還讓人痛快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