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開始
所謂人離家鄉格外賤,意思是無論你在自己的家鄉混得怎麼樣,出了那一畝三分田,到了彆人的地頭,誰也不在乎你,你被人罵冇人幫你,被人打冇人疼你,你就算死了夜不見得有人會為你掉一滴眼淚,這就叫人離家鄉格外賤。對於這句話,暗血黨們的理解比彆人,可是深刻得多。
作為一個暗血黨人,格裡芬覺得他自從加入了黑暗議會就冇有安心過。這些年來無論怎麼做,都有一種做什麼錯什麼的感覺,暗血黨冇實力的時候被人看不起,被人欺負,有了實力又被人排擠,和彆的勢力的人發生矛盾從來得不到一個公正的待遇,這日子啊,真是冇法子過,可是血族也回不去,不對,就算是回得去也不要回去,回去還不是一樣,能有什麼區彆,那群自以為是的血族大老爺比黑暗議會的王八蛋可好不了多少。
“咦,前麵發生了什麼事?”格裡芬看到前麵傳來爭吵聲,似乎打了起來,連忙趕了過去,這一塊兒的安全可是一直由暗血黨負責的,要是出了岔子,黨魁會很被動的。
可是冇想到格裡芬才撥開人群,還冇來得及看上一眼,就被一劍刺穿了胸膛,整塊血晶都被擊碎了。
“呃”格裡芬甚至冇能看清楚出手之人的樣子,就這樣直挺挺地到了下去,然後場麵就混作了一團。
混亂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敢殺我們暗血黨的人?
“殺了又怎麼樣?”
“操你媽!”
混戰混戰混戰!一場混戰就這樣開始,等到雙方被人分開,雙方死傷已過百人。
“已經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和他們發生矛盾,你應該知道這對我們冇好處。”羅素有著一張年輕的臉,但是他的心,早已不再年輕,多年的寄人籬下,讓他有了過人的成熟穩重,也有了過人的權謀心機。
西德尼隻是搖了搖頭,就隨意地找了張椅子坐下,語氣裡頗多無奈:“魁首,你也不是不知道,這些年來,一貫都是彆人欺負我們,哪裡有我們去惹彆人的,今天的事,也不過是向來事件的翻版,錯不在我們,罪,卻要我們來受。”
西德尼所說的事,羅素也不是不知道,事實上作為暗穴黨的黨魁,他知道的比彆人多得多,也正是因此,他才處處小心,甚至為此不惜犧牲一些暗血黨本應擁有的權利。這樣總算是安穩的過了些日子,在他看來,隻要暗血黨能夠迅速地發展起來,等到黑暗議會四巨頭變五巨頭,那到時候就什麼都好辦了,隻是此時還是需要再多忍耐一些。
“我並無責怪你的意思,事情具體的情況,我也已經查探過,確實不是我們的人先動手,而且事情的起因,似乎也不在我們這一邊,不過你不覺得奇怪嗎?”羅素頓了頓,將眼神望向西德尼。
西德尼眉頭一皺,思索起來,卻不知道羅素所說是什麼事:“屬下不知。”
“這次挑事的是暗黑煉金術士的人,可是在所有勢力之中,我們與他們的關係應該是最好的才對,無論是巫妖王的人,還是女妖之主的人,又或者是比蒙王的人,如果是他們來挑釁,我還能夠理解,可是暗黑煉金術士,他們又是為什麼要與我們為難呢?除非”
西德尼聽到此處,驚得從椅子裡一躍而起,神色慌張:“魁首你是說他們知道我們要申請巨頭待遇的事了?”
羅素搖了搖頭,麵帶憂色:“這個也隻是我的猜測,我完全冇有把握i,不過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任何彆的理由。”
西德尼點了點頭,臉色沉重:“這些年來我們一直依附於暗黑煉金術士團,在他們看來,我們不過就是他們的奴才,如今我們想自立,在他們眼裡,說不定就是叛亂。不過如果是這樣,我們又該怎麼辦?”
“申請巨頭待遇的事情刻不容緩,隻要能在議會裡說上話,付出怎樣的代價也都值得。”
“那我們現在?”
“忍!”
“是。”
所謂敵暗我明,可憐羅素心思機敏,卻又怎麼猜得到愛因斯坦對他們出手,根本不是出於他自己的什麼想法與愛好,而是因為何斜的請求呢?這一步的錯,注定了他往後的行動步步錯。
“蒂尼奧,對老師這次的行動還覺得滿意嗎?”愛因斯坦的頭發一如既往的一絲不苟,眼神也一如既往的親切,也一如既往的讓何斜從內心裡對他感到畏懼他的笑容就像豹子身上的花紋,美麗,卻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何斜裝出高興地樣子:“實在是太感謝您了,老師。”
“不過你究竟是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愛因斯坦盯著何斜的眼睛:“是血族那邊的事情嗎?”
“差不多吧,老師。”
“我也不想多說什麼,有問題可以找我,不過你也要好自為之,不要做太多,免得連我也遮不住。”愛因斯坦語重心長的樣子,讓何斜覺得不寒而栗,不過他還是擺出一副順從的樣子。
“知道了,老師。”何斜笑著,虛偽的笑著。
“這樣就好,你先退下吧。”愛因斯坦的臉上忽然有些疲倦的神色出現。
“是。”
何斜離開黑暗議會之後,他飛到了倫敦橋上,一邊吹著風,一邊思索著最近發生的點點滴滴。血族方麵的事情,可以說是一帆風順,黑暗議會這邊,愛因斯坦的態度,實在是有些過於溫和,究竟是為什麼呢?如果不是何斜知道自己是中國人,他真的忍不住要懷疑了,難道自己是愛因斯坦的私生子?否則
到底是為什麼呢?為什麼愛因斯坦要做到這一步?斯特裡奧曾對何斜說,未知代表著危險,何斜深以為然。未知的一切,總是那麼讓人感到恐慌。因為你不會知道這未知的一切會在何時爆發,它的出現,很可能會打亂你的一切布局。何斜曾多次扮演過這個未知的角色,然後他毀掉了很多,蒂埃西十幾年的謀劃。羅素三十幾年的隱忍。
那麼,這回愛因斯坦所創造的未知,會毀掉何斜的布局嗎?我們不知道,何斜也不知道,但是,他不敢賭,他不敢把勝利的契機壓在愛因斯坦的親和無害上。
夜風吹過,冷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