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風大

“風大，饒命啊，風大”滾蛋這個混混頭目傳來了淒厲的求饒聲音，可是風大的手下卻不管這些，直接給滾蛋拉到了一邊，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小刀。

速度很快，伴隨著滾蛋一聲慘叫，他的一根手指已經落地，不過好像早就已經有準備一樣，很快就有人拿上來一袋冰塊，將滾蛋流血不止的手用冰塊冰了起來。這時候，本來是可以將手指拚到手上一起冰的，但是是風大要剁掉手指的，所以這些冰僅僅是用來止血而已。

止住血的滾蛋，看著斷在一邊血泊之中的手指，眼淚早就朦朧一片了，不過這時候卻冇有忘記一件最應該做的事情。

捧著仍然很痛的剛斷去一指的左手，來到風大麵前，擠出一絲變形的笑容，苦澀道：“謝謝風大。”

似乎對滾蛋的苦澀形象很不喜歡，不耐的擺擺手，讓他滾蛋到了一邊去，滾蛋的幾個小弟早就嚇得不行了，眼見危險終於過去了，皆是捏了一把冷汗。

段凡早就想拔槍了，隻是白齋攔著不讓，白齋也不是見死不救，隻是這種事情救了一次又不能救第二次第三次，所以乾脆不救。相信滾蛋跟了這樣的老大就該早有這樣的覺悟，出來混，也不是那麼容易的，當年許文強不也是斷了一指嗎。

似是忽然想起了來這裡的目的，風大將帽子摘了下來，暴露出來的是光溜溜的光頭，油亮油亮的，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是頭上有一道深淺不一的傷疤，很是驚心動魄。傷疤從前麵一指到腦後，這樣的頭部傷勢既然還能活命，也算是一種奇跡了，江湖老大都是拚出來的，走到這一步，誰不是拿命換的。

風大開始往賭場玩家這邊走來，正當這時候，昏倒在一邊的賭場老板已經醒了過來，看到架勢，硬是假裝冇醒過來，可惜，他醒來後的動作有些大，所有人都是看見了。

走到一半，風大停了下來，指著一邊的賭場老板，冷冷的道：“洪老板，告訴我，怎麼回事。”

風大冷冷的聲音很是驚悚，不少人都是打了個寒顫，賭場老板哪敢怠慢，顫顫巍巍來到風大的麵前，小心謹慎的一字一句說明了情況：“風大，我這賭場今天出了件怪事，你看，對麵中間那位少年，不管壓什麼，就中什麼，後來既然打到了625萬的高分，我這裡要營業三四天才能有這樣的盈利啊，出去打點的錢，能剩下多少風大也清楚，所以您的手下就提出來說願意退給他們剛開始兌現的硬幣錢，但是他們不同意，這才產生了誤會啊。”

老板說的話相當柔和，最後竟是用了“誤會”兩字，想將時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能當老板，說話肯定是有些技術含量的。聽完老板的話，不動聲色的風大轉而看向了段凡，段凡也是逼視著風大。

風大看了一會兒，又走進了幾分，好像是要好好看看段凡，風大走進的時候，所有人都是後退了幾分，唯獨白齋還站在段凡的邊上，麵色冇有一點變化，甚至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段凡不同於白齋，白齋不太喜歡鬥狠，在打架之前也能保持冷靜的姿態，但是段凡就不一樣，除了切磋，其他時候都是霸氣外露的，拽小子性格一直保留了下來。

風大走進之後，看了一會兒，最後不知道什麼原因卻是笑了起來，笑的時候頭是歪著的，嘴翹到了一邊，給人很吊兒郎當的感覺，但是冇有人敢覺得風大這樣笑有什麼不妥，也冇有人覺得這是不成熟的表現。笑完之後，風大忽然朝著洪老板的方向招招手。

洪老板彎腰來到風大的旁邊，恭候風大要說的話，風大看都冇看他一眼，又是對著白齋和段凡，吊兒郎當的笑笑，說：“625萬你今天要是給不起，我都不乾，開個賭場都不知道願賭服輸嗎？”

洪老板想要說什麼，終究是一咬牙，點點頭，然後退到了一邊，去準備那625萬去了。段凡看了看旁邊的白齋，白齋仍然笑笑，冇有說話，不過對風大是高看了一眼，剛開始隻覺得他是個脾氣古怪，陰狠的江湖老大角色。這樣的人，曆來不少見，這是一般老大都當不長就會被彆人取代，不過風大貌似也有細膩的地方，特彆這個觀察力和對形勢的判斷不會那麼膚淺和衝動。

要說，白齋之所有淡定得很，那是有把握的，在這裡小混混敢動手不敢動手是一說，就算動手了，大庭廣眾之下肯定不敢動槍，隻要冇有槍，那麼打架對於他和段凡來說，對付這些小混混是足夠了。

段凡看白齋冇有什麼表示，也是繼續看看這風大到底是什麼意思，風大跟洪老板交代完之後，來到了白齋和段凡的身邊，想要拍段凡的肩膀，可是段凡怎麼會願意讓他拍肩膀，今天要不是白齋攔著，估計風大早就躺在了地上，哪還由得他威風。也不用彆的，一個眼神警告就足夠了。

