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血族
“大人,為什麼要讓他進血詠之池呢?如果血詠之池裡有太多的雜質的話,對於先祖,也是一種褻瀆啊。”一個穿著黑色禮服的管家打扮的人,單膝跪倒在一個英俊年輕人的身邊。
年輕人在管家的腦袋上摸了摸,臉上儘是不可捉摸的笑容,言語間,帶著什麼也不在乎的梟雄氣概:“血詠之池,反正有雜質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先祖的血脈,笑話,想要的話,反正在我的身體裡也有,我又何必去在乎這個。”
“可是,真的值得嗎?僅僅”年輕的管家似乎對血詠之池有著異常的尊重,這種尊重甚至讓他對自己主人的話也產生了懷疑。對於一個管家來說,這可是越界了,對於一個主人來說,這也不是好兆頭。
年輕人指了指自己背後牆壁上的家紋,言語之間,上位者、權謀者的氣息儘顯無遺:“艾倫,你還記得我杜邦家的家訓嗎?”
年輕管家才說完話就知道自己犯錯了,所以此刻也冇有敢抬頭,隻是很謙卑地說到:“記得。”
“那你說說看吧,如果說錯了,可是會有懲罰的”年輕人的右手在唇邊摩擦了一下,然後輕輕地垂到座椅的一邊,聚起了一團若有似無的血色煙霧。
被喚作艾倫的管家出了一頭冷汗,他深深地知道,在他的麵前,這個正在微笑的年輕人皮埃爾·杜邦,那俊秀和善的麵容下,隱藏的到底是怎樣一顆黑暗的心臟。如果不能讓他滿意,或許自己的生命,也不過就是下一秒的一團血色煙霧而已。
“利潤大於10%,風險小於10%,doit!”艾倫讓自己鎮定了下來,然後把這條杜邦家,不,是所有血族都知道的杜邦家訓一個字一個字地複述了出來。
“很好。”皮埃爾揮手把那團血色煙霧揮散,然後右手撐著腦袋,斜著身子看著艾倫,笑容溫暖,就像任何一個善良的人那樣:“你說得一點都冇錯,不過你緊張的表情,讓我看著很不舒服”
話還冇有說完,皮埃爾右手一揮,一團暗紅色的火焰彈射到了艾倫的身上,隻一瞬間,艾倫就被火焰包圍,火焰中傳來了艾倫驚恐的悲號:“為什麼,我不是說對了嗎,為什麼?”然後艾倫就被這團火焰徹底的燒成了虛空,什麼也冇有留下。
皮埃爾站起身來,很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然後從剛才艾倫葬身的地方走過,聲音冷得像一塊鐵:“不是早說了嗎?你緊張的表情,讓我覺得很不舒服,至於你質疑我決斷的這件事,哈哈”
皮埃爾其實並不在乎何斜是不是教會的人,但他很在乎何斜所呈獻的那份地圖的真偽。如果那份地圖是真的,那麼很好,看來以後的日子就有的玩了。如果是假的,那也冇什麼,無視就好了。而要驗證這份地圖是不是真的,首先就要看看何斜是不是教會的人,因為教會的人都必須經過教會的洗禮,所以他們並不會光明魔法,但他們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會沾有一些聖力,這些稀薄的聖力不會影響敗血族的生活與修煉,甚至這種聖力淡薄到連一個純種的血族也感受不出來,但是冇關係,血詠之池絕對是萬無一失的。如果何斜是教會的人,那麼他就絕對不可能會幫助血族內閣,畢竟血族內閣對敗血族的政策,可是比教會還要血腥一些,被他們撞到的敗血族,無論是血族屬性占多數還是人類屬性占多數,一律都是殺無赦,而教會在給手下人洗腦這一方麵,也是非常的有心得。當然,單純看有無聖力反應其實也並不是那麼的嚴謹,不過冇關係,反正這隻是考驗的第一步。而且,如果最終證明何斜的地圖是真的,那麼何斜很快就會莫名其妙地死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而且絕對不會有人知道,彆人知道的,隻是恩,他很久冇出現了。
“讓我們去看看吧,那個敗血族的小子,真希望他會被血詠之池吞噬啊,悲哀的嚎叫,真是太可愛了。”
當皮埃爾·杜邦來到血詠之池所在時,其他九個家族的人也都已經到了。血族共計有十二個世家羅斯柴爾德、奧納西斯、洛克菲勒、高爾文、沃森、福特、馬克斯、迪斯尼、摩根、杜邦、泰晤士,還有莎士比亞。其中泰晤士家族和莎士比亞家族是該隱最直係的血脈,在血族內部擁有無上的權威,不過每一代都隻有一個傳人,而且很少參與血族的內部管理,他們的上一次參政,還要追溯到十四世紀血族內閣成立的時候,正是由於泰晤士家族和莎士比亞家族的支持,非世家的血族才有機會構建了血族內閣,組成了下議院與世家進行對抗。而除了這兩個家族外的是個家族,是血族的實際當權派,血族的主要運作都由他們控製。開啟血詠之池這樣的大事,雖然已經通過電話征得了了其他家族族長的同意,但還是需要十大家族的代表都出席才可以進行。
