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5章 置換條件
被帝國真實的現狀所震驚的基利曼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幾秒後他睜開眼,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排冷白色的照明麵板上。
“一萬年……”
他的聲音很輕。
“我站在皇宮廢墟上的時候,想過一萬年後的帝國,但我真正想過的一萬年是架構的一萬年,我冇想過人的一萬年,冇想過那些活在帝國裡麵的人,一萬年之後會變成什麼樣。”
他坐直身體,重新看向索什揚。
“所以你主要是怎麼改善的?”
“一方麵是統合各個鑄造世界的力量,讓它們不再是一盤散沙甚至彼此鬥爭,而是讓它們的生產鏈能耦合在一起,形成合力,另外就是改善交通狀況,努力發展運輸線,增加船隊數量。這裡麵也有爐裔的功勞——它們是虛空
運輸業的專家,也有很多航運巨頭企業,是航線的主要設計者,通過合理規劃與設計,極大提升了抵抗線內部的運輸效率。”
基利曼點點頭,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
“辦法都很好,但爐裔真的完全可靠嗎?”
索什揚笑了一下,將茶杯放回桌麵,身體微微後靠。
“基利曼大人,冇什麼是完全的可靠的,就算是讓機械神甫們念了一萬遍禱文的設備,也依舊會有概率失控,爐裔們冇什麼宏大的追求,最大特點就是很貪財,整個社會結構完全圍繞商業運作,但也正是因為這點,讓它們比
帝國很多組織都可靠,它們追求效率和利潤,隻要滿足兩者,做事就會非常認真和儘職,這種契約精神甚至在大多數帝國組織身上都看不到。”
說著,索什揚語氣也略帶感歎。
“帝國則到處充斥著滿嘴大義凜然,卻總想著一毛不拔、讓其他人吃虧自己撈便宜的偽君子,帝國商船隊和行商們就是其中佼佼者,所以相比之下,我更信任爐裔。”
基利曼聽完,沉默了下來,他的表情冇有明顯變化,但那雙眼睛中可以看出他在評估索什揚的話,最終點了點頭。
“我也覺得爐裔是可以合作的對象。未來肯定要聯絡它們,不過這個事可以以後再談。”
此時基利曼似乎已經忘記了時間,越是與索什揚交談,他越發現這個人在思維和風格上其實很對他胃口,竟然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那你怎麼看國教?或者說所有宗教?你似乎和國教走得很近,這些宗教組織對於建設不應該是負麵作用嗎?”
索什揚冇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從基利曼臉上移開,落在側方那幅帝皇畫像上,好一會後才開口說道:
“我能理解基利曼大人你對宗教的看法,畢竟你所處的那個時代,宗教不僅僅是一種落後而且有害的思想,甚至可以歸結為大叛亂發生的根源,比如懷言者....不可否認,宗教確實是一劑精神麻醉劑。”
索什揚看著基利曼,眼睛中冇有任何閃爍或回避之色。
“…….但帝國能維持至今,國教功不可冇,說一句不好聽的話..如果不是國教,帝國人民可能真的冇辦法當牛做馬一萬年,帝國在很多領域都可以說是一敗塗地,唯獨在奴隸製這一領域,可謂人類文明的巔峰。”
基利曼的眉峰動了一下,但還是忍住冇有開口。
“國教能讓底巢之人忍受最殘忍的統治者,能讓農奴忍受最惡劣的奴隸主,無論它有多麼大的缺點,但作為粘合劑來說,對帝國是必不可少的。
基利曼沉默了很久,然後緩聲說道:
“你這話聽起來像是在為一個你並不完全認同的東西辯護。”
索什揚冇有否認。他隻是微微聳了一下肩。
“您說的冇錯,對於國教我也存在著反感,說到這,基利曼大人您知道國教的起源嗎?”
“略知一二,其實在泰拉保衛戰結束後,我就收到了一些關於帝皇崇拜的民間教派報告,不過當時他們的數量還不算多。”
“國教的教義起源是來自一本名為《聖言錄》的典籍,而這本典籍的撰寫者,如果我看到的曆史記錄冇錯的話,是羅嘉。”
基利曼立刻眯起眼。
“竟然還有這種事...”
“所以我不需要完全認同它,隻需要知道它有用。”
基利曼的眼神突然變得格外銳利。
“那你自己呢?你信嗎?”
索什揚露出一抹苦笑。
“關於這個問題,請恕我無法回答,因為我還在想。”
基利曼聞言,罕見地露出微笑。
“多想想是好事,在這個事關帝國存亡的轉折時期,每個人都要開動腦筋,想儘辦法,所以你在暴風星域做的種種策略,我覺得都可以理解和接受,因為這些都是為了存續而做出的決定。
基利曼停頓了片刻,語氣又從輕鬆變得嚴肅起來。
“但帝國統一的大前提,是不可以改變的,大遠征是耗費了無量之鮮血和無量之頭顱,才鑄就了帝國如今的疆域。”
索什揚正色道:
“這是當然!阿斯塔特的使命,就是捍衛帝國的完整和安全。”
基利曼點點頭。
“我相信你是一個深明大義的人。”
隨後他話鋒一轉。
“抵抗線的事可以未來再談,但有一個事,我希望你這裡可以給個準信。”
“請說。”
“苦難同盟,是否可以解散?”
索什揚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冇有回答。
基利曼緊接著解釋道:
“這並不是針對你個人,如果你冇有成為戰帥,那麼這一切都冇有什麼,然而現在你已經成為了帝國戰帥,如果再執掌一個阿斯塔特聯合體,一方麵會引起非議,畢竟荷魯斯之亂之所以爆發得如此慘烈,就與軍團裡的秘密戰
士結社有很大關係,另外一方麵,也會在阿斯塔特中造成不太好的影響。”
基利曼微微抬起一隻手,握緊拳頭。
“未來泰拉的權威將會被重鑄,阿斯塔特們會得到一個更高效的指揮和作戰體係,我打算把原鑄推廣向所有戰團,像是苦難同盟這種實質性的阿斯塔特聯盟就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索什揚聽完後沉吟了片刻,目光落在麵前的茶杯上,好一會後才慢慢說道:
“既然這是基利曼原體的要求,我理應答應,但....苦難同盟建立之初,訂立了一個基本規則——成員一致,所有重大決策,必須全部成員代表到場才能表決執行,所以就算要解散,也得先召集所有成員代表到勝利之痕進行表
決。”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接著對基利曼做出保證。
“但我一定會儘快做這件事,並且說服所有成員同意原體的要求。”
基利曼剛要開口,索什揚就搶先了一步。
“我這裡也有一個請求,希望您能同意。”
雖然被打斷了,但基利曼並冇有不悅,而是溫和地說道:
“是什麼?如果我能辦到,那都冇問題。”
索什揚看著他,隨後說出了驚雷一般的話語。
“我希望您能以帝國攝政的身份,宣布十一軍團為帝國合法存在的軍團。
基利曼的表情立刻僵住了。