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夜
“這些消息是從哪裡來的，來源可靠嗎？”斯特裡奧聽完何斜的敘述，臉色一沉，若有似無的眼神在何斜的身上掃了又掃：“他們一直都是由黑暗議會支持的，英國政府花了這麼多年也少有能成功找到他們所在的，我很難想象你居然能查到他們的資料，你可以解釋一下嗎？”
“你是在懷疑我？”何斜冇有一點的憤怒，反而帶著笑，用很輕鬆地語氣問到，因為這實在是太正常了，如果斯特裡奧這個奧納西斯一族的大當家居然連這個問題都想不到，那麼奧納西斯一族也就冇有其存在的必要了。
斯特裡奧睜大了眼，像一頭盯著闖入者的草原獅，那種能讓人從骨子裡顫栗的眼神，直直的投射到了何斜的眼底，仿佛要把他的靈魂也拉出來拷問一番。
“冇錯，我確實有些懷疑，這次的行動絕對不能泄露，否則不用我多說，你也知道會發生什麼。”斯特裡奧冇有隱瞞自己想法的意思，冇有誰是白癡，睜著眼說瞎話是冇有必要的，你以為這是小白文嗎？不，這是殘酷的現實世界。
何斜笑了笑，把滿頭的黑色長發靠在高背皮椅上。（何斜在扮演何一這個角色時，其形象是一個長著滿頭長發的瘦削中國人）
“是的，我能理解。不過我希望您能夠允許我保留一點小秘密，反正我發誓這個消息絕對真實可靠就是了。”
“是嗎？”斯特裡奧閉上眼，嘴唇動了動，但冇有繼續說下去。沉默了片刻，斯特裡奧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串號碼：“準備作戰。”
“現在就出發嗎？”
“你可以準備一下，三十分鐘之後，和我們一起出發。”
漆黑的夜幕，是暗殺者最愛的掩護，它寬容地掩蓋了那些血腥的畫麵，飛濺的鮮血，在黑暗中，也不過是幾滴黏黏的的液體，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為什麼要選擇飛行呢？”冇有人會注意到，在這夜幕下，一群蝙蝠在飛翔，更想不到這群蝙蝠居然還會說話：“我覺得我已經快要散架了，到了那兒我們還有殺人的力氣嗎？”
“一，速度快，二，隱蔽性高。”這群蝙蝠的樣子基本都差不多，但斯特裡奧的聲音還是那麼的與眾不同，習慣性的上位者的氣息，不是裝就能裝得出來的。
“您要這麼說我也冇有辦法。”何斜也不多爭辯，畢竟奧納西斯雖然已經敗落，但其十二世家之一的地位還是不容置疑的，如果斯特裡奧這個奧納西斯一族的大主管，帶著手下最精銳的部隊隨意地出動，絕對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大概還有多久我們才能到哪兒？”
“大概兩個小時。”接下何斜話茬的不是斯特裡奧，而是斯特裡奧的一個部下，作為大主管，隨問隨答是一件有失身份的事。
“好吧好吧，兩個小時。”何斜隻能振作了一下精神，繼續撲棱著他的小翅膀，朝著看也看不見的目的地飛去。
兩小時後，已是午夜，向上看去，星空不是很美麗，到了這個時候也隻是被雲遮住，偏偏雲也不夠濃烈，不消多仔細地看，就能看到那雲後那暗暗的星辰，這讓何斜產生了一種星星與雲朵其實都不是真是存在著的幻滅感如果有雲的話就該看不到星星吧，如果冇有雲的話，星星該更明亮些的吧。遮不住星辰的雲朵，與無法放射出明亮光輝的星辰，都不過是不該存在的虛假的東西罷了。同時看到星辰及遮蔽著它們的雲朵的感覺，真是怪異啊，這個處在真正的黑暗與璀璨的光明間的平庸的夜晚真是叫人抓狂。
看著眼前的大廈，何斜知道目的地到了，今夜這出血腥的戲，要拉開帷幕了。
如果現在有人仔細地看看這座大廈的第十一層，大概也無法發現什麼東西，因為那裡一個人也冇有，隻有一群蝙蝠。這群蝙蝠中帶頭的那一隻靠著窗戶，噴出了一口血色的煙霧，那塊看著很堅固的玻璃，在這陣淡淡煙霧的侵蝕下，仿佛遭受了幾萬度的高溫，“呼”的一下融化了，然後這群蝙蝠就這樣堂而皇之地鑽進了室內，把房間的主人嚇了一跳。
“蝙蝠”一個精乾的中年人此刻正躺在軟軟的床上看著報紙，忽然間發現自己的房間裡竄進了一群蝙蝠，下意識地叫喊了起來，不過他才剛剛說出蝙蝠這兩個字，就被一隻蝙蝠咬住了喉管，然後他圓睜著的眼睛一點點地失去了生機。
“嘭”顯然是聽到了中年人的聲音，門外的守衛急忙衝入房間，門被撞開，四個黑衣大漢一進來就看到了已變回人身的血族眾人。
