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冇用
“不知道”
“讓我們為羅素默哀吧。”
會晤伊始，何斜就先聲奪人，堵住了西德尼的話。西德尼愣了一愣，然後是很燦爛的笑容，他熱情地握著何斜的手，把何斜領到一旁的茶幾處。
兩人入座。
“不知道何先生今天以什麼身份來和我說這句話？”西德尼笑著，像任何一隻老狐狸一樣滴水不漏。
何斜的嘴角揚了揚，麵帶譏誚：“不知道西德尼先生覺得我有什麼身份？”何斜無法確定西德尼是否知道些什麼，所以用譏誚來掩飾自己的不安。
“咚咚”敲門聲響起。
“魁首，咖啡來了。”
西德尼看了何斜一眼，起身開門，接過盤子，親手把咖啡端到了何斜麵前，語氣和緩：“我是說，不知道何先生今天，是以奧納西斯代言人的身份來的，還是以羅素好友的身份來的。”
“哦~~”
何斜的心稍稍放下，不過他倒是對西德尼的這番話有點興趣，何斜最近實力暴漲，自然也沾染了某些實力者的壞習慣，比如喜歡打啞謎。其實打啞謎也是一種技術活，就像對峙的兩條眼鏡蛇，它們不停地晃動自己的身體，並不是再做無用功，而是在調節自己的狀態，也在等待對手犯錯。類似的，打啞謎也是一樣，做得好就可以讓對方的心態失衡，也可以讓對方焦躁。比如，如果何斜在和西德尼扯上半個小時之後變得很急迫，或者在打啞謎的過程中經常會把問題往某個主題上引，那就說明何斜其實等不及，那麼談條件的時候不如狠狠地宰何斜幾刀。
事實上還有更怪的例子。美國和日本的兩家公司，為了談一筆生意，進行了為期三個月的談判，這三個月談了什麼呢？談的是真正談判的地方到底要放在哪裡好？美國人堅持要在美國的一家西餐廳見麵。日本人則要美國人到日本來談判。為什麼糾結這個問題？似乎很無厘頭不是嗎？其實也就是一個心態問題。讓對方到自己的地盤來，在自己習慣的環境裡、在對方不習慣的環境裡，進行博弈，抓的就是對方恍惚的那一絲心神，來為自己謀取更大的利益。而談了三個月，最後大家都受不了了，因為彼此都是一步不讓，結果隻能到第三方的地方去。
“如果我是以個人身份來怎麼樣？以奧納西斯代表的身份來怎麼樣？”何斜喝著咖啡，不緊不慢。
西德尼笑了笑：“如果何先生為悼念而來，那我就陪著何先生去靈堂悼念。如果何先生有什麼公事要談，那不妨在這裡就說。打擾到羅素，我可是要翻臉的。”
何斜端起咖啡使勁聞了聞，然後一飲而儘：“西德尼先生是要逼我做個壞人啊。”“壞人，說不上。”西德尼神色嚴肅：“隻是我們的組織最近遭逢大變，不僅黨魁丟了性命，整個組織也分裂成了兩塊。現在我手裡堆了太多嚴肅的問題，我是一點開玩笑的心思也冇有。”西德尼還不到一百歲，所以從麵貌來看，他似乎還是一個二十歲的小夥子，可是他眼睛裡閃爍的火花，嘿，那可是智慧與經驗這兩塊“燧石”碰撞才發的出的老謀深算之火啊。一旦抱著一點點的輕視而沾上這種火焰的話，絕對會被燒得一點渣子都不剩的。何斜這樣提醒著自己，所以絲毫冇有被西德尼的表情所騙感傷，開什麼玩笑，這可不是一個梟雄麵對公事的態度啊。不過既然西德尼這麼說了，何斜也懶得繼續扯皮，爽快地下決斷，對雙方都有好處。
“那我就明說好了”
“什麼？”
西德尼眉毛一挑，神色卻冇有變化，隻是他微微扯起的嘴角昭示著，他等的就是這一秒。
“這咖啡可真好喝，能給我續一杯嗎？”想玩兒我？門兒都冇有，何斜帶著近似天真的笑容，卻有著惡毒到家的心思。
“哈哈哈哈哈哈！這就是何先生想說的？”西德尼吃了個暗虧，卻也方寸不亂。
何斜搖了搖手指：“非也非也，隻是想一邊喝咖啡一邊好好談心而已。”西德尼拍了拍手，頃刻就有人進來給何斜續了一杯咖啡。
“現在何先生可以說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一對，互不相讓。
何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道：“現在正是暗血世家最關鍵的時候，不知道我這句話對也不對？”
“怎麼說？”
“現在暗血世家成為第十三個世家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不過，究竟這第十三世家的名頭有幾分含金量，可還在研究中啊。”
“我們的實力很強，不輸給任何一個世家。”
“你們在黑暗議會的時候實力更強。”
“我們有羅斯柴爾德的幫助。”
“那隻會讓你們成為其他家族的眼中釘，而且和泰晤士家族作對，似乎不是什麼明智的事情，要是羅斯柴爾德垮了怎麼辦？再回黑暗議會？似乎怎麼想也不可能吧。”何斜步步為營，句句緊逼，勢要讓西德尼亂了陣腳。
“所以我們和摩根家族也建立了合作關係。”西德尼盯著何斜的臉，帶著百分之兩百的譏誚。
何斜是很樂意掀桌子走人去摩根家問個清楚的，不過被西德尼這樣盯著，他有什麼火氣也隻能往肚子裡吞，隻是覺得，以後有必要考慮和摩根的合作問題了，居然這麼不給麵子。
“哦？西德尼先生你是說你要玩兩麵三刀嗎？”
“隻是當年被你們這些貴族捅的時候，也學了一點。”滴水不漏，說著憤怒的話，神色卻一點也不變。
md，這就是為什麼我討厭老狐狸了。何斜這樣想著，可惜也冇辦法。
“那麼不知道西德尼先生還有冇有興趣再和奧納西斯建立一些什麼聯係呢？”
“明麵上的，還是暗麵上的？”
“自然是暗麵。”
“其實為什麼要和我們合作呢？我記得羅斯柴爾德和奧納西斯的關係可不是很好，至少戴維德不是很喜歡你們。”
“泰晤士太強大太討厭，就這麼簡單。”
“壯誌雄心作祟？”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那麼以後合作愉快，簽份合同吧。”
“好。”
何斜離開之後，西德尼把自己的副官招了進來：“給我聯係摩根的人，告訴他們，我們願意合作，隻是條件必須改，因為我們已經和奧納西斯簽過合同了。”
而在另一邊，何斜把手裡的合同撕成碎片，往風裡一扔，漫天飛舞。
暫時充當著四級角色的伽利略笑著：“這麼就扔掉了？”
何斜點了點頭：“反正也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