風大還真給麵子，對於段凡的警告，付諸一笑，手在距離段凡肩膀僅一尺距離的時候停了下來，湊近段凡的耳邊問道：“不知道兩位是用的什麼手段，讓賭博機這麼聽話的啊？”

段凡將身體半麵轉動，跟風大的距離稍微拉開了一點點，關鍵是這事他擅長的格鬥式，段凡的後腳跟已經掂了起來，腳尖向內，隻需要雙手握拳就能完整的構成格鬥式了。段凡雖然拽事拽了些，不過對於敵人從來不輕敵，必全力以赴，很明顯，他已經決定好了，一個言語不合就開打，不說那麼多廢話。

不過一句話不說顯得丟了其實，既然風大問了，段凡雙手挽起，環在胸前，很蔑視的說：“不就就兩把運氣好，要說機器聽話，這種鬼話要是風什麼大的也相信，估計你的腦子也是豬腦子。”

段凡的話太不客氣，風大的手下，全部有出動的架勢了，手都放在了不同的位置，仔細看，這些地方都有些武器藏著，有的在背後，有的在褲腰帶附近，各不相同。風大眉頭緊皺，已經很好有人敢這樣跟他說話了，即使黃山背麵的老冤家也不敢，可是段凡這麼乾了，這讓風大有些受不了，拳頭已經握了起來，並且眼神已經冰冷徹寒，大有要將段凡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當場滅掉的架勢。

白齋也是感受到了風大的念頭，想著快要開打了，白齋不禁用鼻音“哼”了一聲，邪氣跟著就悄然在身體之類運轉起來。可是下一秒，本來開戰的情況卻是出現了逆轉。逆轉來自風大，風大忽然轉過身來，對著正欲出手的白齋笑著說道：“這位兄弟，你這位兄弟火氣有點大，你看我作為地主，隻是關心一下你們，你看，我都給你們要回了625萬，你們不是應該要謝謝我嗎？這樣說話很傷哥們感情啊。”

風大笑起來與剛才已經全然不一樣，絕對的可以信任感覺，仿佛真的將白齋和段凡當兄弟。事情到了這一步，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風大的為人當地人都清楚，何曾見多威風凜凜的風大在年輕人麵前擺出這種平等的姿態。

既然彆人不願意打了，白齋也不打算再糾纏下去，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的黑勢力，冇辦法，這個風大，雖然凶狠了一點，但是也不關白齋的事，自有後來人取代他。要想冇有這些勢力，暫時是不可能了，或許再無數年後，實現了共產主義，或許就真的天下太平了。那是最遠大的理想，但是暫時是不行了，說了是遠大的理想，怎一個“遠”字了得。

段凡何嘗不知道，這場架是打不起來了，重新恢複了自然的站姿，腰板挺直，跟所有人在風大麵前卑躬屈膝的人很不同。不等白齋說什麼，段凡已經來到了風大的前麵，也就是白齋的旁邊，指著風大說：“豐大，今天我們還很忙，已經很晚了，如果你不找麻煩的話，我們想拿了錢之後走人，有意見嗎？”

風大麵容有些抽搐，許久冇有說話，但是最後咽下一口唾沫之後，艱難的點了點頭，不過在冇有了笑容，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要是再年輕一點，他敢保證肯定已經將這個囂張的小子起碼打成了殘廢。

洪老板手裡攢著一張625萬塊錢的銀行卡來到了段凡的跟前，段凡看都冇看一眼就收下了，這時候，他相信洪老板不敢耍什麼花樣。白齋在走之前，來到了風大的近前，咬耳朵道：“你這個老大還能乾一段時間，不要想著跟蹤我們，要不然你就不用再乾了。”

說話的同時，白齋握住了風大的手，表麵上是握手，實則是稍微透露點實力，他不想事情太麻煩，就需要讓風大知道他們不好惹，要不然下一步他的行動老師遇到阻力，很不好。在握手的刹那，風大感受到了強大的疼痛感，但是震驚要遠遠大於疼痛，這樣的疼痛，他硬是給忍住了，冇有流露出來。

兩人麵上都是帶著微笑，好像老朋友一般，白齋這樣做，效果也是明顯的，給了風大一個台階，江湖之人麵子最重要，如果不這麼做，風大肯定要時候找回場子。所以說，很多時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都是為了一些虛無的東西在拚命。

握手之後，白齋和段凡消失在眾人麵前，冇有人明白是怎麼回事，風大暗暗鬆了口氣，帶著隊伍也消失了。老板算是一分錢冇有賺到了，冇想到這麼久以來，都是為彆人賺錢了，氣憤和無奈之下，關門了，就算不關門，又還有幾人會來這種輸了不給錢的地方賭博。

黃山的一個賭場就這樣消失了，而段凡和白齋在幾個小時候回到了垃圾房裡休息，準備明天的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