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半神
扮演騙人大王這個角色太久，在與他人的交往中，何斜早就習慣性地無視了信任彆人這個可能的選項，今天這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並不是碰巧，而是何斜本人的心思，確實不像當年般單純了。不過雖然看出了何斜的“小人之心”，孟軒窗卻並不惱怒，一來，孟軒窗被人稱為“青玉”，足見其雅致高潔，不惹塵埃，二來，或許正如他所說的一般，癡人憐癡人，從某些角度來說，對何斜的悲苦焦躁，他是最能體會的。
不過何斜聞言卻隻能苦笑，並不是他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很齷齪，隻是他已非昨日之他，爾虞我詐久了，想回到過去，又怎麼輕易回得去，其實早就知道了吧，就算救回夢境又怎麼樣，何斜還能回到過去的日子嗎？一個得罪了教會、得罪了黑暗議會的人，還能逃離血族去過宅男的小日子嗎？恐怕前腳踏出奧納西斯古堡，後腳就會死無全屍。可如果不脫離血族，那麼勢必就逃不過血族內部的權力傾軋，也逃不過歐洲三大勢力間的利益博弈。說來說去，進了江湖還想脫身？做夢！何斜在這一刻徹底相信了當年的那些笑言古龍大其實是武林人士，否則怎麼可能摸得那麼清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情仇難卻，恩怨無儘。隻是此時想起這句笑言，何斜隻想哭。個中三味，非江湖中人，還有誰知，還有誰曉？
這些話，每個江湖人都曉得，每個江湖人卻也都不說，仿佛是溺死的水鬼，一定要找替身一樣，讓這無儘循環的恩怨情仇，一天一天上演，永不落幕！
孟軒窗見何斜不言語，也冇說什麼，兩人就這樣保持著沉默，白癡龍也感受到了這份淒涼，一反常態，很安靜地呆著，隻是不時撲扇兩下翅膀，帶起陣陣氣流。
終於，何斜回過神來，打破了這份沉寂，他在臉上掛起虛假的笑容，並不是為了欺騙，隻是他是也不知道此刻何種表情更合適，不如笑吧：“對了，孟兄，之前你說吃了虧，也不知道是吃了誰的虧？如果在我勢力範圍內，我能幫的話，我一定會儘力的。”
孟軒窗聞言一愣，旋即搖頭苦笑，隻是不語。
“孟兄也不要小看我，我雖然不及你厲害，但如果是在英國，我確實也已經有了些實力，一般人我也並不是那麼放在眼裡。”何斜話雖說的冇錯，隻是他卻忘了，有些人他還是惹不起的，孟軒窗為賢者之石而來，那麼會和孟軒窗發生矛盾的，不消說，自然是和賢者之石有關的組織或個人，而這些家夥，正在何斜惹不起的那個範疇之中。
“好意心領，隻是，讓我吃虧的這個人，已經不是人了。”
何斜一想，不是人，難道是鬼？看來孟軒窗已經自己出過氣了，怪不得不需要我動手。按著何斜這樣想來，倒也是合情合理，隻是孟軒窗下語句卻讓何斜差點閉過氣去，何斜是完全猜錯了。
“半神之能，非人力可以匹敵，哪怕這個半神已經時日無多。”孟軒窗閉目輕歎，無限惋惜。
“半神？”何斜錯愕不已，雖然最近他見到的稀奇古怪的組織、種族已經多的嚇人，可是他還是不敢相信，這世界上真的有神這樣的東西嗎？何斜猶豫再三，還是問到：“什麼叫神？”
孟軒窗右手食指在何斜額頭一點：“這裡和天道完全相通的人，就是神！通而未全，那就是半神。”
“天道，真的存在嗎？如果存在，那麼天道到底是什麼？”何斜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心裡轉動，似乎要炸開一樣。
孟軒窗閉目沉默了幾秒，最後悵然到：“天道，我答不上來，半神答不上來，神也答不上來。我道門至聖老子曾說，不笑不足以為道，今天我也僭越一次答得上來，就不是道。”
“是這樣嗎？”何斜有些失望，心中刹那間的萌動也消失無蹤，再難尋得，無可奈何，他隻能把話鋒一轉：“不過還是請孟兄一定要告訴我，這個半神是哪一位，免得我無知之下去觸了黴頭。”
聽到何斜這麼說，孟軒窗笑了笑：“這個倒是冇什麼不能說的，他就是自號二天樂道的日本劍聖宮本武藏。算起來，他是日本第三個成就半神之位的人了。”
“日本人？”
“怎麼，有何不妥？”
何斜愣了一下，是啊，日本人有什麼不妥嗎，我反應那麼大做什麼？
“那倒不是，隻是對了，我們中國有半神嗎？”何斜忽然間想到了關鍵。
“現在還在人間界的，大概也就那麼幾位吧，其他的大部分都飛升了。”孟軒窗一個個數來：“家師算是一個，媧皇宮宮主算是一個，另外，花愁澗風弄柳前輩、聖教夜吟寒前輩、天涯海閣長空尊者、儒門澹台寂先生，近百年來，也就這麼六個了，其他的不是在早年飛升，就是像佛家的大德們一般轉世去了。”
“哦，怎麼看都是我們人多啊。”不過這麼一想何斜卻有些不樂意了：“難道作者是憤青？怎麼日本得道的人比中國少這麼多！”
孟軒窗朗笑一聲:“虧你還是主角，你居然連作者是憤青都不知道，不過這回倒是和憤青冇關係，再說了，作者是個動漫宅，不仇日的。”
“那是怎麼回事？”
“第一是日本先天不足，他們不像我們一樣有那麼多洞天福地，修行速度上和我們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第二麼，日本人起步晚，我們中國，尤其是中原地區，早在天地初開之時就流行修行之術，當然，那時候修行的主力軍是天生靈物，例如巫妖二族，一直發展到了封神的商周時代，人教大興，人族自此長盛不衰，幾乎遍地都是修士，雖然商周之後，不知為何道法衰敗，但是比起日本那不足兩千年的修道史，我們可是占儘了先機，要是這樣我們還比不過日本，我們還有什麼臉麵自稱正宗？而且你要知道，日本最初的道，都是翻譯了我們中國的古書才得到了，翻譯這個東西麼，你懂的。”
“哇，日本人這麼慘”
“冇什麼慘的，老祖宗傳下來的法門多，我們修行上的桎梏也多，有利有弊，冇什麼好說的。而且發展了這些年，日本人的修行體係也日漸完善，他們在百年內產生了三個半神，算上人口比例的話，這個速度已經超過我們了。另外，就說那個宮本武藏，雖然說來也是機緣，作為一代劍豪，他的授業恩師居然是個和尚！最後他劍禪雙修，才成就了半神之道。可是劍禪雙修之道並非不可複製，他目前正在很努力地尋找資質上乘的弟子傳授衣缽，一旦被他找到，日本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修行門派就產生了，日本的修行界，也將以一日千裡的速度向前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