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絲般柔滑
雖然是日係，古河牌子的口碑還是非常不錯的。
對付一般的混凝土地麵，古河完全是冇有壓力。
然而，鄧海峰失望了。它隻堅持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出現卷刃了。
鋼釺一旦卷刃，又或者是尖端出現裂縫，就等於是報廢了。繼續使用的話，等於是事倍功半，白白的浪費力氣。
鄧海峰要趕時間，當然不可能繼續使用。
換。
東空的上。
依然是堅持不到一個小時。出現裂縫。
繼續換。
太石克的上。
依然是堅持不到一個小時。出現裂縫。
夜幕降臨，工程繼續。
鄧海峰是要爭分奪秒，通宵奮戰的。
所有人都在工地吃快餐。吃完以後，繼續乾活。鄧海峰本人親自坐鎮。
王步安跟著通宵。但是吃快餐的錢要自己給。
冇錯，鄧海峰就是這麼摳門。
繼續換。
韓係的上。
它們的效果比日係還不如。
然後是國產。
效果也是讓鄧海峰失望。
繼續這樣下去，他是要虧大了。失信也是非常要命的問題。
然而，他無計可施。
不是產品質量不行。
這些鋼釺，全部都是達到質量標準要求的。
唯一的問題就是，它們需要麵對的環境，的確是太惡劣了。民用鋼釺，用來對付軍事設施，完全就是小馬拉大車啊！
嚴格來說，破拆這樣的軍事設施，是需要用到非常專業的設備的。
然而，鄧海峰手中冇有。
他也買不起。
王步安帶來的鋼釺，排在了最後一個。
可是，鄧海峰已經死心了。他已經開始考慮是不是要向警方申請使用【榨】【藥】來幫助破拆了。
普通的手段完全不可行了。必須采取非常特殊的手段了。
否則，他肯定是要違約的。
“鄧叔叔，要不，試試我們的產品唄。”王步安輕描淡寫的說道。
“哪個廠子生產的？”鄧海峰有氣無力的問道。
“外星科技。”王步安隨口胡謅。
“什麼標準？”
“最高標準。”
“你的回答不專業。”
“看效果。”
鄧海峰揮揮手，讓工人將五根鋼釺拿出去試用。
對於這樣的三無產品，鄧海峰感覺，能夠堅持半個小時就算不錯了。說不定連十分鐘都冇有。
那些50毫米組成的鋼筋籠，榨藥都未必有效。
當初彆人修建軍事設施的目的，不就是為了防止轟炸的嗎？
彆人防的，可是幾百斤的航空炸彈！
“突突突！”
“突突突！”
五台機械齊齊開工。
五根鋼釺都被當做試用品，瘋狂試用。
對於自己的鋼釺，當然是要愛護的，要小心操作。但是，試用品就……有多粗暴就多粗暴，死勁的整，往死裡整。
鋼釺其實也需要冷卻。就是長時間操作以後，需要停頓一段時間。否則，鋼釺的溫度會升高，從而影響硬度。然而，既然是試用品，那就冇有必要了。五台機械都是全部開足了馬力，一路碾壓，一路突突突，中間幾乎是冇有絲毫的停頓。
鄧海峰很著急。
下麵的人當然跟著著急。
無法按期完成任務，一來影響收入，二來影響聲譽。
鄧海峰雖然摳門，但是對自己的信譽還是非常愛護的。在西湖省，商人的信譽是非常重要的。有的時候甚至比合同還重要。
有信譽的商人，彆人都願意合作。哪怕是冇有合同。但是，如果失信一次，後果就嚴重了。
在信息異常發達的今天，一次失信，就等於是自毀前程。
“咦？聲音有點小？”鄧海峰忽然自言自語。
“是的。”王步安不動聲色的回答。
他當然是注意到了。
之前的鋼釺，試用的時候，聲音都是非常大。
但是更換了鋼釺以後，聲音似乎降低了三十分貝都不止。如果說之前的有一百分貝以上，現在最多七十分貝。
不要看隻有三十分貝的差彆。它對於人的健康，是非常重要的。
長時間的一百分貝，造成的傷害是非常恐怖的。
但是七十分貝就健康多了。
關鍵是，整個工地的噪音都降低以後，鄧海峰感覺心情好多了。
冇有那麼煩躁，那麼著急了，仿佛希望也回來了。
他下意識的走到外麵。
五台破拆機正在奮力工作，勢如破竹。
鋼釺插入地麵，直接將粗大的鋼筋切斷，感覺就好像是砍瓜切菜一般，毫不費力。
之前，一台破拆機，每個小時的勞動成果不到二十平方米。但是，換了新的鋼釺以後，每小時的破拆麵積，居然超過了四百平方米。直接就是二十倍的效果提升！
“這麼厲害？”鄧海峰簡直是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東西。”王步安淡淡的說道。
其實這是廢話。
三千萬噸液壓出來的東西，能不厲害嗎？
況且，在冶煉的時候，就已經是超強硬度，超強耐腐蝕，超強耐高溫的合金啊！
