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2章 打開的記憶
“基利曼。’
更多聲音疊加,幾乎合成一個聲音。
基利曼腦中閃過一個短暫的記憶,閉鎖已久的大門終於在這一刻被痛苦地打開了,那是一張悲傷的臉,因為知道得太多,無法繼續承擔重負,他好像曾經和自己說過什麼,但他不記得了,腦中全無印象,但他記得和那人僅有
的幾次談話,他相信對方是少數可以體會自己理想的人。
他是一個完美的人,基利曼很少用完美去形容一個人。
“基利曼,聽我說。”
一個理智但微弱的聲音出現了,但基利曼無暇顧及,他顫抖著念出了那個名字。
“薛西斯……………”
但緊接著,更多的聲音插了進來。
“我最後的忠嗣,我的驕傲,我最大的勝利。”
“我最後的工具,我最後的希望。”
“基利曼。”
“不要相信他。”
“謊言。”
“索什揚是叛徒。”
“相信他。’
“他是托卵而生的鳳凰。”
“殺了他。”
基利曼的嘴唇在微微張開,他的意誌已經到達了極限。
最終,一切語言以一句話結束。
“你辦事,我放心。”
那幾個字落在基利曼的腦海中時,所有擾動都消失了。
基利曼顫巍巍地站起來,他的動作很慢,一言不發,而後失魂落魄地轉身朝王座室的出口走去。
圖拉真凝視著帝皇之光片刻,然後他也轉身出去了。
當王座廳的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時,基利曼站在門外平台上,深吸了一口氣,他的神經依然在顫抖,呼吸還冇有完全恢複平穩。
圖拉真站在他側後方約兩步的位置,禁軍統領的麵容被頭盔遮住,看不出表情。
“圖拉真統帥……”
基利曼聲音嘶啞地低聲問道:
“你聽到那些了嗎?”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回答道:
“我什麼也冇有看到,什麼也冇有聽到,自帝皇坐上黃金王座的一萬年來,冇有人聽過帝皇說話,我們隻能通過占卜塔羅牌來確認祂的意誌。
說著,圖拉真停了一下,似乎在回憶。
“但是我看到您說話,好像是在喃喃自語,我聽不到內容。”
基利曼冇有回應,他麵朝前方那條通往內宮的長廊,邁開腳步,圖拉真跟在他身後。
他們徹底走出王座廳的區域時,基利曼發現外麵的光線已經變了。
他微微皺了一下眉,轉頭看向圖拉真。
“我進去了多久?”
圖拉真的回答很簡短。
“三天。”
基利曼皺起眉頭,實際上他感覺那隻有幾秒鐘。
接著他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現在的王座與我認識的王座相去甚遠,你們對它做了什麼?”
基利曼記憶中的黃金王座遠冇有巨大而可怖,這是他第一時間就發現的事,所以他懷疑帝皇的異常可能與王座有關。
圖拉真沉默片刻後,將基利曼請到霸主之塔的技術廳,這裡是禁軍們研究王座設備秘密的地方——雖然王座日常由機械修會維護,但禁軍們不會把一切都交給外人。
尤其事關他們主人生死的問題。
“基利曼原體,請看。”
堆滿上古科技遺物的大廳中,一係列非常高分辨率的全息影像開始在基利曼兩側展現,它們是迄今為止基利曼見過的最好的投影設備,就像憑空變出的現實。
它描繪出某種極其複雜的三維圖像,其內部充斥著呈半透明的模型。
如果冇有圖拉真解釋,基利曼甚至會認為這是一座城市的內部,或者一座巢都的橫截麵,它太龐大了,有著其數以千計的附屬結構和內部空間。
隨著視野繼續被穩步放大,一個個係統被層層穿過,模型很快就變得難以理解,更不用說去解釋了。
“這是就是現在的黃金王座,您剛剛看到的大部分設施都是在大約四千年前由時任鑄造將軍安裝的,他為黃金王座添加了大量額外的能源供應係統,正如你所看到的,這個區域大部分由能量線圈構成,並全部與靈能共鳴器相
連。”
“原來如此,可為什麼要增加如此多能量供應?”
圖拉真冇有立刻解釋,而是把全息圖被繼續放大,加速著穿透著各個層級。
“這些是叛教時代以前的範圍,也是王座自建造以來最大的一部分構造,再對比之前那些能量管道,這就解釋了您的問題,王座一萬年來的能量需求正呈指數級增長。”
隨後,禁軍統領將手指向王座室中心區域、
“這個區域便是您認知中的王座室了,儘管那仍離核心室很遠,這部分的係統都已不可複製,起源大多也已丟失,儘管其功能的完整性依然很高。”
視角最終停了下來,全息圖展示了王座內部的靜態圖像,目之所及的全都是基利曼不能理解的東西。
不同技術包和模塊被集中的堆積在一起,所有電線、靈能樞紐和導體都猶如翻花繩般相互糾纏。
“這個區域的名字甚至都已不可考,然而其核心功能卻非常明確,使王座能夠承受一個血肉凡軀的操控者,如果該組件失效,那這項功能將會停止,任何具有此類特質的占據者都將無法保持與接口的鏈接。”
“什麼意思?”
“這是樞紐的一個部件,你可能不認識這種樣式,但你或許由見過它的另一個形態,它采用的是非金屬結構,異常輕盈卻又極其堅固,可抵抗大多數形式的鑄造和壓力,它還帶有超導靈能性質,是該區域物質功能的一個組成
部分,再看看外殼上的那些標記,這裡。
基利曼眯起眼,看著那些標記是銘文。
它們明顯不是哥特文,甚至不是古老的人類文字,接著他注意到圖拉真所描述的材質他似乎聽某人介紹過,這這種符文...
“不可能!”
當初基利曼冇有過分探究王座的來源,多恩的解釋是這是帝皇很早就準備的東西。
然而現在,禁軍統領卻告訴他,這個維係帝國命脈的設備,其核心部件竟然是艾達靈族的靈骨!
“原體,我能理解您的震驚,但這個事實對我們很重要,黃金王座太多技術來源不明,有些則超出了我們能解析的範圍,甚至作為整個機器物理核心的王座本身,很大概率便不是出自人類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