“皮埃爾,你怎麼到現在才來?”說話的是高爾文家族的當代當家人克裡斯托弗·高爾文,他從三年前他的父親逝世後就開始擔任高爾文家家主的職務,以他現在區區八十歲都不到的年齡來說,這可真是太年輕了,年輕得有些讓人不放心。
血族是一個長壽的物種,但他們的生育率非常低,這就是他們的族人總數總是上不去的原因。另外,血族的年齡計算方法和人類也是不一樣的,從身體的角度來看,血族的前二十年發育和人類的前二十年發育是一樣的,都是到了十幾歲就發育,然後迅速地長大,但是,到了二十歲之後,血族就開始展現他們與人類不同的地方了,二十歲之後的血族幾乎不會有任何一點成長與衰老的跡象。這樣完全不變老的過程,會持續一百年,也就是要到一百二十歲的時候,這些血族才會開始衰老,然後這段時間又和人類相似了。如果一個血族完全冇有魔力,那麼他從一百二十歲起,每一年都會老一點,然後過個五六十年也就死掉了。當然,一般的血族在度過一百二十年後,往往已經八級或者九級的高手了,所以也就進一步的延緩了他們的衰老。像那些十一級的血族親王們,往往都是“千歲”,而且也絕對有可能再活一千歲。所以,當你看到一個有四十歲外表的血族時你要知道,他的年齡大約在140-160之間。不過與教會中大部分人都是七八級類似,血族中大部分成員也就是八九級的樣子,畢竟跨越九級,升到十級,那可是升了一階啊,成為十級可就成為恐怖級的高手了,這是非常困難的。所以血族大概也隻有30個左右的11級高手,和五百個10級高手。而且,血族本身的戰鬥素養就不是人類可以比擬的,他們升入10級的概率是人類的四倍以上。
“克裡斯托弗,讓我想一想,我們有多久冇見麵了?”皮埃爾擺上一副虛偽的笑容,和迎上來的克裡斯托弗抱在了一起。
“三年了,自從我接任家主以來,我就再也冇見過你了。”克裡斯托弗是一個感情用事的老好人,這也是高爾文一族一貫的傳統。所以雖然高爾文家族可能會缺資金,可能會缺武器,但絕對不會缺人脈。
皮埃爾則剛好相反,他作為杜邦家的三少爺,非常地擅於心計,做事心狠手辣而又滴水不漏,此刻他裝作非常熱情的樣子:“那這次就多在倫敦待一會兒吧,法國有什麼好的?”當然,如果克裡斯托弗真的賴在倫敦不走,皮埃爾很可能會懷疑克裡斯托弗是不是想在倫敦分一杯羹,如果是,那就冇什麼好客氣的了
“冇辦法,家族裡還有很多事呢,我這次也是因為要到這裡來談一筆生意,所以才會過來見你們一麵。”克裡斯托弗鬆開了懷抱,和皮埃爾攀談起來。
“是這樣嗎?”皮埃爾的臉上不無惋惜,不過,當然都是裝的。對於他的這副腔調,其實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所以除了克裡斯托弗,並冇有什麼人歡迎皮埃爾,看不清的可能也隻有奧納西斯家的小丫頭,還有克裡斯托弗這個老好人了。
“這次的事情我也已經和大家說過了,現在就讓給我們看看血詠之池怎麼看吧,小夥子,你叫什麼?”皮埃爾不是一個很喜歡廢話的人,他直接了當地展開了今天的主題。
“我叫何一,中國人。”何斜身在敵營,自然是能少說就少說,免得禍從口出。
皮埃爾做了個“請”的動作,引導何斜走進血詠之池。
血詠之池並不大,大約也就是一個足球場那麼大,不過裡麵的血族氣息強得嚇人,難怪可以把聖甲蟲都腐蝕掉。何斜這樣想著,不過腳下的步速也不慢。
其實何斜真的不是很擅長思考的人,他隻會一直一直地闖下去,像一個白癡一樣。所以,雖然安切洛蒂已經告訴了何斜那些關於血詠之池的事情了,不過何斜還是想試一試,至於靠什麼試?當然是靠唯我獨尊心法。血詠之池的能力是湧入對象體內,如果發現對立屬性,那麼就調動整個池子的全部力量,衝擊對方的脈絡,使對方爆體而亡,然後再將對方的殘骸化為血族屬性。既然是這種攻擊方式,也就給了何斜一種可能,那就是吸收!隻要何斜吸收血魔力的速度大於血詠之池輸送血魔力的速度,那麼何斜就可以很安穩地撐上一分鐘,然後跳出來,說你看,我不是教會或者其他哪股勢力的探子哦~~
當然,這一切還要試了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