那些50毫米的螺紋鋼，再硬，能硬的過塞伯坦星球的黑科技？
如果鄧海峰早點試用的話，早就見成果了。
不過，現在試用也不晚。
鄧海峰興奮難耐，親自上陣操作。
超級粗暴的操作。好像是要故意將鋼釺弄壞似的。然而，鋼釺始終不壞。
冇有卷口。
冇有裂縫。
一如既往的鋒利。切割鋼筋好像是摧枯拉朽，席卷殘雲。
八十厘米厚的鋼筋混凝土，感覺就好像是凝固的牛油。隻要一刀切割下去，黃牛就華麗麗的被剖開了。
那種美妙的感覺，隻有親自操作的人才能體會得到。
鄧海峰情不自禁的咧嘴傻笑。
舒坦！
感覺太舒坦了！
他已經是操縱機械的老手了，從來都冇有感覺到這麼的舒暢。
甚至，可以用絲一般的柔滑來形容。
“冇見過世麵……”
“至於嗎？”
王步安不屑的撇撇嘴。
他感覺鄧海峰有點幼稚。
你以為破拆機有多厲害？比得上萬噸液壓機嗎？
鋼釺的規格、形狀、參數，基本上是相同的。最關鍵的，就是材料的差彆。
所以，材料才是工業基礎的基礎。但是研究材料也是最吃虧的。幾乎是冇有什麼前途。投入的金錢非常的嚇人。最後的收獲卻很有可能顆粒無收。
鄧海峰足足操控了一個多小時，眼看天亮了，才依依不舍的放手了。
感覺太好，容易上癮。
“兄弟，我要了！”他來到王步安的麵前，興奮的說道，“全部都要！”
“那我們坐下來，慢慢的談價格吧。”王步安淡然說道。
“你說多少錢！一口價！說吧！”
“五百萬。”
“什麼？”
鄧海峰頓時好像是受到了驚嚇的兔子，直接跳起來了。
旁邊的鄧布利多也是嚇了一跳。
五百萬？
每個鋼釺一百萬？
開玩笑……怎麼可能？哪有這麼貴的鋼釺？
哪怕是歐美出產的最貴的鋼釺，最多也就是十幾萬啊。你丫的獅子大開口，會嚇到鄧海峰的。以他摳門的性格，他能答應就怪了。
“鄧老板，咱們是親兄弟，明算賬。我是有理有據的。”王步安語調平靜，慢條斯理的說道，“你如果不買我的鋼釺，用彆人的，我估計你需要至少五百萬的花費。此外，你肯定無法按時完成任務。這對於你的信譽來說，是非常重大的損失。而信譽，是無價的。”
“不可能，不可能……”鄧海峰喃喃自語，心痛的臉上的肌肉直哆嗦。
“還有，我提供給你的鋼釺，估計至少能夠高強度激烈使用一年的時間。甚至是幾年。換言之，就是在這幾年的時間裡，你都不需要購買新的鋼釺。你說，一年的時間，你能節省多少金錢？肯定不止五百萬吧。”
“你怎麼知道它一定能用一年？”
“如果壞了，我免費更換？怎麼樣？”
“三年。三年。”
“要不？我租給你使用？”
王步安眼珠子一轉，忽然間想到了新的主意。
他深深的懷疑，這些鋼釺，鄧海峰說不定能夠使用一輩子。所以，期限是完全冇有必要的。
如果是賣給了鄧海峰，那就是一錘子的買賣。
但是，如果是租的話……
那就是一輩子的買賣了。
考慮到鋼釺的壽命，以後咱的鋼釺，隻租不賣。
反正是客戶首先拒絕購買的。
“租？好啊！好啊！”鄧海峰頓時興奮起來了。他立刻接受了這個建議。哪怕是租金稍微貴一點都是可以的。
“鄧老板，你要想清楚了。到底是租還是賣？”王步安意味深長的說道。
其實，他始終是感覺鋼釺這個產品有點低端啊！
好歹也是來自塞伯坦星球的科技，做這麼冇有技術含量的東西？被人笑話……
至少也應該做一個配套的液壓破碎錘什麼的。
“租，租，租。每天一千元。每個。每個一千元。每天。”鄧海峰主動報價。
“如你所願。成交。”王步安輕輕的點點頭。
“好。”鄧海峰終於鬆了一口氣。
好事！
天大的好事！
按照目前的進度，整個工程，大概需要五十天的時間。
也就是說，如果是租的話，隻要二十五萬元，就能夠完成全部的破拆工程。
二十五萬和五百萬，足足二十倍的差彆啊！
王步安感覺無所謂。
他本來就不希望通過鋼釺賺錢。
他隻是要用鋼釺來證明一下三千萬噸液壓機的厲害而已。
而事實證明，外星科技的確是很牛逼的。
現在，應該找點高端的事情來做一做了。
問題是……
到底能做點什麼呢？
“五十天的租金，二十五萬元，我一次性支付。”鄧海峰生怕王步安反悔，立刻讓出納準備轉賬。
“好。謝謝鄧老板了。”王步安漫不經意的點點頭。
一擲千金鄧海峰。
終於是舍得大方一次了。
拿到錢以後，王步安就告辭離開了。他獨自一個人到外麵吃早餐。
指望鄧海峰請吃飯，還不如指望天上掉下來一個林妹妹。哪怕是兩塊錢的早餐都是冇門的。能照出人影的白粥都不會讓你喝一碗。
不過，吃著吃著，林妹妹倒是真的掉下來了。
王步安忽然間看到了黃若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