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8章 最後的拜謁
飛升階梯從黑色的地麵向上延伸仿佛是一條被從大地中拔出通往天際的黑色脊骨。
基利曼站在階梯的起點,微微仰起頭,那些超過一百米高的黑色大理石拱廊以均勻的間距排列在階梯兩側,每一根拱柱都由整塊的黑色大理石雕琢而成,表麵被拋光到幾乎能映出人影的程度,拱廊在階梯上方彙聚,形成了一
道黑色天穹。
而在這道天穹的儘頭,便是永恒之門。
即便隔著那麼遠的距離,隻是稍稍一抬頭,基利曼就能看到那扇門,那扇通往帝皇聖所的唯一大門。
它由精金和陶鋼鍛造而成,足以抵禦任何已知武器的直接轟擊,門的表麵覆蓋著金色,雕刻著帝皇手持長矛殺死惡龍的形象
門的兩側,兩台來自火蜂軍團的戰犬級泰坦守衛在那裡。
但相比於泰坦,更顯眼的是旗幟,到處都是旗幟,有的旗幟從階梯兩側的拱柱上懸掛下來,從高處垂落,有些則是直接掛在地麵的旗杆上,其中有阿斯塔特戰團的旗幟,也有星界軍不同軍團的旗幟,以及那些曆史上大名鼎鼎
的指揮官們的戰旗。
再一次看到這扇熟悉的永恒之門,基利曼也不禁有些心潮澎湃,一萬年了,他最終又走到了這裡。
隨後他在一眾人員的陪同下登上了飛升階梯。
每走過一段距離,就能看到守衛的禁軍。
有一部分禁軍會長期駐守在永恒之門,他們屬於一個獨特的團體,幾乎從不離開此地。
當基利曼和隨從人員到達階梯頂端時,二十名禁軍以及一位火星的技術賢者已經在等候。
為首的禁軍佩戴著一頂羽冠,羽毛的顏色從根部的深金漸變為尖端的亮金,貂皮披風懸垂於其身著的黃金鎧甲背後,他的甲胄比其他禁軍的更加厚重,麵容被頭盔遮住,手持一把古老的戰戟。
榮譽衛隊長西卡留斯連長站在基利曼身側,禁軍盾衛官艾卓涅圖斯站在基利曼的另一側,他的金色甲胄與那些守衛永恒之門的禁軍同出一源,但那些甲片上的紋路和標識略有不同,馬蒂厄站在基利曼身後約半步的位置。
更後方,還有貝利撒留·考爾,格雷法克斯和塞勒斯汀等人,其中格雷法克斯表現得最為激動,畢竟就算是審判官,也很難來到距離王座如此近的區域。
反而塞勒斯汀顯得很恬靜,甚至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當基利曼站定時,為首的禁軍出列,他走到基利曼麵前約五步的位置停下,然後以戰戟頓地三次,開口時聲若洪鐘,回蕩於拱廊之間。
“聖階之巔,永恒門前,吾乃帝皇鷹衛,卡利姆·瓦蘭諾,執戟守此門,秉命問來者——何人至此,何名可陳,何願可訴?”
他先以字正腔圓的高哥特語進行了自我介紹,隨後要求此刻立於王座廳前的造訪者通報姓名。
盾衛官艾卓涅圖斯以同樣一絲不苟的高哥特語作答。
“謹以泰拉遠征軍之名,列陳於此——羅保特·基利曼,帝皇之子,極限戰士之父,複仇之火,自銀河之東歸來,今立於永恒門前,求見聖父,萬望垂允。”
他微微側身,將身後那些沉默的身影逐一呈於瓦蘭諾的視線之中。
“隨行者——西卡留斯,極限戰士榮譽衛隊長,執劍隨侍,馬蒂厄,戰爭使徒,傳帝皇聖言,塞勒斯汀,帝皇聖女......(後續省略報菜名)並眾戰團領袖,列陣階前,恭候聖裁。”
最終,基利曼的來意得到了闡明。
瓦蘭諾與不知何時出現在基利曼身邊的火星賢者交換了一個眼神,那位火星賢者的身形被厚重的機械長袍包裹著,他的視覺感應器閃爍著正藍綠色微光,隨後來到基利曼身邊,進行了最後的基因檢測。
伴隨著檢測工序的完成,賢者微微頷首,禁軍作出了最後的裁決。
“允原體入內,其餘人皆需止步!”
基利曼獲準進入王座廳,但僅原體一人而已。
禁軍從中央向兩側分開,讓開了一條道路以供原體通過,但基利曼剛邁出腳步,火星賢者卻走上前來攔住了他。
他向基利曼深深鞠躬,然後發出了一道電子音。
考爾迅速趕至原體身邊,兩位機械教人士立即開始交換起加密的電子編碼,基利曼有些不耐煩地注視著二人交頭接耳,他不知道考爾在搞什麼鬼,但看起來好像那些禁軍也不在意。
一分鐘後,二人的交流終於告一段落,考爾對基利曼說了一句“我有些急事需要處理,您有事可以隨時聯絡”,隨後就掉頭走下了台階,兩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煙霧中。
基利曼此時無暇顧及考爾,他獨自一人走向敞開的永恒之門。
與此同時,悠遠的鐘聲響徹整座聖堂...
遙遠的鐘聲在抵達這間會議室時,已經被花窗過濾成了一層低沉的嗡鳴,即便如此,那種嗡鳴依然足以讓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辨認出它的來源——聖鐘,位於永恒之門上方那座高塔中的銅鐘,隻有在極其罕見的時刻才會被敲
響。
教宗巴爾多·斯萊斯特轉過頭,麵朝坐在他左側的內務總長西莫特裡恩。
“聖鐘響了,也就是說,基利曼原體已經進入到聖所中了。”
西莫特裡恩冇有立刻回應,他的手指緩慢轉動著,接著抬起頭,視線越過杯盞,落在會議桌另一端那個高大的金色身影上。
這個會議室不大,卻集中了帝國的最高權力,除了教宗和內務總長,還有鑄造將軍拉斯基海軍至高上將梅雷達·佩瑞斯,帝國商船隊卡尼婭·丹達,星界軍大元帥摩爾·阿·沙利爾,星炬庭總長法蘭克,還有法務部大元帥阿維利紮
·德拉克馬,以及帝國總理提瑞恩和索什揚。“聽說戰帥與原體相處得還不錯。”
內務總長的身影顯得有些陰沉,但都比不上他表情的陰沉,雖然現在他已經手握米諾陶戰團,可是他隱隱感覺,這個戰團已經冇有過去那麼可靠了——他們和索什揚走得太近,受到的影響也太強烈。
“為什麼這次覲見王座他冇有帶上您呢?”
索什揚微微一笑,語氣輕鬆地回答道:
“我跟原體相識不過數日,這樣重要的事,肯定不會捎帶上我。”
提瑞恩從桌子的另一側接過了話頭,他的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略帶好奇地問道:
“戰帥,基利曼原體究竟是一個什麼態度呢?”
索什揚微微偏了一下頭。
“總理您說的是哪方麵?”
“關於未來。”
索什揚思忖片刻後,輕聲回答。
“未來隻有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