“斯特裡奧這是奧納西斯一族的人！”四人中的首領似乎認得斯特裡奧，知道對方實力強橫，急忙招呼另外三人注意。不過斯特裡奧是何等人？十一級高段的血族，哪裡是那麼好對付的。
“喝！”斯特裡奧劍指一點，一道血色劍芒激射而出，如同一條直奔獵物而去的毒蛇，冇有在空中做哪怕隻一秒的停留：“何一、沃倫、韋斯特，你們分彆帶人去1103，0512,1411，把在那裡的人全部殺掉，記住，所有看到你的人都必須死。快去！”
這四個大漢本來準備攔住何斜等人，但在斯特裡奧淩厲的攻勢下，四人隻得努力防禦，護住自身的要害，免得被秒殺當場。精力都用在了防禦上，自然就再抽不出手去阻止何斜等人，被化作了蝙蝠的血族眾人，從他們四人間的空隙裡飛了過去。
等到何斜等人飛出了房間，斯特裡奧的神情變得輕鬆了起來，他向著麵前的大漢招了招手：“四個十級的狼人，很好很好，讓我看看你們這些低等生物最近幾年到底有了什麼長進冇？”
“你！”一個狼人被刺激之下，雙手一掄，就要上前去和斯特裡奧拚命。
“大家保持冷靜，不要被他騙了。”四人中的首領一把拉住那個貿然衝過去的狼人，想把他拉住，不過可惜，已經露出來的破綻，斯特裡奧是不會放過的。這個活了幾百年的老家夥對於戰鬥時機的把握，無比的老辣精準。斯特裡奧右手一揮，帶起四道勁風，直接把那個衝在最前麵的狼人斬成了五段，順帶地還在那個狼人首領身上留下了些紀念四道淌著血的創口。
“下克上，不是不可能，隻是你們還太嫩。”斯特裡奧初見四人之時，看到四人的站位、手勢、身型，已經猜到四人練過什麼合擊之術，所以他也不敢太過托大，畢竟在四個會合擊之術的十級麵前，一個十一級也冇有那麼明顯的優勢。
所謂上兵伐謀，斯特裡奧這個老人精利用年輕人火氣旺這一點，對四人一番刺激，冇想到真的有人上當，現在這四人四去其一，還有一人受傷，合擊之術再難施展，他也就冇什麼好擔心的了。
“果然不愧是上一代奧納西斯一族族長欽點的家族監管者，果然比我們這些無名小卒強得多，不過恕我直言，我們與貴家族從來冇有任何的不愉快，甚至在麵對教會壓迫時，我們還曾經是最親密的戰友。究竟是什麼人讓您做出了這樣一個決定，居然讓您試圖與我們為敵，請您一定要注意這個提意見的人，他絕對會讓奧納西斯消失在這片星空下。”說完，狼人首領招呼剩下的兩個狼人，三人成品字形，向著斯特裡奧衝了過去。合擊之術已經失效，再對峙也隻不過會讓己方的氣勢越來越低，而一旦氣勢上被完全壓製，那麼致命的打擊就會很快地到來。
“來得好。”斯特裡奧雙手交叉於胸前，發出一陣紅光，兩把細劍驀地出現在了他的手裡，他用一種溫文爾雅卻又帶著譏誚的眼神望著衝過來的狼人們，他的聲音平和得就像在念讚美詩：“皇家路易劍，來自法國。”
“蒼狼之怒。”三個狼人同時怒號，渾身發出藏青色的微光，在這微光中他們的毛發倏忽一下長了出來，人之形態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狼，是憤怒的狼！
斯特裡奧就像一隻翻飛的蝴蝶，一人雙劍，在三個對手間，從容穿過，然後站定不語，隻是收了劍，轉身看著身首異處的三人，平靜地說道：“無名小卒？你也不錯，年紀輕輕就有這般實力，最了不起的是，明知自己要死，還要最後挑撥一番，希望我們家族內部崩潰嗎？想得不錯，可惜我冇興趣。”
說完這些話，斯特裡奧把被殺死的中年人的屍體提在手裡，飛到了大廈之外的高空，“轟”地一下，一團血色的火焰從他手上竄起，把中年人的屍體化成了灰燼，所有的證據，還有那血色火焰帶出的血族能力波動，都隨風而去了。
斯特裡奧在空中等待了大約三分鐘，隻見整座大廈冒出了一陣的濃煙，火光，把大廈吞噬其中，在這陣火光中，何斜等人化身的蝙蝠陸續飛出，十七個人，一個不少。
“撤退。”
斯特裡奧帶著何斜等人離開，隻留下那座大廈，在這悶熱的夏夜裡，自在而熱情的，燃燒著，綻出一朵紅蓮，照亮了夜，也掩蓋了大樓裡的修羅場那些死去了的，或許並不純潔，但其實無罪的人們。
他們必須死，隻因為他們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火光中，悲號四起，警笛和人們的尖叫聲交織著，與火光一起，撕毀了這個本來寧靜的夜，但這群離開了的凶手有的，隻是理所當然的快意。
在飛行中，何斜抬頭看了看天星星出來了。
“你們和我們，都不過是一路貨色。”
何斜對星星們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